韩振宇笑着点了下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早点休息。”
苏写秋看了一眼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又道:“我睡不了那么早,你回来以后直接敲门,别待在外面了。”
韩振宇本来都要走了,听了她的话停顿了一瞬,低沉的说:“好,知道了。”
第66章 自私自利的一家人
机械厂家属楼
于慧敏提着菜到家的时候,陈东升已经回来了。
正脸色不虞的坐在那里,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于慧敏连忙关上门,把手里的菜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怎么了这是?”
陈东升憋了一天的气,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他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太嚣张了,真是太嚣张了,一个农村来的乡下人,竟敢口出狂言,也不知他哪来的胆子。”
陈东升本就是个骄傲的人,今天上午被韩振宇当众下了面子。
宝贝闺女也受了大屈辱,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慧敏看他发如此大的火,又听他说什么农村的臭小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忙问道:“老陈,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为了红红的事?”
陈东升喘了口粗气,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媳妇。
于慧敏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他已经结婚了?那红红怎么说他们俩互相有好感?”
陈东升阴沉着脸道:“韩振宇说他已经结婚半年了,还说和红红只是点头之交,都是咱闺女的一厢情愿。”
于慧敏张了张嘴,气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突然想起自家闺女,她着急的问道:“红红呢?红红回来没有?”
陈东升指了指闺女的房间,“上午就回来了,下午请假了没去上班,你过去看看吧。”
于慧敏立刻来到闺女的房间,看她头发凌乱的躺在床上,眼睛都哭红了。
她心疼的摸了一下闺女的脸,又帮她理了理头发,“红红,起来洗个脸,妈给你包饺子吃。”
陈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仿佛没听到母亲说话的声音。
于慧敏看她这样的状态,心里又急又怕。
抱着她宝贝乖的哄了半天,可陈红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哭着说:“红红,闺女,你这是要急死妈呀。”
陈红这才看了母亲一眼,忽然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妈,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结婚呢?”
于慧敏看闺女哭出来了,总算放心了些。
她把闺女抱在怀里安慰道:“红红,不就是一个乡下小子吗?咱不稀罕,让你姑给你找个比他强,比他好100倍的。”
“好,可我就是喜欢他,别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红撅着嘴,哭的抽抽搭搭,那模样可让于慧敏心疼坏了。
“红红,忘了他吧,本来爸妈都觉得那人配不上你,这结婚过日子,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韩振宇虽然有工作,但他家是农村的,到时候他那些农村的穷亲戚找过来占便宜,烦都得烦死。
还不如找一个城里的职工家庭,没负担,以后小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陈红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抱着枕头在于慧敏怀里发呆。
这时候外面传来陈素娟的声音,“大哥,你今天有没有去运输队找李主任?他怎么说?”
陈红听到姑姑的说话声,从于慧敏怀里挣脱出来,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扑在陈素娟怀里委屈的哭起来。
陈素娟看她双眼通红,满脸泪痕,顿时大惊失色,“红红,你怎么啦?”
陈红摇摇头,哭的更大声了。
陈素娟看向陈东升和于慧敏,只见哥嫂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沉声问道:“大哥,大嫂,到底出什么事了?”
两口子看了一眼伤心难过的闺女,轻叹了口气。
于慧敏说:“红红,你先回房休息,我们和你姑姑说几句话。”
陈红看了看姑姑,咬着唇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回了房间。
陈东升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陈素娟听后脸色铁青,但也明白这事恐怕是侄女的一厢情愿。
况且那人都结婚了,总不能让他离婚娶红红吧?
本来就是一个乡下小子,要不是红红喜欢,他们做长辈的根本都不会同意。
如果还是个离了婚的,到时候厂里知道他们家红红,找了一个乡下二婚的小子,不得笑掉大牙?
于慧敏看小姑子沉默不语,犹豫的问道:“素娟,你说这事怎么办啊?红红这么伤心,以后……唉。”
“什么怎么办?”陈素娟冷笑一声,“不就是一个临时工吗?能不能转正还不一定,我看他能狂到什么时候。”
陈东升眯着眼睛问道:“素娟,你的意思是………”
陈素娟满不在意的说:“大哥,我回去和世权说一声,让他给运输队的领导打个招呼,把那小子辞退了就是。
红红看不到人,过段时间就给忘了。到时候我再给她物色一个好青年,她哪还有空想一个农村的小子。”
她这种自私自利的做法,陈东升和于慧敏是举双手赞同。
他们完全没考虑过,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城当工人。
就让他们几句话给轻易的断了前程。
第67章 报仇,调拨?
韩振宇顺着河边去了村西头。
他把带来的衣服放在一棵树上,就去敲了孙大鼻涕家的门。
孙大鼻涕和张瘸子今天早晨就知道韩振宇回来了。
两人这一天都过的心惊胆战,但也知道这一顿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孙大鼻涕刚抱着曹敏运动了一番,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他吓得哆嗦了一下,怕惊动堂屋的爹娘,和西屋的哥嫂,就赶紧从炕上爬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旁边躺着的曹敏,讨好的说:“敏敏,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曹敏一脸的厌恶,看都没看他,就侧过了身子。
孙大鼻涕看她这样的表情,心里非常失落,但还是快速穿上衣服出了门。
看到西屋的门也打开了,他忙喊了一声,“大哥,你别出来了,是张瘸子找我呢。”
“他有病吧,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过来敲啥门?”西屋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孙大鼻涕在院里呼了口气,就打开了大门。
看到韩振宇正悠闲的,靠在他家门口的那棵大树上。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结结巴巴的问道:“韩…韩振宇,这…这么晚了,你有啥事啊?”
韩振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去把张瘸子叫出来,我在河边等你们。”
孙大鼻涕一听说去河边,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的说:
“韩…韩…韩振宇,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和张瘸子也给你媳妇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俩以后再也不敢了。”
“五分钟之内,如果我在河边看不到你们,后果你们自己想。”
韩振宇说完就转身去了河边,理都没理身后孙大鼻涕的苦苦哀求。
孙大鼻涕看苦肉计行不通,只有把张瘸子给喊了出来,两人颤颤巍巍的去了河边。
张瘸子颤着声音问道:“孙老二,你说韩振宇那小混混不会弄死我们吧?”
韩振宇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从小就不好惹,和村里人干架,基本上没吃过亏。
这次他们俩胆大包天的去撬他媳妇的门,那小混混不知怎么收拾他们呢。
孙大鼻涕叹口气,“弄死应该不至于,但一顿狠揍肯定跑不了。”
两人唉声叹气的来到河边,韩振宇手里拿着一个手指粗细的柳树枝,在那里甩来甩去。
那根树枝非常有韧性,是韩振宇今早来河边洗澡的时候泡在水里的。
看到两人过来,也懒得和他们啰嗦,把那根树枝拿给孙大鼻涕,指着张瘸子说:
“往他身上抽十下,狠狠的抽,如果敢作假,那你就替他挨。”
张瘸子嚷嚷道:“那天晚上是我们俩一起去的,为啥光打我?”
他现在严重怀疑,刚刚孙大鼻涕在韩振宇面前说了他什么?
韩振宇没搭理他,看着孙大鼻涕道:“还不动手,难道你想替他?”
“好,好,我这就打。”孙大鼻涕听说不揍他,心里一乐,接过那根柳树条就往张瘸子身上招呼。
张瘸子怎么可能会老实站在那里让他打?
刚准备跑路,就被韩振宇一脚给踹在了地上,然后一只脚踩在他头上,一字一句的道:“敢半夜三更去撬我媳妇的门,你以为我会饶了你们?”
他的脚狠狠往下踩了一下,阴沉的道:“难道在你们心里,我韩振宇是个软蛋?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打我媳妇的主意?”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张瘸子这下是真的害怕了,连尿都出来了。
韩振宇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大鼻涕,“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动手?”
“哦,哦,好!”孙大鼻涕咽了下口水,在心里对张瘸子说了声抱歉,就举起柳条往他屁股上狠狠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