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爱打架的小媳妇当外交官了 第53章

“你不是不爱听这些吗?”

唐慧斜了他一眼,讽刺的道:“我如果真告诉了你,你肯定会来一句,你这娘们嘴咋那么碎?别人家的事和咱有啥关系?”

李冲被媳妇当着侄子的面怼了一顿,有些尴尬,正准备找个台阶下。

李少华就忍着笑,帮他解围了,“二叔,振宇到底是谁介绍进来的?早上我怕这事处理不好,让他去找弄他进厂的人帮下忙。

可他却说,那人欠他的人情已经还清了,这次就算被开除,他也不会再去麻烦别人。”

李冲听了有些意外,“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李少华确定的点了下头,“千真万确。”

李冲摸了摸下巴,“韩振宇走谁的关系进厂我不清楚,但他是白副厂长亲自留下的人。

而且我今天把韩振宇和陈家的事告诉了白副厂长,听他的意思,是肯定会保韩振宇的。”

李少华问道:“二叔,难道是白副厂长欠他的人情,所以才把他弄到厂里的?”

“应该不是。”李冲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韩振宇当时好像是拿着介绍信来的,介绍他来的人可能和白副厂长认识,而且在白副厂长那里能说的上话。”

这时在旁边听两人说话的唐慧突然问道:“白副厂长好像是前几年从部队上转业来的吧?”

“没错,是西南军区转过来的,好像是受了重伤才退下来的。”

李冲觉得说的有点多了,就连忙止住了话题,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也不管媳妇和侄子还一脸八卦的等着他说后续。

李少华见打听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提着两兜菜去了父母家。

韩振宇和苏写秋也是刚刚吃过饭,两人正在那里合计家里要添置的东西。

“买两个大水缸,再买几个小点的缸和坛子,做腌菜和酸菜用,篮子和菜筐也要买几个………”

苏写秋边说边写,韩振宇偶尔补充一下,没一会就写了一大页纸。

苏写秋叹了口气,“唉,这要买的东西还不少啊。”

“没事,先把主要的买回来,剩下的慢慢添置。”韩振宇笑着把那张纸放在口袋里,又说道:

“下个月就开始降温了,咱们搬进去就得准备过冬的柴火。

这两天收拾一下家里,再去城里添置点日用品,我就抽不出时间砍柴了。

明天我和孙大憨说一声,让他帮我们砍,到时候拿点钱给他就是。

我现在转正了,应该会有煤炭票,过段时间看能不能整几车煤回来?”

苏写秋知道这里的冬天长达半年之久,而且还特别特别冷,必须要把柴火给备足,要不然冬天可不好过。

她这小身板从山上捡点细柴还行,大柴火肯定弄不下来,还是不要逞强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你看着安排吧。”

临睡前,突然想起还有一封海市的来信没看。

本想等明天再看的,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又坐起来,点燃煤油灯,从枕头下把那封信给拿了出来。

第77章 各自安好

韩振宇也还没睡着,看她点燃了煤油灯,以为有什么事,连忙问道:“怎么啦?”

“没事,你睡吧。”

苏写秋把信拆开,边看边说:“今天收到海市寄过来的信,白天忘看了,反正也睡不着,就瞅两眼看他们说的啥?”

韩振宇上次听她说过家里的事,知道那些人对她不好,也可以说是已经放弃了下乡插队的她。

不过听苏写秋这么无所谓的说出来,心里还是替她难过。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最信任的家人,从大城市弄到人生地不熟的东北乡下,任谁都会寒心吧。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床上坐着的苏写秋。

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见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只一脸平静的看着手里的信纸。

韩振宇心道,应该是被伤透了心,才能变得这样漠然。

他想了想说:“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有家人关爱,那是幸运的。如果没有,其实也不必遗憾,少了某些牵绊,可能还要自在一些。”

苏写秋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听到他安慰的话语,惊讶了一瞬。

没想到他年纪不大,竟能说出这样理智的话。

但想起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苏写秋觉得两人经历挺相似的,都是爹不疼娘不爱。

不过韩振宇好歹还有姥姥姥爷那边的亲人,自己两辈子都是六亲缘浅之人。

苏写秋看向他,微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那些人我早已经放下了,以后也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拿起那封信看了两眼,又笑道:“其实上次去信我也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既然他们费尽心思把我弄来这里,那他们就再也不是我的亲人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韩振宇看着她虽面带笑容,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决绝。

心里虽然很心疼她,但也非常清楚,如果哪一天自己做错了事。

这女人也一定会把“各自安好”这四个字送给自己。

所以,他一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这次的来信没有上次那么长,两张信纸都没写完。

上面全是那一家人对她责怪的话语,说苏写秋没良心,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大哥苏写春气愤的写道,父母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嫁人了,翅膀硬了,竟然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真是枉为人女。

苏写秋看完哼笑一声,随手把那封信往旁边一丢,就拿出钢笔和信纸给他们回了一封信。

调皮的写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女儿,那我就回去守着父母尽孝吧。

反正我在农村吃不饱,穿不暖,嫁的男人还是村里的小混混,一天被他打三顿。

女儿早就受够了,现在就希望父母能把我弄回城。

苏写秋先是哭诉现在生活多么的艰难,然后又开始抱怨。

同样是女儿,母亲不舍得小妹下乡,连自己的工作都给了她,那父亲的工作是不是应该给我?

然后又像发疯了一样:如果不给我工作,那就别说些没用的,我自己在乡下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时间搭理你们。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把我弄到东北来的吗?

苏写秋把写好的信往枕头下一放,准备明天进城的时候寄回海市。

看了来信,也写了回信,也没什么心思了,她转身对韩振宇微笑了一下,就吹灭了燃油灯。

可苏写秋不知道,她这眉眼弯弯的回眸一笑,却让韩振宇睡不着了。

现在大概晚上八点左右,但农村人没有什么夜生活,基本上天黑就上炕睡觉。

韩振宇躺在那张小床上,看着低矮的房顶,在心里暗骂隔壁床上的那个女人。

你说这大晚上有啥好笑的?是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让人沉醉吗?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身影,听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韩振宇这才松了口气,在旁边拿了一件上衣,赶紧搭在那个尴尬的地方。

而机械厂的家属楼里,云平波震怒的看着陈素娟,压低声音说:“你侄女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却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还让我去打招呼把人开除,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陈素娟一直把陈红当自家闺女看,现在丈夫竟然说侄女厚颜无耻,她气的脸色涨红。

怒道:“云平波,你说话放尊重点,不就是一个临时工吗?开除了又怎样?难道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云平波冷冷的看着她,这女人整天想着娘家。

打着他的名义,为娘家侄子侄女在厂里安排工作。

平常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这女人的心越来越大,都敢撒谎骗他,让他开除厂里的工人了。

云平波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陈素娟的脸上,眼里是对她娘家满满的不屑。

“你觉得我说话不尊重,那就让你侄女不要那么贱。人家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根本都不认识她是谁,她却恬不知耻的说别人是她的对象。

人韩振宇不想把事闹大,想给你们陈家留点脸,可你们还得寸进尺,要把人家给赶出机械厂,真以为厂是你们家开的?”

云平波想起下午白副厂长去办公室找他,又是给他赔礼,又是道歉。

说下属年轻不懂事,但真的是无意冒犯,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这一次。

那时候,他只觉得老脸被臊的通红。

他一个管生产的副厂长,越界去干涉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运输队工人,本来就没理。

现在那边的领导找了过来,说是道歉,其实就是来打他的脸。

陈素娟听他越说越过分,而且还动手打了自己,嗷的一声就和他干了起来。

云平波抓着她伸过来的手,狠狠的把她甩在地上,阴沉着脸道:

“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如果敢坏我的事,我就和你离婚,让你滚回娘家去。”

陈素娟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他们结婚二十多年,她整天为这个家操持,为他生儿育女,现在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了。

这次就为了娘家的事,让他帮那么一个小忙,这男人就发那么大的火,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云平波看着地上坐着的媳妇,心里倒没什么愧疚和心疼。

但怕她为了那个侄女,再找去韩振宇的麻烦。

还是压下心里的不耐烦,把她扶了起来,又低声道:“你觉得一个农村青年,如果没有点过硬的关系,能进咱们机械厂,还能一年的时间就顺利转正?”

陈素娟也是个聪明人,看男人都给台阶了,也就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

现在听了男人隐晦的提醒,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冲动了。

她咬牙问道:“那他身后的人是谁?”

“是我惹不起的人。”云平波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就是为了震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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