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鼓动李成?业投资线路板厂,一家?厂一个产业。我不能忽悠他?投了就甩手不管吧?他?那?里需要我。”许乐易认真地看着?林司长,“是长远布局啦!”
“那?行?。”林司长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许乐易轻轻说一声:“不过他?在追求我。”
“你……”
许乐易看了一眼前座的梁倩,她好像一直在听他?们聊天。
“‘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实业兴邦是我们的使命。爱情?和事业,我以事业为重。”许乐易说道,“做个少奶奶,贤内助,愧对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是啊!一个连被人泼那?种脏水,都能坦然利用人,自?己在担心什么?林司长摇头笑了笑,今天起得太早,有些累了,他?闭眼休息。
许乐易也闭上眼睛打算补个觉,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前面的梁倩突然说:“爸,我想转业到地方医院。”
“倩倩!你现在去?地方医院,编制、待遇都得从头开始。”
梁德只想带女儿回?省城,他?们家?的人脉都在部队里。
女儿如果去?了地方医院,地方医院跟部队医院完全是两条体系,家?里就帮不上她什么忙了。
“去?年我去?老山前线支援,省人民医院派了医生去?指导,伤病员救治。我跟在刘副主任身?边学了很多。刘副主任当时还问我回?来之后,要不要进省人医。那?时候我一心想留在部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想想真可惜了。军医院的水平跟地方医院相差很大,现在前线也是抽调了地方医院的医生去?指导。我回?去?问问刘副主任,还能给我这个机会吗?”梁倩说道。
梁德心情?畅快:“你想明?白了就好。”
许乐易听见这些话,原来梁倩还去?过战场,是一个巾帼英雄。奈何恋爱脑!
车子到了电讯工程学院,许乐易跟着?林司长一起下车。
“许工。”
许乐易刚刚下车,听见背后梁倩叫她。
她转身?过来,梁倩也跟着?下车了:“能跟你说两句话吗?”
许乐易点头:“嗯。”
她跟梁倩到边上:“梁医生,怎么了?”
“对不起。我开假病假条。我还和他?们一起泼你脏水……”
“你接受了处分,你也认识到了错误,也没?给我们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和陈厂长在利用这件事,争取主动权。改了就好啦!”许乐易笑得眉眼弯弯,“梁医生,加油!”
梁倩看着?许乐易的笑脸,如果自?己和她位置对换,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豁达。
前天晚上,爸爸跟她谈了大半夜,原来家?人都不看好她跟陈志辉,只是她喜欢,所以家?人都帮着?她。
爸爸说,陈志辉很好,但是陈志辉对她不好。陈志辉只是严肃,不是薄情?寡性,他?会笑,会照顾人。但是从来没?对她真心笑过,也从来没?照顾过她的情?绪,这两年连好脸色都没?给她看过。
这一点,她可以从陈志辉对许乐易的态度上看出来。
这些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的伤口?,让她疼得死去?活来。
爸爸说,家?里没?人舍得跟她这么说,只能他?来。不管她接不接受,他?们都不能任由她再这么胡闹下去?,她必须回?省城。
如果有必要,他?们家?可以跟陈家?断绝来往,他?可以不要跟老陈几?十年的战友情?。
爸爸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知道自?己该醒了,决定回?省城。
然而,再次看到许乐易,纵然听爸爸说,许乐易是真专家?,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也是个很出色的医生,到底哪里比不过许乐易?
路上听许乐易和林司长聊天,刚开始她还在想陈志辉到底看上她哪里?可听着?听着?,她发?现许乐易根本没?提过陈志辉,而且在提及她之前的对象,有怅然,却断得果决。提起那?个港商,她也是在说他?们这个行?业的布局。
最打动她的是,她那?一句,“做少奶奶、贤内助愧对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自?己也努力?了这么多年,念书的时候优秀,工作的时候认真,上过前线,得到过表彰。但是这些年,自?己最大的目标是什么?就是嫁给陈志辉。为了他?,放弃因为上前线得来的机会,最终不过是他?不给一丝眼神的转身?。
她突然就想通了,追随陈志辉的脚步,还不如好好精进自?己的医术。
现在许乐易跟她说“加油”,她笑:“谢谢,你也加油!”
许乐易笑得灿烂:“我先去?办事儿了,下次我来省城,咱们约饭。”
“等我工作落实了,给你打电话。我们约饭。”
许乐易看着?她上车,她啧了一声:【梁医生扔了恋爱脑,陈厂长该不会追妻火葬场吧?】
第26章 拿我画饼
扬城和省城之间往返有四班车,中午十一点从省城发车,到站大约是在下午五点左右。
陈志辉下午四点半从厂里出发,到了?客运站,在客运站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许乐易出来。
许乐易看见他?,一路小跑过来:“陈厂长,不是说好了?,我到了?,再打电话。我打电话回去,说你四点半就出来了?。”
陈志辉接过许乐易手里的提包:“这两天事情多,在厂里一会儿一个人来找,不得?清净,索性出来站站,静一静。”
“厂里怎么样?了??”
“先?上车,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跟你说。”
许乐易跟着陈志辉上了?车,车往航空厂的方向开,许乐易说:“不知道吴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车子拐了?一个弯,往山谷的另外一个方向去,许乐易:“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到了?。”车子停在了?一条小溪边的农家院前。
许乐易下车,陈志辉说:“吃鱼。”
“比吴阿姨做得?还好吃吗?”许乐易雀跃地跟上。
“不一定,味道不一样?。”
刚踏进院里,一串儿毛茸茸的小狗排着队,摇着尾巴跑过来。
“哇!好可?爱啊!”许乐易蹲下,手一勾,一只黄白的小花狗就跑过来舔她的手指。
小奶狗的舌头湿湿软软的,让人的心都萌化了?。
许乐易抱起小花狗。
老?板娘走了?过来:“吃什么?”
“一条江团,一盘空心菜。”陈志辉指着边上的一张板桌说,“我们坐那里。”
“小伙子,你对?象要是喜欢,带一条回去。”老?板娘笑?着说。
陈志辉蓦然一顿,忙解释:“她不是我对?象,是我们厂里的专家。”
许乐易放下小狗站起来,脸上带着可?惜的神情:“我是临时来这里,一年以后要回去的。没办法?养。”
老?板娘端了?一盘饼过来,陈志辉说:“快去洗手,本地酥饼,要趁热吃。”
许乐易洗了?手,坐下,指尖刚触到酥饼,就被烫得?轻轻“呀”了?一声,收回手来,呼呼吹着手指。
“烫,拿筷子夹。”陈志辉夹了?一个酥饼。
许乐易也夹了?一个,凑到嘴边吹了?吹,咬下一口时,酥皮“簌簌”落下。
“好脆!”许乐易眼?睛亮了?,酥脆油香还带着椒盐的香气。刚咽一口,就觉裤脚一痒,小花狗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正顶着她掉在裤缝里的饼渣,尾巴摇得?像小蒲扇。
“你也想吃啊?”许乐易笑?着蹲下身,指尖捏起一撮碎渣递过去。小花狗立刻凑上来,粉嫩嫩的舌头一卷,连带着她的指尖都舔得?发麻。旁边几只毛茸茸的小狗见了?,也“呜呜”叫着围过来,小爪子扒拉着她的鞋,把地上的饼渣抢得?一干二净。
许乐易又掰下一小块酥饼,故意逗小花狗,她把饼举得?高?高?的,看着小狗踮起后腿、前爪扒着她膝盖,尾巴摇得?更欢了?,才笑?着把饼丢进它嘴里。“咔嚓”一声,小狗嚼得?满脸都是渣,许乐易伸手去擦,它却趁机舔了?舔她的掌心,湿软的触感让她笑?得?直不起腰。
【呜呜呜,太可?爱了?。好想抱回去!】
她去洗了?手回来,盘里还有一块饼:“这是我的?”
“一人两块,肯定是你的。”
许乐易拿起咬了?一口,这次特意把渣子接在手里,转身喂给凑过来的小花。
老?板娘端上江团,陈志辉说:“吃鱼了?。”
许乐易抬起头,夹起了?一筷鱼肉,鱼肉细嫩,带着微微的麻辣。
就像陈志辉说的那样?,味道不一样?,城里的乌鱼花汤好吃,吴阿姨的酸菜鱼和红烧鱼也好吃,这家江团也鲜美。这里的鱼各有各的好。
“学校里怎么说?”陈志辉问。
这些?年别说是产不出彩电的航空厂,就是军工厂,大学生也是能躲则躲,就算是没有门路,被上头分了?过来,都在想方设法?跑。
“达成一致了?,成立校企联合的项目组,一个副教授带两个研究生,再招二十个大三相关专业学生进组。分成两组,每个组每周在这里住三天。”
“教授都过来?”
“嗯!我画了?个饼,我会牵线搭桥,促成美国C大和学校的交流。另外这些?本科生毕业后,可?以优先?选择去北京、申城或者?省城的单位。”
“不是,这些?人不是为了?航空厂培养的吗?”陈志辉问。
许乐易吃了?一口鱼:“要是两年后的航空厂,还不能留住这些?本科生,人家跑外头不是天经地义。”
“有道理?。”
许乐易笑?:“学生得?开学才能过来。申城那里回话了?,五人专家组,十天后过来。南京也说尽快会过来。我已经提前完成任务,你呢?”
“冰箱厂的装配车间和冲压车间的副主任,质检科、采购科科长,每个人带两个人过来。下周三之前就能到岗,调任手续后面补办。”
这几个人都是和陈志辉一起把冰箱厂拉起来的。
陈志辉刚来航空厂那会儿,跟那群人你说东,他?说西,你说要吹风,他?说要生火。
那时候他?要是敢把老?同事拉过来,可?以瞬间被航空厂这潭浑水吞没。
现?在时机成熟,人来了?就能干事了?。这一切还多亏了?眼?前的她。
“哇哦!一切顺利啊!”许乐易举起汽水瓶,“陈厂长碰个杯,庆祝一下。”
陈志辉从心底里笑?出来,跟跟她碰了?汽水瓶,许乐易刚喝了?一口,小花狗突然跳起来,前爪搭在许乐易膝盖上。
她笑?着把鱼头骨递过去,却被陈志辉拦住,递给她一块饼:“狗还小,鱼刺卡喉咙。”
许乐易再掰了?一小块饼子给小花狗,狗狗吃得?好开心。她真的很喜欢这条狗:【啊啊啊!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有缘无分。】
“一见钟情,有缘无分”是这么用的?陈志辉一口汽水呛进气管里,侧头咳嗽。
“你怎么了??”
陈志辉咳停了?,说:“你真喜欢,就带回去。”
“不行,我在这里最多也就待一年,一年以后要走的。接下去我去哪儿,我自己都不确定,有可?能去鹏城,也可?能回申城。谁来养它?”许乐易看着坐在地上仰头看她的小花狗。
陈志辉拍了?拍手,小狗跑到他?腿边:“你走了?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