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拼夕夕在40/抗战:我是全军后勤大主任 第80章

如此行径与疯子何异?今日开车撞人之举实属意料之中。诸位观众,各位同胞,我们身为草民,要懂明哲保身,大家自觉给孔二小姐立生祠,上香火,保佑孔家王朝万万年!第一夫人若见此景,必是欣慰不已。孔家眼里,草民命如草芥,我等草民莫信匹夫之怒,血溅当场之言。孔家什么身份?你们什么身份?岂敢用卑弱之躯硬碰孔家千年碑坊?不如学我钢铁老奶奶,为孔家立生祠,唱功德,来日后世子孙也好知晓冥国第一世家的功德。大家记住我的话,千万别与孔家硬碰硬,人家有后台,你们有什么?!跟孔家叫板,你们也配?国是我夏国,河山是我河山,至于带头羊是哪里人?那不好说……孔二小姐的行径与欺辱夏国人民的鬼子有何区别?孔二小姐如此残暴,总有戾气用不完,不若听我钢铁老奶奶的一句劝:你加入日军得了!”

这条广播,可谓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这种风格大家就没见过。

民国时打舆论战,都是直来直去的,哪怕捏造也是捏造得直来直去。这种阴阳风,何时听过?

而这种阴阳风是最吊人心火的。

果然,这个广播一出,孔二小姐就疯了……

第115章 力量

双山城,范庄寓所。

花瓶落地的声音响起,震荡得一屋子的帮佣都屏住了呼吸。

孔二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踩踏着已经被砸在地上的收音机,“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把中山路的事说出去的?!”

她的愤怒已到达了顶峰了。昔年这件事是被压了下去的,莫说现在了,便是当年事发生后,都没什么人敢公然议论这个事。

可现在倒好,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广播电台,竟然敢把这件事翻出来,到底谁给的胆子?!

更让她气的是:这播报风格可谓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就差没直接说他们孔家是历史罪人,而她是当世大恶人,大魔头!

她有那么差吗?

有些人自己找死,能怪自己?

听点消息就抗议,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所谓的正义感能用来对付政府?

“查,给我查!我要扒了这个钢铁老奶奶的皮,抽了她的筋,我要她生不如死!”

她对着满屋子的仆人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睛赤红,面容扭曲,再也没了平日故作男派的潇洒,只剩下了面具被撕破后的癫狂。

黄山官邸内,常某人的案头上摆着一份文件。

这是戴筱厉送来的绝密急电,内容是关于钢铁星球最新广播的全文记录。

他刚刚接听了孔隙亲自打来的电话。

想到电话里的内容,常某人忍不住冷笑。

什么诽谤?他养的这个毫无教养的女儿到底还要自己兜底几次?!昔年中山路枪毙交警,现在开车冲撞学生,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姑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忍了半天,常某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起来,“这个蠢货,总是被人留下把柄……”

骂了两句又是消了声,最后无奈叹出一口气,跟陈雷道:“给用之(孔隙字)回个话,让他严厉管束其女,即刻起,禁止外出。若再生事端,严惩不贷!另外,对这个钢铁星球的广播不做回应,不予置评……”

常某很清楚,要是回应了,反而会发酵得更快。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查清楚这钢铁星球广播的根脚,不能让这个电台再存在下去!

“让戴筱厉严查此事!另,给宣传部传话,我们官方所有报纸,明日全部报道前线捷报,冲淡此事影响。”

陈雷听着这话,心里苦笑。

捷报?哪来捷报?滇缅公路都不能运输了,现在唯一的慰藉反而是八路那边的进展。

如果国军此刻能与八路一起,没准还能收回几块失地呢。

但这些话他永远不能对常说,因此只好点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冰冷的秋雨在一阵风后,如约而至。

曾阿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将摊子收拾起来。

鬼子飞机最近都没有来,似乎真的被八路军斩首之术威慑到了,好多天了,都没有飞机再来过双山城上空。

因此,哪怕入夜了,他也还能卖出几碗豆花,手里倒比前阵子宽裕不少。

今日夜来有雨,生意不能做了,不过也只剩下了几碗豆花。辛苦多日,今日便将豆花都吃了,全当是犒劳自己吧。

他把四方桌收进屋内后,就搬起了门板。

门早就被炸毁了,也没钱修复,如今便只能将门板移来移去,多少也能挡个风。若有贼进来,还能听到动静,不至于贼人入屋都不晓得。

刚移了门板,准备洗洗歇下,却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他掩在门板后往外瞧,却见一辆汽车“嗖”的一下飞过去,没几个呼吸,便听到一阵倒牙的摩|擦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东西猛烈碰撞的声音。

哭嚎声瞬间响起,他探出半个头往外瞧,一看门口路过的人,吓得忙缩了回来。

那些人里有个穿军装的,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孔二小姐身边的人。

孔二小姐的大名双山城就没人不知道的。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也都出了名。在双山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尤其是他们这些在城里做小买卖的,就没人不认识孔二以及身边人。

他躲在门板后,不敢探头便看不到什么,只能贴着门板听下声音。

“老豆,你撞死了我豆,我,我……”

凄厉的声音传来,“我跟你们拼了!”

“砰”的一声枪响,所有的哭喊声消失,混乱的脚步与汽车启动的声音遥遥传来,随后归于安静。

曾阿牛的心扑扑直跳。

哪怕没看见,只听声音,他也能知道,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能死了两个人。有一个被车撞了,不知死活,但有一个肯定死了。

那声枪响刚刚带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他扶着门板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穷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就可以随意被消失吗?

愤怒取代了惊恐的心跳,曾阿牛的眼里似有火光在燃烧。

那个交警不该死,抗议的学生不该死,路上的行人不该死!

那么谁该死?!

曾阿牛的喉咙眼在这一刻变得紧紧的,他感觉有什么声音似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一样,让他抓着门板的手更紧了。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学堂老师都说过,哪怕是封建帝王,都要善待百姓才有好结果。若是不善待百姓,就会被民推翻。

孔二小姐这是在虐待人民!

虐待人民四个字一从脑海里冒出,曾阿牛的身子就微微颤了下。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照亮了心间,让所有的惊恐都凝聚成了一句话:推翻他们!

他松开手,拿着油灯又把床板下的报纸拿出来。

华新日报几个字映入眼底。

他发现,这几个字似乎以往都被他忽略了。

准确来说,手里这几份报纸他只看了八路大胜的报道,而其他都没看。

想到坊间流传的消息,他忽然感觉手里这几份报纸或许有他要的答案!

坊间关于红党的谣言很多,但诸多流言里也有些好的话。

比如他就听人说过,红党是为穷人说话的。

想到这个,他忙翻开了报纸,开始细细看其他内容。

等一小时后,他发现了个问题:国军胜利了,永远是某个大人物的功劳;而八路那边……永远都是强调:是人民的力量。

刹那间,油灯的火光微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在曾阿牛的耳边回荡:人民的力量……人民的力量……人民的力量!

第116章 被吓病了

这一|夜,曾阿牛彻夜未眠。

华新日报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敲打着心灵,让他意识到了以前从未意识到的问题:他们这些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有力量。

凌晨三点的时候,曾阿牛起身做豆腐,待六点时,他移开门板,将四方桌搬出去时,他看向了远处。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放下桌子,走上前,凝着地面久久……

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痕迹,但曾阿牛知道,昨晚在这里有两条人命消失了。

没有原因,没有冲突,只是走在路上,就被消失了。

怒火在曾阿牛心间燃烧着,他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忽然想,自己不该整日囿于这一个小小豆腐摊上,自己应该去改变。

他抬头看向天边,太阳渐升,幽暗的街道被照亮了。

他转身向豆腐摊走去。

他决定了,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

无论多困难,他都去那个地方亲眼看看,他不想再在这里当个被权贵随意欺凌的草芥,他要去华北,去延城,去那里寻找答案!

阳光吹散了晨雾,他一如既往地经营着自己的豆腐摊。他竖着耳朵,听到有人在叫卖华新日报的报纸,便会买来。

暗夜里逝去的生命不在了……

但他记得。

昨日的秋夜细雨,他会永远记得!

钢铁星球的广播又响起了。

曾阿牛没有收音机,他并不知道,关于这个国家精英的腐败正在被一个叫作钢铁老奶奶的人一点点揭露……

十日后,当破袭正北路第二阶段作战开始时,舆论已不再去关注无人机的事。全国的民众都在拷问着果府:广播里说的事是真的吗?

连抗日战争的物资都要贪污吗?

这已不是国之蠹虫了,这是卖国贼!

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而果府除了镇压,别无手段。

那个该死的钢铁星球就像个幽灵似的,无论怎么侦测,都侦测不到。

但它带来的影响却是与日俱增。

尤其是前日,那个带娃娃音的可恶钢铁老奶奶公然嘲笑果府,还说果府因为八路接连大胜而嫉妒心横生,断了物资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