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菲,是你自己说的要养我,你刚才说的每个字我都记下了,别想耍无赖。”沈占勋忍着笑,凶巴巴的说。
叶芳菲歪着头想了想,又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如果你吃的不多,我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就趴在他怀里咯咯的笑,沈占勋紧紧的抱着她,觉得自己真幸运,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珍惜她,不让她受委屈,让她永远都保持这样的笑。
两人腻腻歪歪的回到屋里,看着满屋的狼藉,瞬间从甜蜜中清醒了过来。
沈占勋边卷袖子边说:“你去洗漱,这里我来收拾。”
“咱俩一起,快一点。”这么多锅碗瓢盆,叶芳菲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洗,在后面跟着帮忙。
“和我还需要客气吗?”沈占勋给她倒了一盆热水,又挤上牙膏,“累了一天了,赶紧洗洗睡。”
叶芳菲抱着他的腰,甜蜜蜜的说:“沈占勋,你怎么那么好呀,我觉的好幸福。”
沈占勋低声笑,“天天这么夸,骨头都快被你哄软了。”
“出息。”叶芳菲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笑嘻嘻的去漱口了。
沈占勋看着她笑了笑,就开始收拾。
他把油腻的碗盘放在炉灰里搓了一下,用热水清洗,然后是擦桌子,扫地。
二十分钟不到,就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叶芳菲已经给他兑好了洗脸水,也挤好了牙膏,正拿着毛巾在旁边等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殷勤的小丫鬟。
沈占勋大乐,快速的洗漱好,抱着人回了卧室。
叶芳菲躺在他怀里,临睡前,迷迷糊糊的说:“白团长家的嫂子明天要去县城,我想跟着她去逛逛。”
“想去就去,穿厚一点,别冻着了。”沈占勋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嗯。”
………
吃过沈占勋打来的早饭,叶芳菲换了身衣服,拿了些钱票放在包里,就听到朱小梅在隔壁喊:“芳菲,收拾好了吗?”
“好了,嫂子,咱们什么时候走?”叶芳菲拿了个凳子,站在两家的那堵墙旁边。
朱小梅拿着一个手提布兜,穿着格子棉服,黑裤子,黑棉鞋,这个年代很常见的打扮。
她随军有些年头了,因为没什么文化,部队适合她的工作不多。
白团长前几年升了职,待遇也上去了,朱小梅就一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她生了四个孩子,大闺女已经结婚了,老二在上高中,老三和老四上小学。
她伺候这一大家子,也不轻松。
“嫂子,我到门口等你哈。”叶芳菲笑眯眯的说。
朱小梅点头,“我去拿个围巾,马上来,你也穿厚一点。”
叶芳菲从凳子上下来,关上房门,又锁上院门,在路上等她。
屈燕燕从家里推出自行车,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打扮的非常时髦。
宽大的围巾遮住半张脸,但也能看出这女人长的不俗。
她看了一眼沈占勋家,大门紧锁,正在想这是不是他媳妇时,朱小梅出来了。
“芳菲,咱们走吧。”
叶芳菲“嗯”了一声,发现屈燕燕还在盯着她看,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毕竟是邻居,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
朱小梅也看到她了,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曹营长的爱人吧,家里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屈燕燕收回目光,笑着和她寒暄,“都已经收拾好了,谢谢嫂子。”
然后又看向叶芳菲,笑问道:“这位同志也住在附近吗?”
“是的,你好,我叫叶芳菲。”叶芳菲露出一个笑容,指了指身后的院子,“咱两家是邻居,空了过来串门。”
“哎呀,原来你就是沈营长的爱人啊。”屈燕燕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夸张的道:“长得可真漂亮,难怪我们搬过来都没看到沈营长出门,有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哪个男人舍得啊?这还不得被迷死。”
叶芳菲笑了笑,反夸回去,“嫂子就别夸我了,在你面前,我哪里敢称漂亮?”
“你这相貌,赛过貂蝉,美过西施,胜过昭君,羞死玉环。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嫂子这样的美人,天下难找。”
“我一个女的看到你,都被迷的移不开眼,你家曹营长肯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得天天在家里守着你这个俏媳妇。”
屈燕燕:“………”
她知道叶芳菲在讽刺自己,可她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仿佛在开玩笑,自己也不好当众发火,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叶同志真爱开玩笑。”屈燕燕皮笑肉不笑的说。
第218章 反击(2)
叶芳菲无辜的挑了挑眉,“嫂子,我没开玩笑啊,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大美人,我不接受反驳。”
朱小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她笑着打岔,“曹家妹子,我叫朱小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嫂子,我叫屈燕燕,是通讯科的话务员。”她顿了一下,又骄傲的道:“屈师长是我爸。”
她其实以前没这么介绍过自己,可能是刚刚被叶芳菲在嘴上占了便宜,现在就想压她一头。
可她自己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曹杰又没沈占勋的职位高,就只能把老爹搬出来了。
叶芳菲只觉得好笑,这屈燕燕看起来得有二十七八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竟然把她爹拉出来炫耀,真是个坑爹的玩意。
朱小梅也是个聪明人,虽然觉得这屈燕燕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捧场的笑道:
“哎呀,原来是屈师长的闺女,经常听我家老白说屈师长的事迹,没想到女儿也这么优秀,真是让人敬佩。”
这种时候提自己爹的名号,屈燕燕也有点羞耻。
可她看叶芳菲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以为她害怕了,又有些得意。
屈燕燕给她翻了个白眼,和朱小梅谦虚了几句,像一个胜利的母鸡,骑着自行车得意洋洋的走了。
叶芳菲咬着唇,才忍着没笑出声,心里却在想,如果她和沈占勋有了孩子,一定要注重下一代的教育,可不能培养出一个蠢货。
别到时候见人就说,我爸妈是谁谁谁?
那可就丢死人了。
叶芳菲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朱小梅也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两人都闭口不提屈燕燕,就说一些家长里短,大部分聊的都是自家男人和孩子。这个话题最不容易出错。
两人坐公交车来到富林县城,可能是部队驻扎在这里的缘故,这个县城相对来说比较繁华。
朱小梅买了几个鞋底,是附近村民自家做的,拿到城里售卖。
叶芳菲不会做鞋,她没要,看旁边有个卖剪刀的,去买了一把,又选了一把趁手的菜刀。
家里的那一把不好用,切菜的时候夹手。
“芳菲,这红枣挺好的,你要不要买点?”
叶芳菲付过菜刀钱,一抬头,就看朱小梅正在选红枣,嘴里还吃着。
红枣又大又圆,看起来很喜人。
那老汉看叶芳菲也过来了,选了一个大的给她,笑呵呵的说:“同志,我这是老树上的枣,甜的很,你先尝再买。”
叶芳菲笑着接过来,确实好吃,“大爷,给我称两斤吧。”
“好嘞,我马上给你称。”那老汉听她说要那么多,笑容满面,露出脸上深深的褶皱。
朱小梅只准备买半斤尝尝鲜,看她开口就是两斤,想劝她少买一点,这枣不算便宜。
可又一想,人家小两口又没孩子,沈占勋每个月挣得不少,不吃不喝干啥呀?
不像他们家,三个半大小子,每次看到他们的饭量,朱小梅都发愁。
两人走走逛逛,买了不少东西,朱小梅买的都是实用的。
叶芳菲就很随意了,看到稀奇的就停下,也不管东西贵或便宜,喜欢就买,花钱像流水一样。
朱小梅在心里咂舌,她大概算了一下,这一会的功夫,叶芳菲就用掉了三张大团结,掏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朱晓梅看来,她买的那一堆东西,除了窗帘和枕巾,没几样实用的。
叶芳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前面有一个卖炸焦圈的,金黄酥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去买了一些。
她让老板分开包装,把其中的一包拿给朱小梅。
“嫂子,尝尝。”
朱小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来。
过了一会,她看到前面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想着年轻人肯定爱吃,就买了两串,把其中一个给了叶芳菲。
叶芳菲看到糖葫芦嘴里就冒酸水,但又不好辜负别人的好意,就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装出一副舍不得吃的模样。
“芳菲,咋不吃?不喜欢吗?”朱小梅问道。
叶芳菲连忙摇了摇头,“嫂子,沈占勋很喜欢吃糖葫芦,带回去我们俩一起吃。”
“哎呦,真会心疼人。”朱小梅捂着嘴笑。
叶芳菲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糖葫芦的事蒙骗过去了。
两人逛到快中午才回去,朱小梅买的东西不算多,一个网兜就装完了。
叶芳菲比她的多好几倍,床单,枕套,枕巾,窗帘,香皂,洗发精………还有各种小吃,整整装了两个包。
朱小梅帮她拿了一个,边走边闲聊。
“芳菲,过了年我准备孵点小鸡养着,你要不要小鸡仔?可以养在后院,经常打扫,夏天也没什么味。”
他们两家是邻居,如果一家养鸡,朱小梅怕他们嫌弃,就打算先试探的问问,如果叶芳菲不同意,那就算了。
叶芳菲笑道:“嫂子,我就不养了,我家里还有工作,不能长时间在这边待着,过段时间就要走。”
“啊,你不是来随军的?还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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