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不敢拿乔,笑着自我介绍:“省厅的黄河颂,过年的时候我去你们家给老领导拜年,咱们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东子听他说在省厅任职,眼睛一闪,忙笑着道:“哎呦,黄叔,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听出来是你老人家,还望黄叔不要怪侄儿无礼。”
黄主任哈哈一笑:“电话声音失真,听不出来正常。”
赵东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黄叔,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侄儿打电话了?”
“不知有什么指示?”
“东子,你可别打趣黄叔了,我哪敢指示你。”黄主任笑着和他解释:“这不是前两天我有一个表侄被人打了,我就跟李局长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情况。”
“他刚刚给我回了个电话,说人已经放出去了,还是你去接的人,我这才知道都是熟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东子故作惊讶的道:“黄叔,原来那几个小流氓是你表侄,那可真得费心管管了。”
他听对面呼吸重了些,在心里冷笑,把声音压的很低,神神秘秘的,说的话仿佛为他着想一般。
“黄叔,你表侄公然在大街上调戏妇女,影响特别恶劣,女方的哥哥已经从部队回来了,要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表明让公安局严惩。”
“我刚刚得到消息,这事已经惊动了省委,如果不是至亲,我劝黄叔不要插手这件事,免得引火上身。”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让黄主任越发感觉事态的严重性。
“黄叔,看在你是我爷爷的老部下,我和你透个底,被调戏的那位女同志是个普通人,但她大哥可不简单。”
“他是我在部队时的老大,也是个战功赫赫的大英雄,你随便找个军区领导问问,应该没几人不知道沈占勋的大名,在大领导那里都是挂了名的。”
“他现在要追究那几个小流氓的责任,你觉得这是难事吗?”
黄主任越听越心惊,没再提表妹夫一家,和东子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寒暄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他脸色铁青,又立刻给李局长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老李,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公事公办。”
李局长大惊失色,忙问:“黄主任,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老李啊,这个案子是你经手的,我也不了解,你比我有经验,自己看着办。”黄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局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奶奶的,你既然不了解,那昨天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干涉老子办案?现在推的一干二净,不就是看不好收场了吗?”
他气的在办公室里大骂。
想了想,去了隔壁,和指导员商量了一番,就派人去把几个嫌疑犯抓了回来。
第390章 敢造谣?去撕她的嘴
沈占勋现在还不知道,他只是去了一趟公安局,那些人就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
他正在和东子通电话,听他说到和省厅黄主任的谈话,忍不住失笑。
“我说兄弟,你吹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哥,我哪里吹牛了,句句都是大实话。”东子没有笑,很正经的说道:是你平时太谦虚,立下的功劳从不和人说。”
“以我对你的了解,恐怕嫂子都不知道你立了多少功?如果你稍微显摆一下,绝对没人敢欺负沈叔叔他们。”
“行了,不说那些。”沈占勋笑了笑:“晚上七点,老地方喝酒,别迟到了啊。”
“好嘞,哥。”
挂电话之前,东子又神神秘秘的和他说:“我上次回省城,在老爷子那里顺了几瓶酒,晚上带过去让你们尝尝。”
“整天偷老爷子的酒,你也不怕挨揍。”沈占勋笑话了他一顿,放下电话。
他听到隔壁的说话声,打开办公室的门。
是沈建军和朱冬梅,他们是来送鸡蛋的。
两人正和沈建华说话。
“占平他媳妇昨天回去,说二哥和人打架被抓了,有可能要判刑。”
沈建军气愤的道:“我听她在那里胡咧咧,把她给骂了一顿,还警告大哥和大嫂他们,不要出去胡说八道。”
“但这事还是传出去了,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既然二哥出来了,要不明天回去一趟吧,免得越传越离谱。”
沈建华气的不轻,这个年代,名声是很重要的。
老大家的儿媳妇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就在村里败坏他,真是恶毒至极。
他对弟弟说:“正好到了给爹娘送粮食的日子,我明天回去一趟。”
沈占勋听到这里,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三叔和三婶来了。”
“呀,占勋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建军看到突然出现的侄子,十分惊讶。
然后瞬间就明白过来,应该是为了二哥和秋生的事。
他心想,难怪二哥那么快就被放了,原来是大侄子回来了。
沈占勋拿了两包烟给他,才笑着道:“三叔,三婶,我中午到的。”
“你们是来送鸡蛋的吧,去屋里歇一会吧,我让人去给你们拿点鸡蛋糕垫垫肚子。”
“不用啦,我们还要去小周口拿鸡蛋,已经给人家说好了。”沈建军和朱冬梅跟侄子寒暄了几句,就准备走了。
正好沈青林从外面回来,沈占勋让他去车间包点鸡蛋糕,给三叔和三婶带着。
回去之前,朱冬梅又去了一趟前面的铺子,把刘文静干的事悄悄的告诉了孙秀菊,让她心里有个数。
孙秀菊听了大怒,等老三两口子走后,拿着扫把去了刘文静的服装店,找她算账。
沈青林一看不好,马上去车间叫了两个妇女。
一个周红玉的侄媳妇,一个是孙秀菊大姐家的女儿。
两人二十七八岁,又高又壮。
平时干活特别利索,嘴巴也不饶人。
让她们俩跟着去,不管骂人还是打架,绝对吃不了亏。
………
刘文静正在店里逗儿子玩。
沈占平今天下午去了花城,家里的衣服快卖完了,他去南边进点货。
请来的营业员正忙着熨烫衣服。
他们店的位置好,刘文静嘴巴又会说,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她带孩子没空收拾这些,营业员什么都要干,忙的像个陀螺一样。
这时,贾一周下班回来了,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前面挂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意气风发。
“祥祥,我的大宝贝,看爷爷给你买了什么?”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拨浪鼓,在那小孩面前摇了摇,把他逗的咯咯笑。
刘文静把孩子抱给他:“快累死我了,祥祥跟你爷爷玩吧。”她揉了揉胳膊,娇滴滴的看了一眼贾一周。
那营业员去后面厢房拿衣服去了,正好方便两人在这里眉来眼去。
贾一周凑到她跟前,笑得不怀好意。
“哪里累?晚上我给你捏一捏。”
“讨厌,不理你了,我去做饭,你看孩子。”刘文静对他抛了个媚眼,正准备去后院,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刘文静,你这个不要脸的长舌妇,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臭嘴。”
刘文静呆住了,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孙秀菊,下意识的就要往贾一周身后躲。
又一想,不对呀,这是她的店,这老女人凭什么来她店里找茬?
她双手掐腰,阴阳怪气的骂了回去。
“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二婶,你怎么还有空来这里骂街?还不赶紧想办法把二叔给弄出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等判了刑,可啥都晚了,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说不定还得让他吃个枪子。”
“小贱妇,也不光在村里造谣,还咒我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孙秀菊举起那个高粱苗扫把,就往她嘴上使劲打。
刘文静没来得及躲,被打到了脸上,疼的“嗷”一声叫,还没来得及还手,又挨了一下。
可把旁边的贾一周给心疼坏了,抱着孩子怒声呵斥。
“你这个妇女,怎么一来就动手打人?小心我报公安抓你。”
孙秀菊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哪来的野男人?滚一边去,老娘教训小婊子,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是小婊子的什么人?”
贾一周被骂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刘文静听她说野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孙秀菊没注意到。
她一边骂,一边抡起扫把打刘文静的嘴。
“我让你诅咒人,让你造谣,你这个臭嘴是吃屎长大的,下次再敢败坏我们家,我就往你嘴里灌大粪………”
刘文静一连被打了几下,痛的嗷嗷叫。
那个小营业员都被吓呆了,也没想起来去拉架。
贾一周把孩子交给她,从后面拽住孙秀菊的衣领,把她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刘文静也不是个善茬,现在有贾一周帮忙,瞬间占了上风。
她坐到孙秀菊肚子上,抬手就是两巴掌,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被沈青林喊来帮忙的两个妇女晚了几步,看孙秀菊吃了那么大的亏,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争。
孙秀菊从地上爬起来,先甩了刘文静十几个嘴巴子,然后又去抓贾一周的脸。
三个天天干活的强悍妇女,对两个养尊处优的男女,输赢没有悬念。
孙秀菊用扫把指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文静,和被抓花脸的贾一周,粗鲁的骂道:
“小婊子,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我们家人,我不光撕你的嘴,还要抓花你这张逼脸,看你还怎么勾引野男人。”
她说着,还不屑的上下打量贾一周,最后对两人“呸”了一声。
拿着扫把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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