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菊也毫不示弱,骂的比她更脏,更大声。
叶芳菲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婆婆平时看着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骂起架来和村里的有些妇女也差不多,什么都说的出口。
两人骂的激烈,其余的人劝也劝不住,过来帮忙的几个周家女人和于春霞的关系一般,也没人真心实意的上去劝。
况且周红玉还在这里站着呢,都是亲戚连亲戚,向着谁都不好,就两边说好话,谁也不得罪。
她们刚才拉架的时候,周红玉的小女儿还放话了,说你们谁家都有闺女,姐妹。
如果今天有人敢拉偏架,以后她们家孩子在婆家受欺负的时候,沈家人就去凑热闹,帮着拉偏架,说到做到。
不管这话真假,反正是把这些人给威胁到了,她们就算不怕叶芳菲,但还有她那个泼辣娘,和四个护妹的哥哥呢。
周家的女人都知道这家人不好惹,也不想去沾着腥。
有几个聪明人都站的远远的,嘴上劝几句,人却不往上凑。
叶芳菲觉得教训的差不多了,沈家人应该也快来了,拉着孙秀菊说了几句话,又让叶大嫂去房里把婷婷抱走,免得再把孩子吓一次。
于春霞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看他们把婷婷抱走了,也没什么反应,一个丫头片子,他们周家不稀罕。
周正虽然让人回去劝了,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怕沈家人过来闹事。
他和儿子招呼了一声,借了大队长的自行车去了闺女家,准备让两个闺女和女婿过来一趟,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处理?
周红旗看爹去叫帮手了,轻吁了口气。别看他开着拖拉机挺威风,可心里也是虚的。
从早晨打了沈翠兰,他的心就七上八下。
他岳父岳母看着脾气好,可非常疼孩子,如果知道他干的事,恐怕不会轻易饶了他。
其实他今天没准备和沈翠兰吵架,今天是沈建华的生日,两人前几天就说好了,要去市里给岳父过生。
早晨他去帮红艳挑水,然后又去屋里陪她说了会话。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在一块了,都有些想念,刚好侄子侄女们还没醒,他们俩就滚到了被窝里,连门都忘了关。
沈翠兰也不知怎么回事,抱着婷婷找了过来,看到他和魏红艳光溜溜的滚成一团,拿起门叉就往就往两人身上打。
当时场面乱成一团,他为了护着魏红艳,打了沈翠兰两耳光。
魏红艳也抓了沈翠兰的脸,还失手打了婷婷。
沈翠兰像疯了一样闹到外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和红艳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还无所谓,红艳却有点抬不起头。早晨去学校的时候,把孩子放在了爹娘那里,说这几天住娘家不回来了。
周红旗现在的心情很烦躁,也没看到远处过来的那几十口人。
沈建华离很远就听到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
当时给闺女定亲的时候,就是看中周红旗是大队的拖拉机手,人长的也一表人才,可万万没想到,却是个这样的货。
沈建军指着那辆拖拉机说:“二哥,那是不是周红旗?我看着有点像。”
“就是他。”沈建华瞪着不远处的人,咬牙切齿的说:“建军,你带青林和占波去西边堵他,别让人跑了。”
又对另一个青年说:“青云,你带两个人去北边拦着,不要动他,叔不连累你们,我亲自收拾他。”
“好嘞。”沈青云道:“二叔,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人跑了。”
周红旗开着拖拉机转弯的时候,才发现沈建华带人打过来了。
看着匆匆而来的几十口人,他差点吓尿,连滚带爬的从拖拉机上下来,撒腿就跑。
沈青云带着两个青年,轻松的就抓住了他。
沈青云往他脸上拍了几下皮,皮笑肉不笑的说:“跑啥呀,你胆子不是挺肥的?竟敢欺负我们沈家的姑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没…没……”周红旗咽了下口水,紧张的道:“哥,我没欺负翠兰,都是误会,误会……”
沈青云拉着他的衣领拖了起来,“这话你去和我二叔说吧,看他信不信你。”
沈建华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踹在周红旗的胸口上,“你这个畜牲,我好好的闺女交给你,你竟敢这样糟践她,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沈建华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往周红旗脸上身上招呼,没一会就把人揍的鼻青脸肿。
沈建军也时不时的用脚踹几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问候周红旗家祖宗。
“哎哎,你们干啥呢?”小周口村的人看事情不对,也都围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啊。”
第53章 欺软怕硬
小周口的几个组长,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主要是怕出事。
周红旗和他嫂子偷情的丑闻,今天早晨大家都听说了。
农村这种事不在少数,不是自己家的闺女受委屈,外人也只是当个笑谈调侃几句,没人关心当事人的感受。
现在沈翠兰娘家带人打上了门,大家都跑过来凑热闹。
周红旗的叔伯,堂哥,堂弟,加起来一二十口人,他们怕自家兄弟吃亏,都围了过来。
看沈家大队来他们村打人,小周口的人不干了,两个村的人推搡了起来。
沈建华大喝一声“住手”。看两边的人都停了下来,才冷笑着道:“周红旗现在还是我沈家的女婿,他欺负我闺女,我这当岳父的难道还不能教训他了?”
他冷冷的看着小周口的人,“你们家难道就没有闺女,没有姐妹?如果你们闺女在婆家受了委屈,你们是不是都在家当缩头乌龟?”
“只要你们说一声是,我现在就放了周红旗,带我闺女离开小周口。”
沈建华的这句质问,让起哄声静了下来。就连周红旗的几个叔伯兄弟都没开口。
一个年长的老头背着手走过来,是周红旗的大爷爷,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是威严。
他来到沈建华面前,也不说话,可能觉得他是长辈,等人给他问安。
沈建华知道这个人,没搭理他,提着周红旗的领子就往村里走。
那老头被下了面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对围小周口的人说:“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拦住。”
沈建华冷笑,“周老爷子,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你非要跑过来指手画脚,那我就让你知道,我家翠兰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我也不是那种窝里横的窝囊废,谁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周老爷子脸一阵青一阵红,这里谁不知道,他老婆子十几年前被他逼得跳井了,只是他老婆子娘家没什么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老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欺软怕硬本就是人的劣根性,看着沈建华那双凶狠的眼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都不傻,谁会为了别人的事拼命,又不是脑袋长包了。
匆匆赶过来的大队长看沈家来那么多人,吓得擦了擦冷汗。
如果两个村里打群架,那他这个大队长也不用干了。
四组的小组长看大队长总算到了,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大队长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红旗,握着沈建华的手陪笑。
“老弟,我知道翠兰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让周家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不咱们去大队部说话?”
沈建华没有迁怒别人,客气的道:“大队长,我知道你公务繁忙,这事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今天也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给闺女讨个说法。您去忙吧,我去找周正谈。”
大队长可不放心让他们谈,如果说不好,再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大队长脱不了责任。
沈建华话已经说到了,他非要跟着,那就随便他。
沈青林和沈青云押着周红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周家。
别说小周口的人了,就连隔壁叶家大队都跑过来看热闹。
叶芳菲听到动静,站到门口看了一下,对沈翠兰说:“周红旗那畜牲今早不是打你了嘛,等会儿你双倍打回来,狠狠的打,出了心中的恶气,以后就再也不想今天的事了。”
沈翠娟点头附和,也劝沈翠兰,“姐,你听嫂子的,狠狠打他。”
沈翠兰双眼含泪,重重的点了下头,突然对叶芳菲说:“嫂子,魏红艳那个贱女人也打了我,她还扇了婷婷的脸,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咱们也去打回来。”叶芳菲看沈家人到了,冷笑着道:“先收拾周红旗,等会再去学校找魏红艳贱妇,不光要打她,还要让她在学校出出风头,让人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给学生上课。”
叶芳菲本来不准备做的那么过,可那女人竟然连一岁的小孩子都下得去手,那还和她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如果不让沈翠兰出了这口气,恐怕这个疙瘩永远就留在她心里了。
叶芳菲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报复回来,下辈子能把自己憋屈死。
沈建华带着人一过来,沈翠兰就跑过去扇周红旗的脸,一连十几个巴掌甩过去,手都打红了。
被女人当众甩耳光,周红旗勃然大怒,眼神凶狠的瞪着沈翠兰。
叶芳菲看到了,指着他的鼻子骂,“再瞪把你的狗眼给挖出来,人渣,为了一个贱女人,竟然打媳妇和一岁的孩子,你这种畜牲不配为人,还好意思活在世上,死了算了。”
周红旗敢说沈翠兰,但对叶芳菲却敢怒不敢言,看于春霞鼻青脸肿的从院里出来,他大喊道:“妈,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他边喊边死命的挣扎,于春霞看儿子也被打了,沈家又来了那么多人,这时候才有些怕了。
可她也没有别的招,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坐在地上撒泼大哭。
“我的娘唉,还有没有王法哟,竟然来我们家打人,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朱冬梅坐在她对面,学着她拍大腿,和她对骂,“以为你们周家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人家,哪曾想竟是个狼窝,我侄女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你们搓磨成这样,你们一家真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沈家大队跟过来的妇女,也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
“那周红旗看着一表人才,谁知道却是个下三滥的货,竟然和寡嫂勾搭在一起,我说出来都怕脏了嘴。”
另一个妇女也大声的嘲笑,“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周红旗被骂的脸色像猪肝。
周正带着闺女和女婿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上百口子人围在他家门口,在那里议论纷纷。
他婆娘和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沈建华和孙秀菊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儿子,那眼神仿佛要把人吃了。
大队长看正主来了,松了口气,赶紧喊他,“周二哥,翠兰爸妈来了好一会了,赶紧招呼到屋里喝口水。”
周正挤出一抹笑,“建华老弟来了,先进屋。”
沈建华嘲讽的道:“我可不敢当,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吧,听着没那么别扭。毕竟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喊老弟还不够恶心人的。”
“这…这…建华你看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周正非常尴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最后还是周正的堂哥和大哥出面,把沈建华和沈家来的几个长辈请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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