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公社的书记,但也管不到人家床上啊,小叔子和嫂子要钻一个被窝,他能怎么办?
林建东摇了摇头,“这事可没那么简单,我得到的消息可比你详细多了,昨天市委领导就在现场,你们的干事当众以权压人,公然质疑军人的付出,这是事实,容不得狡辩。”
然后又伏在他耳边小声的道:“知道我们今天和什么人一起来的吗?”
看于书记一脸凝重,又接着说:“和我们一起出发的,还有公安局的人,他们去了小周口,抓捕那两个通奸的,好像是以流氓罪抓的人。”
于书记倒吸了口凉气,“这么严重?”
林建东拍了拍于书记的肩膀,郑重的道:“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我一个字都不会和你透露,好好干你的工作,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这次市委的领导非常重视,听说昨天下午就开了会,让彻查此事,严惩涉案人员,绝不允许有任何包庇。”
于书记沉重的点了点头,在他管辖的公社出了这种事,他也难辞其咎,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太大。
………
此时的小周口又沸腾了,昨天闹了一场,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天一大早,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又过来了,大队长带着他们去了周红旗家。
周红旗昨天被打的鼻青脸肿,觉得很丢人,还有些害怕那个从部队回来的大舅哥。
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出门,公安局的人来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
双手被铐上后,人还是懵的。
“你们干什么啊?为啥抓我儿子?”于春霞撕心裂肺的喊声,才让周红旗反应过来。
他已经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上,“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押他的两个公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笑意,没问自己就招了,就这胆子还敢耍流氓,恐怕那点本事都用在女人身上了。
另一个公安把周正和于春霞拉开,严肃的呵斥,“只是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你们不要妨碍公务,不然连你们一起抓走。”
“公安同志,那我儿子会不会坐牢啊?”周正昨天还在埋怨亲家做的绝情,看到公安把他儿子铐起来,才是真的害怕了,原来更绝情得还在后面等着。
他越想越怕,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了,在前面拦着不让公安局的人走。
年龄大点的公安怕出事,避重就轻的说:“只是带回去调查,如果没问题,过几天就让他回来了。”
说完就把人押上了车,看热闹的人还没围过来,车就开走了。
同一时间的魏庄大队,魏红艳也被带走了,熊大兰看到公安的时候就知道糟了。
她是队里的妇女主任,经常去乡里开会,也懂一点法律,如果闺女和小叔子的事追究起来,可以定性为流氓罪,重则是要坐牢的。
到时候不光她这个妇女主任,就是男人的大队长恐怕也干不成了。
可她男人一早就去了公社,两个儿子又不住在一起,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熊大兰看着已经吓傻的闺女,冲过去在她耳边说:“红艳,你记住,你什么都没干,不管他们怎么问,你咬死什么都没干,我和你爸会想办法弄你出来。”
“妈,妈,我不要跟他们去,你快救我。”魏红艳反应过来后,边哭边大喊,抱住熊大兰不放。
熊大兰看闺女像疯了一样,狠心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快速的叮嘱,“红艳,记住妈说的话,你什么都没做,过两天公安同志就送你回来了。”
魏红艳只知道哭,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两个公安把母女俩拉开,把魏红艳带走了。
熊大兰瘫在了地上,等身上不哆嗦了,爬起来去了儿子家,她得赶紧找人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闺女给捞出来。
………
周家和魏家的事,都在沈占勋的意料之中,所以没再关注,他不在乎过程如何,只要结果让他满意就行。
他现在正准备带着媳妇去走亲戚,把点心放在车上,看叶芳菲过来了,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谢谢。”叶芳菲看了一眼后座的礼品,说:“好像有点少,要不再买些罐头啥的?”
“好,到前面供销社我停一下。”沈占勋笑着点头。
“不去供销社。”叶芳菲指了指另一条路,“前面十字路口往西走,咱们去自由市场买。”
沈占勋看了一眼她指的路,问:“是红星招待所后面那个市场吗?”
“对,就是那里,那个市场可大了,卖什么的都有。”
叶芳菲想起上次遇贼的事,笑着说:“前段时间我和陈倩去那里逛街,我差点被小贼偷走钱包,幸亏陈倩提醒我。”
“以后去那种地方注意些,不要带那么多钱,也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小偷猖狂的很,基本上都是团伙作案。”
沈占勋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叮嘱道:“晚上也不要一个人出去,虽然有巡逻的,但也不算安全。”
“这两年很多知青都返城了,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安排他们,大部分都成了无业游民,那么多没收入的青年聚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会出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叶芳菲点头,“我知道,爸妈经常和我说,让我和翠娟晚上别出门,我们来市里做生意两三个月了,晚上从不出去玩,连电影都没去看过。”
沈占勋看她这么听话,唇角上扬,又想起昨晚她睡觉前的那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芳菲挑眉询问,“笑什么呀?”
“没事。”沈占勋往四周看了看,说:“后面那条小路不好进,我把车停在招待所门口,咱们走路过去吧。”
叶芳菲这才发现已经到地方了,心想,开车就是快,平时骑自行车都要十来分钟,开车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她一定得好好挣钱,过几年也买辆小汽车。
沈占勋把车停稳,正准备去帮叶芳菲开车门,她已经下来了。
看着面前的吉普,叶芳菲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这是你朋友的车,还是公家的车?咱们私用会不会不太好?”
“是公车,市委领导给我批了几天的条子,有正规手续,不算私用。”沈占勋笑着和她解释。
“有手续就好。”叶芳菲点头,等他锁上车,两人朝后面的小路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沈占勋发现有道视线盯着他们,抬眼望去,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叶芳菲也看到了那人,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又扯了扯沈占勋的袖子,告诉他:“那是沈占平的媳妇。”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和她关系不好,她从嫁过来就针对我,找我的茬,我们吵过好几次架,有一回还差点打起来。”
就差明说,我和她有仇,你不准搭理她。
非常的理直气壮。
第73章 被叶芳菲的皮子给迷住了
沈占勋在她扯自己袖子的时候,就侧脸看向她,“爸妈都告诉我了,我不在家的这几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这事怪我,没有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他神色温和地说。
叶芳菲愣了一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找他诉苦,而是想给刘文静和沈占平上点眼药,让这人心里有个成算,不要再被人利用,给人垫脚石。
她自从穿越过来,可没吃过亏。不过,原主确实受了些委屈。
但这话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只能客气的道:“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我以前太软弱,不然他们也不敢得寸进尺。”
叶芳菲说完,又趁这个机会,说了一下自己性格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她伸出拳头,面上凶巴巴的,“我妈说了,以后谁欺负我就让我打回去,打不赢就回娘家叫人,反正不能吃亏。”
沈占勋道:“妈说的对,以后不管谁欺负你,只管打回去,出了事有我呢。”
叶芳菲虽然话说的凶,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和人干架的,那不是她的强项。
上次去小周口打架,她就发现了,自己还不如沈翠娟会打人,她只适合动嘴。
但听沈占勋这么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刘文静刚走到两人跟前,就听到这句话,她觉得叶芳菲这话意有所指,怀疑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沈占勋早发现她过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更没有理她的打算。
刘文静看他们夫妻俩望着彼此,自己就像个一百瓦的电灯泡,如果脸皮薄的,早就觉得尴尬了。
但她这个人很现实,又活了两辈子,在利益面前,更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她刚刚站在饭店门口透气,竟然看到叶芳菲从一辆车上下来,差点惊掉下巴,紧接着,又看到驾驶室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穿了一身军装,人非常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他和叶芳菲说话的时候,神色却非常温柔,双眸含笑。
刘文静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这人应该是沈占平的堂哥,那个在西北军区当兵的沈占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家里人没和他们说。
她本以为沈占勋只是一个平常的小兵,可看这男人的气势,和他开的车,恐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呀?”
刘文静假装不知道沈占勋是谁,亲热的和叶芳菲打招呼,还指了指自己的饭店说:“嫂子,你吃饭了吗?要不去我店里坐坐吧,我给你炒几个菜,尝尝我的手艺。”
一口一个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关系多好呢。
叶芳菲猜出了她的心思,丝毫不给面子,翻着白眼说:“谁是你嫂子啊?当初你和沈占平追着我打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我是你嫂子?”
叶芳菲一边说,一边嘲讽的上下打量她,“平时见面招呼都不打,现在又过来套近乎,你想干嘛?是不是又准备算计我?”
刘文静早就料到叶芳菲是这种反应,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讲理,还很没教养,妥妥一泼妇。
一句话不对就翻脸,特讨人厌。
刘文静很不喜欢和她打交道,心里也有些看不起这种人。
如果不是沈占勋突然出现,让她察觉到了这男人的不一般,她都不会正眼看叶芳菲这样的人。
但她现在改变了主意,决定委屈点自己,以后忍一忍叶芳菲,至少在她男人面前,要装一装大度。
刘文静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故作无奈的说:“嫂子,上次我就和你解释了,我和占平是去拉架的,你在家扇翠香的巴掌,我和占平都没对你动手,怎么可能追到外面去打你?”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沈占勋,只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动怒,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又好脾气的看向叶芳菲,仿佛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芳菲听她在这里惺惺作态,差点恶心吐了,她恶毒的想,你两辈子加起来都快七十了,你男人又不在这里,装这副白莲花的样子给谁看?
叶芳菲啧啧两声,又对她翻了个大白眼,“你这张嘴可真会颠倒黑白,当时要不是我和翠娟跑得快,就凭你们几个的心狠手辣,我们俩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
她说的特别夸张,还狐假虎威的威胁刘文静,“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因为我非常讨厌,也不要想着在背后搞鬼,如果把我惹毛了,就让我妈来你饭店门口泼大粪,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她本来想说,你如果再打我的主意,就让我妈来撕你的脸。可这是市里,喊打喊杀好像很没内涵。
她突然看到旁边的公厕,叶芳菲就说了泼大粪,话虽然粗鲁,但能唬住刘文静这个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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