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占勋反应过来,笑着摇头,“我本来还担心你会心软,你能这么想,很好。”
“你给了他们机会,既然不珍惜,那是他们不识好歹,撵走就是,不用顾忌谁。”
“嗯,我也是这么想。”叶芳菲调皮的眨了下眼:“有了你的支持,我更没什么担心的了。”
“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了吗?”沈占勋用手挑起她的一缕秀发,似笑非笑的问。
叶芳菲不想在床上回答这么暧昧的问题,她用被子把头盖上,含含糊糊的说:“好困啊,我要睡了。”
沈占勋看着缩成一团的人,好气又好笑,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熄灭了电灯。
第二天一大早,沈占勋和叶来福就去了新买的那块地。
今天要填鱼塘,还要把老房子拆了,他们要在那里盯着。
沈占勋把这边安排好,对岳父说:“爸,我去问一下材料什么时候能拉过来,这里就辛苦你了。”
“行,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叶来福道。
沈占勋先去了一趟武装部,他有一个兄弟退伍后被安排在这里,还有一个是前几年回来认识的,他和叶芳菲结婚,这两人还去喝了喜酒。
“卧槽!沈占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话的人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刚从楼上下来,激动的就要捶他的肩膀。
沈占勋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他的拳头,笑骂:“你胆肥了,见面就动手,想挨揍是不是?”
刘文成趁其不备,又去抓他的胳膊,被沈占勋轻松的把手反剪在背后。
“哎呦,哎呦,沈营长,手下留情。”
沈占勋松开手,鄙视的“啧”了声:“这才退伍几年,身手就退步成这样了?”
“卧槽,你下手也太狠了。”刘文成揉了揉肩膀,笑着道:“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去接你。”
“不想耽误你们工作。”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
沈占勋看他一脸不高兴,又笑着解释,“家里出了点事,要不早就过来找你们了。”
刘文成问:“什么事?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沈占勋没有多说,往楼上抬了抬下巴,“孙刚在不在?”
“一早就出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刘文成怕他有急事,说:“用不用我叫人去喊他?”
“不用。”沈占勋笑着摆了摆手,“星期天中午想请兄弟们聚一聚,过来问一下你们几个时间凑不凑空?”
“沈营长请客,就是结婚,我都得改日子。”刘文成夸张的说。
“滚蛋!”沈占勋轻踹了他一脚,“星期天中午十二点,我在人民路的国营饭店等你们,带上家属和孩子,大家伙热闹热闹。”
刘文成爽快的道。“好,上个星期去我老丈人那里,小舅子给了我两瓶茅台,到时候我带上。”
“那可是好酒,让你破费了。”
沈占勋和他客气了几句,看他手里拿着文件袋,恐怕是有事要办,把自行车转了个头:“那你和孙刚说一声,我就不等他了。”
“行,那星期天见。”
沈占勋从武装部出来,又去了一趟房管所和市委。
既然要请客,肯定得正式过来邀请,就算是不拘小节的兄弟,礼节上也得做到位,这是沈占勋一贯的做人原则。
秦所长直说他太客气,但被这样重视,心里当然也是高兴的,关心的问了一下盖房子的进展,最后又亲自把沈占勋送到门口,等人离开了才喜笑颜开的回去。
沈占勋去市委邀请他兄弟的时候,被宋绍光嘲笑了一顿,“你是不是闲的蛋疼?咱们之间还用这样见外,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在家里多陪陪媳妇。”
沈占勋心说,我他妈不就是闲的蛋疼?回来那么几天了,连媳妇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但这话烂在心里,他也不会说出来,不然得被兄弟们嘲笑一辈子。
他嘴毒的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来请秦所长和东子的,请你只是顺便。”
宋绍光:“………出门右拐,东子在四楼,慢走不送。”
“再见。”沈占勋摆了摆手,笑着出了他办公室。
等到了四楼,他才知道被宋绍光耍了,东子出差还没回来。
沈占勋面无表情的下楼,来到宋绍光的办公室,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在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中,笑着出了市委大楼。
第94章 你怎么那么坏?
沈占勋又去了一趟城建局,盖房子的材料是里面一个干事帮忙联系的,走的是秦所长的关系。
那个干事很爽快,给他批了张条子,“沈同志,不用等,你什么时候用,提前一天打个招呼,他们会帮你送过去。”
沈占勋和他道谢,趁办公室没人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两条华子放在他桌上。
“你太客气了,真不用。”那小干事赶紧把烟还给他,小声的说:“秦所长是我姑父,如果知道我收了你的东西,不得骂死我。”
沈占勋笑着按住他的手,“同志,这烟是别人送的,我不会抽,在家里放着也是浪费了,所以就带了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借花献佛。”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沈占勋把条子放在包里,笑着朝他点了下头,“那我就不打扰李干事工作了,再见,改天一起吃饭。”
“行,那你慢走,后面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来找我。”姓李的干事把烟放在抽屉里,又起身送他出去。
………
吃过午饭,孙秀菊把家里收拾好,就骑自行车回了娘家,儿媳妇给了她两个名额,她要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看让谁来?
还得把规矩说清楚,如果不能遵守,那趁早就别来了,省的她以后翻脸。
叶家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周红玉看儿媳妇们一脸喜色,板着脸给她们泼了盆冷水。
“芳菲和老四一人给你们一个名额,你们可要珍惜,找个靠谱的人,别到时候没帮上娘家,再把自己的工作给折腾没了。”
“妈,你老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绝不会把不靠谱的人带到小妹那里。”叶二虎媳妇说。
周红玉点了点头,“你们明白就好,你们一家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快一百块钱了,每年还有两个月的奖金,如果把工作折腾没了,到时候可不要来我面前哭鼻子,我是不会管的。”
叶三虎媳妇笑眯眯的道:“妈,我们不傻,再和娘家亲近,也不会越过自己的小家,小妹给我们开的工资,比城里的正式工都多,我们是不会让人拖后腿的,找的人肯定靠谱。”
叶四虎媳妇更不用说,那生意本来都有她们家的股份,光上个月就分了一千多块钱。
别说外人了,就算是她娘家爹妈,只要损害了她小家的利益,她都敢翻脸,哥哥姐姐侄子侄女什么的,更得靠边站。
“芳菲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也是相信你们几个的为人,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周红玉点到为止。
把孙子孙女交给儿媳妇,就喜滋滋的去了娘家,闺女给了她两个名额,她得去娘家选两个勤快能干的,可不能丢她的脸。
叶芳菲趁店里不忙的时候,去了一趟新买的宅子那边,那个鱼塘已经填了一半,叶来福正指挥工人拆房子。
沈占勋看她来了,立刻迎了过去,“这边灰尘大,你别往里走了。”
叶芳菲只好停下来,“收拾的怎么样了?明天能把那个鱼塘填完吗?”
“差不多。”沈占勋拉着她来到背风口,“怎么走路过来了,没骑自行车?”
“妈去姥爷家了。”叶芳菲和他解释,然后又指着那个破院子说:“我想去里面看看。”
“院里拆的乱七八糟,都是灰。”沈占勋哄她,“里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进去了,明天拆完就能看到了。”
“那好吧。”既然不让去,叶芳菲也不多待了,“我回去啦。”
“我送你。”叶芳菲想说不用,沈占勋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还说起星期天请客的事。
“我和他们几个说了,都带着家属,一共五家人,我上午去定了一个大点的包间。”
叶芳菲点头,“知道了,明天我烤些饼干,给他们当伴手礼。”
“会不会很麻烦?要不就拿点鸡蛋糕吧,咱家的鸡蛋糕也很好吃,一家送两斤,也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媳妇介绍人脉,沈占勋也不会这么麻烦,还让他们几个带着家属。
“不麻烦,翠娟也会做,我们俩一起烤,很快的。”
叶芳菲被他抓着胳膊,都不好走路了,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又感觉这动作有点生硬了,瞄了他一眼,悄悄拉住他的手。
她刚抓住沈占勋的手指,就被人反握住了,整个手被一双干燥的大手包裹着。
叶芳菲抬起头,正好和他的视线交汇,她别过头,抿着唇笑。
突然发现,和现代那些速食爱情比,他们俩好纯情,也好古板,牵个手都会不好意思。
“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沈占勋牵着她的手,边笑边问。
叶芳菲不承认,还理直气壮的耍赖,“我没笑啊,你看错了。”
“那就当我看错了吧。”沈占勋好脾气的点了下头,看到有个卖糖葫芦的,问她,“想不想吃?”
叶芳菲立刻点头,指着最上面的那串大的说:“我要那个。”
沈占勋把她指的那串拿了下来,付过钱,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叶芳菲吃了一个,外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糖,酸的她龇牙咧嘴,“怎么那么酸?”
沈占勋看她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很开心的笑。
叶芳菲瞪他,然后把那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非让他也吃一个。
沈占勋把那一串全接了过来,“酸就别吃了,带回去给翠娟。”
“可我已经咬过了。”
“她不会嫌弃的。”
“你这当哥哥的也太坏了吧,不好吃的才给妹妹。”
沈占勋把糖葫芦递到她面前,似笑非笑的道:“既然我这么坏,那还是还给你吧,看你好像也有点不舍得。”
叶芳菲把脸往旁边一转,昧着良心说:“还是给翠娟留着吧,她喜欢吃酸的。”
沈占勋大笑,笑声朗朗,引过路的人侧目。
叶芳菲嫌和他一起走太丢人,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跑。
沈翠娟正坐在那里守铺子,看哥哥递过来的糖葫芦,惊喜得接过来,“哥,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糖葫芦了?”
“你嫂子说你爱吃这个,让我给你买一串。”
“那你怎么就买一串,没给我嫂子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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