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宏听到闺女吃酒回来吐了,心疼不已,却帮不上任何忙。
宋珩安慰他道:“这个?时候只要家里人别出岔子,就是最好的帮衬。”
虞正宏点头,“这些年真是难为她了,为这个?家操持,实?在辛劳。”
宋珩:“湖州才是关键,以往的朔州奉县那些都不是事儿。”
虞正宏心头一紧,欲言又止。
宋珩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虞正宏只得无奈忍下了。
第二天?虞妙书的精神劲才恢复过来,在跟宋珩坐骡马车去上值的路上,她不停发牢骚,觉得那个?林方利是个?事儿精。
宋珩道:“这阵子得多谨慎着些,恐来者不善。”
虞妙书:“他挑不出我的毛病来,只要敢动我,势必把州府拖下水。”
宋珩闭嘴,不禁忧心忡忡。
他们从?上任到至今,从?来没有湖州这么危机四伏过,真真是跟走独木桥一样,一不留神就会坠入深渊。
虞妙书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膛。宋珩回过神儿,她道:“你怎么一副老头儿的表情??”
宋珩:“???”
虞妙书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都不怕,你怕个?鸟。”
宋珩:“……”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的盲目乐观,虞妙书确实?没有空胡思乱想,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林方利应付过去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陪同林方利查账,下乡走访,就是按正常流程那样。
当然,林方利也没有查出个?什么名堂来,因为州府表面上是干净的。
账是特供账,走访的乡县也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这已经是官场上的套路了,大家都会。
虞妙书跟着跑腿,前前后后跑了半月之?久。
这期间春小麦已经播种,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仿佛曾经的旱灾已经过去很久似的。
林方利原本还担心虞妙书在这儿是个?祸患,私下里问过倪定坤此人的情?况。
倪定坤道:“这人极其?圆滑,是个?有眼色的。”又道,“圆滑世故之?人,向来懂得见风使舵,那虞家老小都在城里,翻不起浪来。”
经他这一说,林方利稍稍放心,“有眼色就好。”
倪定坤确实?说得不错,见风使舵是虞妙书的本性。
她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之?辈,就算知?道陈长?缨那事惨绝人寰,也绝不会因心生同情?就去插手?。
趋利避害是她行事的法?则,更?何况自?己都背着雷,哪有那个?闲心去操心别人的生死。
她可不是什么正义之?辈。
本来觉得林方利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只有继续等待时机,哪晓得文应江入了樊城。
既然是见过面的熟人,自?然要跟熟人打一声招呼。
文应江差家奴给虞妙书送了一封信函,约她见面。
虞妙书诧异不已,打死她都没有料到,冤大头居然找上门来了!
这是活脱脱逼她杀熟啊!
反正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说:文应江:……
无语表情包
做人,还是别太狗了
第79章 大家一起来甩锅
拿到文?应江约见?的信件,虞妙书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把?那信函内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晚上?她跟宋珩议起这封突如其来的约见?信件,宋珩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人在油灯下研究了老半天,虞妙书道:“真是邪门了,文?应江我在朔州见?过一回,当时他下来巡察通州和齐州等地,虽然同为监察御史?,可是湖州不是来了一个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宋珩皱眉,“他俩是一伙儿的吗?”
虞妙书:“我怎么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蹊跷,如果都是来巡察湖州的,为什?么不一起来?
还有,那文?应江既然来了樊城,不直接去州府,却私下约见?她,又?是几个意思??
他跟林方利是同僚,难道不打个照面,还是他们早就已经见?过面的?
虞妙书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清楚文?应江的为人,又?因林方利跟州府是一伙儿的,故而非常谨慎。
万一此人也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呢,她自然不会给自己挖坑。
宋珩思?索再三,道:“明日见?他时千万要谨言慎行,切莫露出什?么马脚来。”
虞妙书:“那我要不要跟他说林方利在州府的事?”
宋珩:“自然要说的,这没什?么好隐瞒。”顿了顿,“最?好试探一番,看他二人是不是在湖州见?过面,是不是一起的。”
虞妙书点头?。
宋珩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怪异,继续道:“林方利肯定是个坑,这是毋庸置疑,但文?应江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虞妙书没有吭声,两人看着对?方,显然心思?活络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有空子钻,就从文?应江那里着手,待明日我先试探一番,再做定论。”
宋珩点头?。
第二日,虞妙书独自前往约见?的悦来客栈。
文?应江的家?奴小五早就候着了,见?到她的身影,忙上?前打招呼,虞妙书随他去了二楼的包厢。
当时文?应江正在包厢里烹茶,虞妙书进屋见?到他,笑盈盈道:“真是稀奇,什?么风把?文?御史?给吹来了?”
小五退出去守门。
文?应江起身行礼,虞妙书回礼,文?应江也笑道:“自朔州一别,虞长史?可还顺遂?”
虞妙书道:“托文?御史?惦记,顺遂,顺遂。”
文?应江做手势,二人各自落座,他递上?茶盏,说道:“以前虞长史?一直在南方当差,调任到北方来,想必不大习惯。”
虞妙书接过茶盏,直言道:“这倒是真,去年过来哪哪都看不顺眼,冬天冷得要命,吃也吃不习惯,且还缺水,还是怀念朔州的四季如春呐。”
文?应江失笑,忽悠道:“我原本要去魏州,路过这边,听说你调任过来了,顺道来看看。”
虞妙书“哎哟”一声,“文?御史?有心了。”顿了顿,故意道,“前阵子林御史?也来的,这会儿还在州府里呢,你们是同僚,要不要见?一见??”
文?应江问:“是林方利吗?”
虞妙书点头?。
文?应江:“他有公务在身,我就不去叨扰了,不过是顺路而已。”
虞妙书忙道:“文?御史?既然来了,虞某怎么都得做东好生款待款待。”
她想把?这人多留几日,文?应江倒也没有推托。
二人唠起湖州这边的情形,文?应江说起过来听到的夸赞,虞妙书连连摆手,无?奈道:“让文?御史?见?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文?应江捋胡子,“说起来,当初在朔州,虞长史?也是费了心思?的,如今走到湖州来,也不赖。”
虞妙书苦笑,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两人叙了一个多时辰的话,文?应江不想惊动州府,因为本来就是路过,不想让他们麻烦。
虞妙书表示理解,竭力留他在湖州多待几天。文?应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态度模棱两可。
一个故意欺瞒,一个想甩锅,各怀心思?。
晚些时候虞妙书离开了客栈,在回州府的路上?一直揣摩文?应江来湖州的目的。
他说他是路过,她是信的,毕竟监察御史?向来东奔西跑。
但都已经来樊城了,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呢,难道跟林方利不合吗?
虞妙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文应江叮嘱她勿要惊动了林方利,说他在忙公务,不想打扰他办事,反正在这边待不了几日就要走。
虞妙书一时吃不透其中的意思?。
这不,晚上?她把?见?到文应江的情形同宋珩细说一番,宋珩也觉得不大对?劲。
不管文应江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湖州,总之,前后?出现两个监察御史?,且双方还没有打过照面,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就算文?应江是路过,同僚在这边办差,都走到门口了,进屋跟人家?打声招呼又?怎么了?
还有,他约见?虞妙书叙旧的动机也值得揣摩。
两人东想西想,愈发觉得文应江出现在湖州的背后?值得深思?。
眼下林方利还在州府,多半还要耽搁好些日才会走。虞妙书怕文?应江去魏州了,打算休沐去一趟崇光寺,跟张汉清见?一面。
宋珩皱眉,“此举会不会太过急躁?”
虞妙书坐不住,“如果文?应江真是路过此地就走了呢,我又?当如何?”
宋珩沉默。
虞妙书:“我就觉得奇怪,倘若他俩是一伙儿的,断然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那个文?应江叮嘱我勿要惊动州府,他背地里肯定会干点事。”
宋珩来回踱步,确实有些为难。
现在林方利那条路走不通,就只剩下文?应江了,如果文?应江也走了,那手里的马蜂窝就只有继续捂着。
能捂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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