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172章

掖庭里的罪奴们派上了用场。

制作福彩紧锣密鼓进?行着,福彩司的人们把成堆的福彩一个个检查,确保每一枚上头都?有印章和密封完善。

至于有奖的那种福彩,则更麻烦些,需要把福彩上的印章和账簿上的印章进?行吻合,以?此来?辨别真伪。

从提案到落实,竟然耗费了一个月。

而为了更快把福彩卖掉,虞妙书专挑客流量大?的商铺代销,但凡卖出去一份福彩,商铺就?能提取佣金。

但商铺不兑奖,有指定的公家档口专门兑换福彩奖励。以?全面开花的模式进?行狂轰滥炸,把汴阳城内的所有坊都?布局到位。

多?数商铺也乐意合作,因为不需要成本,只要提取了一千枚福彩,卖掉了就?能挣一百文。

而福彩司也能省去许多?推广成本,只需要开设公家兑奖档口就?行,若是?中奖了,拿福彩到指定的档口兑换。

对于她的这种狂轰滥炸模式,宋珩是?服气的。

这不,朝廷下达福彩告示,打着为民生的噱头大?肆渲染。

起?初自然引人生疑,无不认为是?官府敛财来?了。后来?多?隔几天?,便有人好奇投一文钱探究竟。

初期中奖率高,有人走狗屎运中了,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兑换,结果真拿到了一匹布帛。

消息一经传开,无不引起?热议。

城里上百个坊内都?铺遍了福彩,有些商铺拿了几千,也有拿上万的,你分一点我分一点,制作出来?的福彩一下子就?分掉了大?半。

接下来?便是?等待这些东西化腐朽为神奇,折换成钱银归拢的时?刻。

京城人的购买力怎么都?要比奉县厉害,一文钱以?小博大?的乐子大?部分百姓都?玩得起?。

有些权贵觉得有点趣味,也买来?拆着玩儿,因为会拆出历朝历代的名人,只要拆出奸臣就?会骂骂咧咧,其乐无穷。

一时?间,这项新兴的乐子引发京城人全民热议。市井里若是?听?到谁用一文钱拆到了十贯钱,那得唠好久。

宫里头也在拆名臣名将,包括杨焕,特地差人买来?上百枚,闲暇时?挨着一个个拆,特别解压。

有的铺子人流量大?,脱手得也快,几千枚福彩数日?就?没了,主动去领取续上。

那些粗麻布原本也能当钱银使?用,但经这么一操作,身价倍长。

坊间老?百姓对福彩的接受度跟奉县差不多?,福彩司继续加印制作,因为要下放到周边京县圈钱。

这种模式成本低廉,回血效率快捷,制造的福彩变成一枚枚铜板回收,仅仅数日?就?见成效,它?将成为大?周重要的经济来?源支撑。

王中志瞅着桌案上未开封的福彩,那么小小的一片粗麻布,经过精心包装,就?成为了最完美的敛财工具,简直不可思议。

他?拿起?它?看了好半天?,命人送上剪子亲自拆封,里头的字迹看不大?清楚,被印章覆盖了大?半,他?皱眉递给黄远舟道:“元昭来?替我瞅瞅,上头印的是?什?么东西?”

黄远舟双手接过,细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老?师运气不错,上头印的是?战国名将吴起?。”

王中志:“这是?什?么意思?”

黄远舟:“多?半有奖赏。”又道,“学生听?家奴说,若是?抽中了名声不好的奸臣,则什?么都?没有。”

王中志笑?了起?来?,“吴起?算是?不错的。”

黄远舟点头,“肯定能兑奖赏。”

王中志觉得运气不错,当即差人拿去公家档口兑换。

晚些时?候那仆人兑换回来?八两银子,可把王中志震惊到了。

他?心情愉悦,大?方赏了那位仆人二两银子,又让他?再买些回来?拆,一时?来?了兴致。

于是?翌日?上值时?,王中志跟同僚说他?运气好,居然拆到了战国名将吴起?。

人们忙问兑换的奖赏是?什?么,王中志颇有几分小嘚瑟。

但听?到圣人拆了一堆奸臣抱怨后,他?不敢嘚瑟了,只贱兮兮的偷着乐呵。

福彩司的运行就?这样渐渐有序起?来?,宋珩可算有时?间用到谢宅上了,他?先把谢家的祠堂修理好,把所有祖辈的牌位复原。

望着桌案上密密麻麻供奉的灵牌,宋珩行礼跪拜。

虞妙书站在门口,看着里头跪拜的男人。

在某一瞬间,她想着待他?娶妻生子,自不能还像以?往那般使?唤他?了,得避嫌。

想到这里,她心里头其实有点不大?舒服,使?唤了这么多?年的人,用顺手了若是?推开,肯定会不习惯。

虞妙书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是?有点点占有欲的,跟情爱无关,就?是?自私。

作者有话说:宋珩:啊,我不介意你的占有欲其实还可以再多一点!!

第117章 请叫我锦鲤

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修整后的祠堂犹如巨大的坟墓一般埋葬着一个年轻人。

宋珩能清楚记得牌位上亲眷们的特性,他甚至细心?的在?灵牌前摆放着他们生前喜爱的东西。

有?的喜欢酒,有?的喜欢木偶玩具,有?的喜欢肉脯,有?的喜欢……

那些桩桩件件的小细节汇聚成曾经鲜活的生命力,而今归于平静。

尽管已?经时隔十多年,回想起过?往,情绪还是会翻涌,难以克制。

虞妙书不知何时进了祠堂,见宋珩脸色不大对劲,轻声道:“宋郎君?”

宋珩从记忆中回过?神?儿,扭头看她,“这里太过?清净,有?时候我会害怕。”

虞妙书抿了抿唇,“已?经过?去了,宋郎君当该往前看。”

宋珩收敛情绪,望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指着其中一个没有?名字的灵牌道:“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十五岁的谢家七郎早就?跟他们一起走了,文君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虞妙书的心?揪了一下,“往后宋郎君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你会有?一个和?睦的家庭,延续下谢家往日荣光,方才可?慰谢家的列祖列宗。”

听到这话,宋珩冷不防笑了起来?,“文君何其残酷,难道延续谢家荣光,就?是我后半生该走的路么?”

虞妙书愣住。

那时候她并未意识到,她把儒家思想套到了宋珩身上,因为在?世?俗的眼里,谢家翻案浴火重?生,就?应该重?振门楣,延绵子孙后代,恢复往日荣光。

至于宋珩的个人感受,统统都要为这些让步。

这就?是所谓的以大局为重?。

偏偏宋珩是一个已?经死去过?的人,对他而言,活下去,以及怎么有?精神?支撑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虞妙书冠冕堂皇的表情,宋珩不禁有?些失望。他以为她会跟世?俗有?差别,然而说出来?的话堪称儒学?模板。

“如果我阿娘和?大母还在?,她们只会盼我好好活下去,平平安安度过?余生就?已?然足够。”

虞妙书敏锐察觉到他厌烦的情绪,闭嘴不语。

稍后二人离开祠堂。

春日暖阳,树木开始抽芽,府里许多地方都整修过?,有?的开始刷新漆,掩盖曾经的腐朽。

虞妙书眯眼眺望温煦艳阳,前些年习惯了湖州的气候,到京城来?,倒也逐渐适应了。

中午他们回别院,车上宋珩一直不说话,虞妙书试探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让宋哥不高兴?”

宋珩斜睨她,阴阳怪气,“你什么时候也跟酸儒一样满嘴冠冕堂皇了?”

虞妙书愣了愣,不明所以,“怎么?”

宋珩冷哼一声,傲娇别过?头道:“看你不顺眼。”

虞妙书:“……”

得,活爹!

快要到别院时,宋珩终究憋不住话,问:“你奉县那些套路,福彩推下去了,是不是得打草市地皮的主意了?”

虞妙书:“福彩地皮国债,先把组合拳打下去再说。”顿了顿,“这些可?以快速缓解大周国库压力,倘若今年能把这些落实下去,那明年提案并税法,也不无可?能。”

宋珩皱眉,“什么并税法?”

虞妙书:“给百姓减赋税,或者把人丁税和?田赋合并缴纳。”

宋珩盯着她看了许久,“你这是作死。”又道,“历朝历代都有?田赋和?人丁税,你是想取缔不成?”

虞妙书:“倘若只缴纳田赋,取缔人丁税,百姓身上的担子轻了,人口肯定?会大量增长,这对大周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宋珩再次别过?脸,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觉得他这个定?远侯,照她那么会作死,说不定?还会翻船。

想到此,他的表情不禁有?些痛苦,之前想着跨过?了身份的坎,只要不作死,把她扶持上去应该很容易,现在?得打个问号,因为她太能作死了!

宋珩很想把她丢出去,他埋汰地上下打量她,无比怀疑自己缺心?眼,居然相中了这么个会作死的玩意儿。

要命!简直要老命!

这阵子虞家找房牙子寻合适的宅院租赁,因着崇义坊地段走俏,他们家人多,想要找到合适的房源可?不容易。

张兰和?黄翠英一起出去看过?宅院,回来?唠起坊内的房源,无不感到头大。

先前宋珩曾说过?,崇义坊大多数都是官员租住,不仅租子要贵些,房源也走俏。

张兰发愁道:“可是周边其他坊我们也去看过?,大多数都紧俏得很,若是离得太远,文君上值很麻烦。”

他们倒不在?意住在?哪里,主要是方便虞妙书上值,如果要官宅也可?以,请圣人安排便是,并且宫里头的秋水轩都还留着的,方便她加班时留宿用。

但官宅不方便进出,又这么大一家子人,租房这个事儿着实叫人头疼。

宋珩觉得就?住在?靖安伯府的别院也没什么,若是觉得不好意思,每个月许租子也成。

虞家二老不想欠人情,虞妙书也不想跟权贵有?过?多牵扯。她毕竟是有?实职的人,走得太近引起圣人猜忌就?不好了。

这时候张兰无比怀念小地方,人人都想往京城里头挤,却哪里知道京城的不容易。

听她发了一阵牢骚,虞妙书仿佛看到了当初古闻荆在朔州时说起京城生活的模样,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张兰没好气道:“文君还笑呢,我和?阿娘看了三?处宅院,脚底板都走大了。”

虞妙书忙道:“嫂嫂辛苦了,我不是笑你们,我是想起了朔州的古刺史,当该请求圣人把他调回京,日后也有?个说话的。”

宋珩也道:“若没有?合适的,就?暂时住着,慢慢找也不着急。”顿了顿,“之前朝廷把宁王府在?兴业坊的一处别院划分给了我,二老得空了也可?过?去看看,只是比崇义坊去皇城稍远些。”

虞妙书道:“我不占你便宜。”

宋珩:“你可?以给租子。”

虞妙书没头没脑道:“我若想讨个小郎君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