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186章

作为帝国权力的核心成员,虞妙书有?时候也会给罗向德他们留点?好处。上回国债坑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回又给了一个甜枣。

虞妙书向他们透露朝廷放权盐业运营一事,罗向德惊喜万分,半信半疑试探问:“虞舍人可?莫要?诓我,盐铁专营,朝廷素来管制得严,岂会轻易放权下去?”

虞妙书故意卖关?子,端起茶盏道:“你且留意着?罢,勿要?泄露是?我透的信儿。”又道,“自个儿花心思多打听打听,至于能不能入场分一杯羹,全靠你自己的本事,我不掺和的。”

见她这么一个态度,罗向德也是?个机灵的,忙道:“多谢虞舍人指点?。”

虞妙书再次叮嘱,“许多事情,勿要?把我扯出去了,明?白吗?”

罗向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小的明?白。”

虞妙书:“上回多谢你替我解难把国债一事平了,若盐业放权下来你能抓牢机会,只怕盐商这门生意不比沙糖差。”

这就是?内部小道消息的权威,汇中商会的富商们之所以能累积财富,大部分就是?得利于信息差。

当然,如果想要?垄断一个地域的官盐,需要?庞大的财力物力去支撑运营。许多时候这些人会强强联手,发挥各自的长处进行协作。

之后?没过多久,朝廷发布政令,正式下达盐业放权一事,少?府监制作盐引模板,今年他们忒忙,福彩国债盐引,一茬接一茬的来。

待到腊月初,古闻荆拖着?一把老骨头重回京城,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只是?物是?人非。

他进京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小雪,先去办理入职手续,中途碰到虞妙书,两人都觉欢喜。

一别数年再次重逢,且还?是?在京城,简直像做梦一样。

古闻荆还?是?老样子,干瘦,头发早已?白了大半。风尘仆仆进京,一路奔波劳累,精神有?些疲惫。

他以前任职中书侍郎,曾是?徐长月上级,徐长月见到他叙了会儿旧,鉴于明?日休沐,双方约定明?日聚一聚。

翌日虞妙书睡了个懒觉,起来用过早食,徐长月来了。

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她打起门帘进偏厅。虞妙书出来,室内烧着?炭盆,徐长月解下斗篷,说道:“今年的雪下得早,可?冻了。”

虞妙书接过斗篷,将其?挂到椸枷上,“快到炭盆边烤烤火。”

徐长月问:“古侍郎还?没到么?”

虞妙书:“没到。”

徐长月自顾走到炭盆边烤火,两人唠了会儿。

这些时日虞正宏他们回乡,院子里人少?,清净许多。张兰送来茶水,徐长月是?熟人,倒也不必拘礼,再加之都是?女郎,说话也随意。

约莫到巳时,古闻荆的骡马车才抵达虞家?,虞妙书亲自出去接迎。

家?奴给古闻荆撑伞,他年纪大了,受不得雨雪,怕染上风寒。

古闻荆好奇打量院子,说道:“崇义坊的宅院可?不便宜,虞舍人是?租赁还?是?买的?”

虞妙书道:“我哪买得起这儿的宅院,之前在靖安伯的别院暂住了阵子,也是?崇义坊的,要?上千贯呢。”

古闻荆笑道:“我没哄你罢。”

虞妙书撇嘴,“上千贯的买卖,若靠俸禄,不知得攒到猴年马月,且还?得养一大家?子,在京中买房可?不是?易事。”

进到屋里,徐长月上前行礼。

古闻荆心情好,说道:“我过来的时候特地给虞舍人捎带了两坛西奉酒。”

虞妙书眼睛一亮,高兴道:“宋郎君定然喜欢。”说罢看向徐长月道,“徐舍人定要?尝尝奉县的西奉酒,很?有?名的。”

徐长月好奇问了一嘴,“你唤七郎宋郎君?”

虞妙书:“喊习惯了,改不了口。”

古闻荆也晓得宋珩翻案一事,试探问:“现如今谢侯爷是?什么情形?”

虞妙书做“请坐”的手势,“他的日子可?快活呢,谢宅已?经修整过了,朝廷恢复了往日荣光。有?时候嫌府邸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儿,经常往这边跑,特地给他留了一间?屋子借宿。”

古闻荆轻轻的“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虞妙书却道:“你老人家?是?不是?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瞒着?我没说?”

古闻荆敷衍道:“当时有?点?纳闷,但没想到这一层。”

虞妙书不信,“我信你个鬼,当时你那般试探,肯定察觉到名堂的。”

古闻荆只笑着?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人坐下围炉叙旧,古闻荆问起会计司,虞妙书跟他解释一番,是?大周最高财政审查机构,古闻荆打趣道:“合着?我还?捡了个肥差。”

虞妙书:“别高兴得太早,会计司权势极大,为防贪腐,会轮流做。”又道,“巡盐使才是?肥差呢。”

当即跟他说起盐业改革,以及目前朝廷下达政令的情况,听得古闻荆完全跟不上节奏。

徐长月调侃道:“古侍郎既然进京了,国债多半躲不掉。”

古闻荆:“……”

从?她们口中了解到大周的新篇章,是?古闻荆怎么都没料到的。短短一年多,竟然变化得这么快,简直匪夷所思。

稍后?宋珩过来,古闻荆起身行礼,他一袭大氅,端的是?气度不凡。

在某一瞬间?,古闻荆的记忆被拉到了久远,从?宋珩身上看到了他的父亲定远侯的身影,有?那么一刻恍惚。

见他神情愣怔,宋珩问:“古侍郎怎么了?”

古闻荆回过神儿,叹道:“七郎颇有?故人之姿。”

虞妙书“哎”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猜到了。”

宋珩看向她,只笑了笑,没多说其?他。

虞妙书又道:“古侍郎带了西奉酒来给你解馋。”

宋珩欢喜道:“那敢情好。”

几人坐下闲聊,大家?都是?共事的熟人,气氛松懈愉悦,一会儿提起京中人事,一会儿又提起沙糖,叙的皆是?一路走来的过往情怀。

与?此同时,宫里头的杨焕去了一趟冷宫那边。宁王装疯卖傻虽躲过了死罪,并不代表活着?日子就好过。

宫里头的人趋炎附势,苛刻是?常有?的,平时饱一顿饥一顿,冬天更别想有?炭火供应了。

想到自己亲娘被幽禁的那些年,杨焕平静地看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杨承礼,淡淡道:“舅舅可?曾梦到过我阿娘?”

杨承礼不敢答话,杨焕“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怎么敢梦到她呢,若不是?因为你,兴许现在坐在帝位上的人就是?她了。

“舅舅啊,当时你怎么不再心狠一点?呢,若是?趁她落难时把我们母女给除掉,又哪有?今天的窘境?

“往日你们总是?看不起我,认为我太过懦弱,撑不起事儿,但今年我大周在改变。没有?你们这些蛀虫,它正在一点?点?变好。”

她耐心的细数今年大周下达的政令,以及目前朝廷正在发生的转变,神情中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自从?掌权后?,她的威仪一点?点?树立起来,再也不是?依靠外祖母杨尚瑛庇护的幼鸟。

那份自信从?容是?杨承礼从?未见识过的,心情万分复杂,却不敢表露出来。

但杨焕哪能轻易放过他呢,命人给他灌了致幻的药物,当天夜里杨承礼彻底发了疯,因为他看到了死去的杨菁。

杨菁问他为什么要?害她,杨承礼跟见鬼似的一个劲儿胡言乱语,跟疯子似的手舞足蹈,大小便失禁,毫无体面可?言。

当消息传到寝宫时,杨焕正准备入睡。

秦嬷嬷严肃汇报宁王发疯的情形,杨焕从?妆台前起身,淡淡道:“他不是?早就疯了吗?”顿了顿,“给些炭火送去,让他再疯两年。”

秦嬷嬷应是?。

杨焕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嬷嬷,我以后?要?选面首进宫伺候么?”

秦嬷嬷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焕坐到床沿,“我一点?都不信任男人,他们都想从?我手里抢权。”

秦嬷嬷道:“陛下可?杀之。”

杨焕抬了抬下巴,“朝廷里,不知多少?眼睛盯着?我闯生产那道鬼门关?,他们想捡便宜,我岂能如他们的意?”

秦嬷嬷:“只要?宫里头不出岔子,想来陛下能平稳度过生产这道坎。”

杨焕没有?答话,她要?保住自己的劳动果实,并且还?要?为下一代做托举,确保女人能持续掌权。

第128章 祠堂夜话

年?底朝廷忙碌,考课的考课,汇总的汇总,各地的税收陆续上报。

今年?是?平初第一年?,地方上并未见大的天灾人?祸,算是?开了个好头。

福彩司年?初推进福彩,目前北方这?边的州县大部?分已经落实。

官员们算了一笔账,就收拢起来的总账数据喜人?,刨除人?工成本开支,纯利都有近两万贯。

仅仅一枚铜板,竟能汇聚成这?般。若假以时日酝酿,南北通吃,收益也是?非常可观,因?为成本低廉。

京畿草市税收这?块,在裴怀忠一行人?跑断腿的情形下总算在年?前把所有县任务完成,目前已经上交了九万多贯税收到国库。

有钱银、布匹、也有粮食,余下的税收年?后陆续上缴国库。

为了坐稳户部?侍郎的位子,裴怀忠跑得又黑又瘦。那帮新?人?也算给力?,个个都铆足劲挣前程,没有人?拖后腿。

杨焕很?满意他们的努力?。

再说回国债,目前朝廷还?未下放到地方州府,百官和京中世家贵族们捏着鼻子被坑了六万多贯。

主要是?布下的任务量实在太大,全都是?他们要么找亲朋消耗,要么找熟识的商贾,一个坑一个,就跟传销一样,怨声载道?。

但杨焕高兴啊,因?为募集来的全都是?现银。

若是?以往,这?些钱银主要是?户部?那边管控,现在仍旧是?他们管控,但多了会计司核账监管。

每一笔重要账目来源与支出他们都会插一脚,且会计司直隶于帝王,上达天听,发现问题直接捅篓子。

这?在无形中给了各部?压力?,若想动歪脑筋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脱身。

把古闻荆调回来管控会计司,主要是?他数年?不在京中,要跟朝廷里的人?重建人?脉,这?极大的防范内部?互通。

再说回度支这?边的盐政改革,已经有不少商贾找上门询问盐引价格了。

盐价批发极其低廉,但盐引贵,动不动就数千贯。

作为天然物资矿产,朝廷必须牢牢把控。大周才几千万人?,不存在矿产资源消耗过度匮乏的问题。

这?会儿离上亿人?口还?早着呢,虞妙书要化身为催生婆,尽最大的努力?给人?们创造太平安稳的条件,促进人?口增长,因?为有了人?口才有未来。

各部?汇总呈递上来的账目总算令杨焕松了口气,以前杨尚瑛在时,她每每看到那些处处缺钱的奏书就脑壳大,但今年?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