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68章

像淄州属于?中州,收取来的田赋和人?头税都要上缴到朝廷国库。以前?除了秋收上粮外,还有夏税,后来取缔了。

而淄州留给地方财政的就只?有徭役,一个州光靠征役的那点税很难养地方官署,这也是大多数衙门穷困潦倒的根本原因。

当然,也不缺乏贪腐。

现在虞妙书靠各种搞钱手段极大的缓解了衙门的窘困,故而官吏们明显感?觉到日子好过起来。

日子好过了脾气也温和不少,对百姓的态度自然就少了几?分戾气。

而衙门推行的种种利民政策也缓和了民与官之间的矛盾,相互良性?循环,进入到相对平和的阶段。

只?要日子好过,大家的脾气都好。

一切发展逐步走上正轨。

去年鼓励村民们种植高粱,农官手里有高粱种,愿意?换新种的可在村官那里登记领取,不过要花种子钱。

虞妙书暂时进入躺平状态,因为奉县仅仅只?是中县,不论是人?口还是资源,供她发挥的场地都不大。

这里既没有地域优势,也没有突出的特色能?打造得一飞冲天。

就算她要捧西奉酒,也得花时间去累积,毕竟她才来两年零几?个月而已。

反倒是隔壁吉安,间接被她给带飞了,因为淄州所有县都要买他们的种粮,钱跟流水一样进,拦都拦不住。

还有个就是赵岳之,遍地干房地产。

虞妙书掰着指头数目前?奉县能?利用的资源,实在没什?么?可盘算的。

她作?为现代金融系大学生,学到的东西还没怎么?用上呢。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给她的舞台就只?有这么?大点,先歇歇躺着吧。

春暖花开,淄州各县效仿这边卖地皮引新种,却没把福彩效仿过去,都觉得赌博不宜推广。

一年又一年重复的劳作?把人?们带进春耕时节,灌溉农田的水渠四?通八达,有些田没有蓄起水,直接从水渠取用。

而那块颂赞的石碑也已立于?闸门边上,雕刻的“常辉水渠”还是虞妙书亲自题的字。

石碑上刻着它的由来,以及建造者的名字,自然少不了感?谢水部郎中黄远舟之词。

殊不知高仓县的黄远舟在夏日便要启程回京复职。

按说丁忧三?年,若是在京中根基不稳,只?怕职位早就保不住了。

事实上大多数官员都容易在这时候出岔子,一不小心?就被人?踹掉了。

但丁忧又必须去执行,甚至连君王都会守孝,禁一切娱乐。

只?不过黄远舟到了乡下,只?要没有人?找茬儿,怎么?个守法全看自己。而他之所以还能?复原职,主要是因为他上头也有老师。

这就涉及到门生了。

通常情况下,一名朝廷京官若要往上爬或坐得稳,光靠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得有关系网。

像宗族亲缘这种关系网通常都是王公贵族,而拥有实权的官员则大部分是发展门生关系。

黄远舟的老师是吏部尚书王中志,王尚书已经七十一了,已经过了致仕的年纪,但被朝廷返聘,现在仍然在为大周发光发热。

其人?门生众多,各部都有成员,包括地级官府上这些。

就跟搞传销一样,如果你是最下头的小虾米,运气好攀上了交情,犯了事也不用担心?,因为上头的师兄师弟们会想法子捞你。

如果运气不好暂时没被捞出来也没关系,师兄师弟们会上下打点,让你少受点罪,等待时机再?复起。

这就是官场上所谓的官官相护。

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捅出篓子来你也不能?做窝囊废,如果是条汉子扛下了所有,至少亲眷的性?命还有机会保住。若出卖了上头,师兄师弟们的刀第一把就往你头上掉。

这就是当初魏申凤提醒虞妙书挣表现获得黄远舟青睐的原因。

只?要入了他的眼,日后人?家回京了,只?稍微一提,京中有个什?么?职缺,从基层调进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哪里还用得着通过层层考核熬资历?

由此可见,魏申凤是真的惜才。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此举也不过是看中虞妙书的潜力,认为她未来很有一番造诣,提前?给魏氏一族布局,日后或许还能?沾点光。

对于?一个冒名顶替者来说,安稳就是最大的幸运。

虽然奉县太小,装不下虞妙书的雄心?壮志,但比起砍头来,她宁可龟缩在这小破地方躺平度日。

哪怕干个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因为她还有酒坊可操作?,利润空间非常巨大。

偏偏她是幸运的,官运亨通。同?时又是不幸的,因为得到了黄远舟的赏识。

这种踩着钢丝被推着往上走滋味,只?喊一个刺激!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你瞅瞅文案上写了啥?

宋珩:你要坐牢。

虞妙书:为什么不是你坐?

宋珩:……

我不敢嘴贱,怕被坑。

虞妙书:我去扒作者的脑子看看,到底都装了些啥玩意儿

第50章 经销商

暮春的时候一家乡下酒坊因内部?出?现分?歧,面临倒闭。

这两年生意难做,特别?是曲氏的崛起,对多家酒铺还?是有影响的。因其背后有靠山,又拿她不得法,只能勉强苟活。

那家酒坊的合伙人撤离,主家没法继续经营下去,只能转让。

消息传到曲云河这里,便动了心思,想去把它盘下来。

目前西奉酒走的量越来越大?,陈家大?院的酒坊已经要?供应不上了。为了保障后续能接得上货,迟早都?要?扩张。

曲云河亲自下乡去看过场地,比陈家大?院的场地要?大?两倍,并?且租子还?便宜,因为是乡下地方,比不得城里。

酒坊里现成的灶,现成的酿酒器物,大?部?分?都?能重复使?用?。

如?果把它盘下来,库房里还?有不少高粱等物,综合下来要?两百多贯。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曲云河回城去了一趟内衙,询问虞妙书的意思。

虞妙书想了想,道:“你走衙门?的渠道,去申请小微贷,借贷两百贯,三年期限,拿酒坊做抵押,不能耽误了下半年收购高粱。”

曲云河点头。

虞妙书继续道:“若原酒坊的人做事得力,便继续留用?,他们好歹是熟手,省得再磨合,若是偷奸耍滑者,便弃了。”

曲云河应道:“民妇正有此意。”

二人就新酒坊一番讨论,现在?她已经能彻底玩转酒坊经营,曲珍也能独当一面了,娘俩打理两个酒坊完全不成问题。

商定之后,申请小微贷一事是宋珩操作的。他知晓流程,也能书写,曲云河只需把衙门?要?审核的东西提供即可?。

她有酒坊,也有上税凭证,且没有不良信誉,借贷完全符合条件,走的流程最后也要?经过虞妙书审批。

仅仅半个月,两百贯借贷就批下来了,曲珍嫌对方开价太贵,亲自去洽谈,最后以一百八十五贯把酒坊盘了下来。

曲云河觉得闺女在?洽谈方面比自己要?厉害些,干练爽利。

酒坊原有十人帮工,现在?换了主,暂且用?着,先考核,如?果做事不行则辞退。

招牌很快就进行撤换,挂上了曲氏西奉酒的招牌。

周边的村民得知那么大?的酒坊开不下去了被母女盘下,无?不感到好奇。

有人特地来看过,大?门?紧闭,里头有人声,似乎忙碌得很。

这些日曲云河都?住在?酒坊,有时候曲珍也会过来。

相较而言,乡下的酒坊反而比陈家大?院走货运要?方便些,因为离码头近,不到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丰源粮行调粮大?部?分?是走的船运,从乡下送货去码头,反而要?便捷些。

为了区分?酒坊,酒坛的底部?会做标记。

陈家大?院酿造出?来的酒是“壹”,大?寨乡酒坊酿造出?来的酒是“贰”,以后如?果扩张,则依次排下去。

此举的目的是便于?日后追责,如?果出?现品质或其他问题,通过酒上就可?溯源找原因解决问题。

这是虞妙书出?的主意,曲云河很是认可?。现在?虽然是母女把控,但做大?了之后难免会出?现纰漏。

随着扩张,母女也需要?培养可?靠助手,在?陈家大?院帮工的最早一批元老们得了利。有人被调到新酒坊做管理,待遇比之前提了一级。

没有什么比涨薪更值得人高兴的了,今年所有人都?涨了的,虽然干的活计辛苦,但给的报酬对得起付出?的辛劳。

像周家两口?子,他们是最早来的一批,在?陈家大?院还?在?修缮时就来干活,今年二人调到新酒坊来了,让他们领着原酒坊的人做事。

现在?他们的工钱一个月九百文,干满一年就有十贯零八百文,两个人则是二十一贯零六百文。

虽然吃住会扣钱,却比多数人都?要?好,如?果能稳定长远的做下去,累积财富的速度也算可?观。

在?这个做工普遍只有五六百文左右的小县城,进城谋生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没有那么多活计分?出?来。

好的活计都?被内部?消化了,哪里轮得到没有门?路关系的?

唯有创造出?更多的作坊,谋生的机会才会越来越多,选择也更多。

从去年养十六人,到今年的二十六人,压力一下子增大?许多。

之前丰源粮行把西奉酒当附属品看待,现在?发现该酒销量还?可?以,甚至也想多分?点利,在?各县专门?设酒铺卖西奉酒。

分行的牛掌柜寻到曲氏母女,说丰源粮行打算在?各县设酒铺,商谈让利一事。

曲云河有些恼,觉得他们得寸进尺,因为给的佣金也不少了,却还?不满足。

曲珍知道娘俩在经商方面干不过丰源粮行,说道:“阿娘勿要?急躁,咱们去寻夫人,他们定能想出周全的法子来应对粮行。”

母女商议后,走了一趟内衙。

当时虞妙书在?上值,同张兰说起丰源粮行的事情后,张兰颇觉诧异,道:“他们要?在?各县设酒铺,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

曲云河发愁道:“话虽如此,可?是牛掌柜要?求让一半利,实在?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