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蛋糕的实际价值自然比不上象征意义,这可是司徒砚的诚意,大部分人都会给这个面子的。
不过也有小部分不在乎的人已经先行离场了。
“就是可惜了,今天说好了要带你过来认识新朋友的。”
南宫晴替自己,也替凃见月感到可惜,明明已经做过这么多准备,谁能想到岔子最后出在司徒家。
“没关系啦,这种机会不是有很多吗。”凃见月安慰她说:“这也算是一次别开生面的体验吧,我从来没有被困在停电的走廊里。”
“你倒是心态好。”
“反正都是出来玩,心态干嘛不好呢。”
“那倒也是,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你参加个靠谱的聚会。”南宫晴看到始终没什么反应的钟睦,突然有了做恶作剧的念头,特意提高音量说:“再给你介绍几个帅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一定给你找来。”
凃见月只当南宫晴在开玩笑,笑一笑也就过了。
但南宫晴却清晰地看到钟睦看了一眼,眼神都和平常不大一样。
南宫晴突然来了兴趣,不由得精神一振,该不会真让她给说中了吧?
凃见月这样性格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连她都会被吸引,钟睦和她朝夕相处,会动心也很正常。
不过她也不会只因为这一个眼神就轻易做出判断,可一旦有了方向,想要验证结果也就变得容易了。
想到这里她主动向钟睦抛了个媚眼,她倒是很期待看到对方的反应。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除了意味不详的目光外,钟睦并没有其他反应。
南宫晴转念一想,向凃见月提议道:“要不这样,这里结束之后你跟我出去玩?”
“去哪里?”
南宫晴顿了顿,她也只是临时起意,头脑里压根就没有计划。
“你让我想想,反正今天我们折腾了这么久,就这么回家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你想想,我都可以的。”
南宫晴索性说:“那就直接跟我走呗,剩下的到时候再想。”
“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南宫晴就像是那种半夜想要做什么事情,就会立刻拿起手机出门的人。论起执行力,真的无人能敌。
“没办法。过两天我家里人都要回来,到时候想出来都没机会了,放假你想见我都没机会呢。”
凃见月问:“为什么呀?”
“还不就是那些事,什么看望长辈,去亲戚家做客什么的,家里人多麻烦就多。”
南宫晴虽然任性,但也知晓分寸的,她的资源权力都来源于南宫家,因此作为家庭成员该履行的义务,她是绝不会推脱的。
把长辈们哄好了,她才有任性的资本。
一想到家里那些亲戚,南宫晴头都大了。
她果断道:“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出去玩。”
“好吧,那就去吧,不过有句话我要先提醒你,我可走不了太长的路。”
活了多这么多年,凃见月穿高跟鞋的次数屈指可数,造型师特地给她挑了一双低跟鞋,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鞋子不舒服就换了,我们先去买鞋,走吧!”
说着,南宫晴就要拉着凃见月就要走,嘴上已经开始商量去哪里买鞋,给她推荐品牌了。
“现在就走吗?你不是说还要等着拿蛋糕吗?”
“拿什么蛋糕啊,拿了又不会吃,又不是什么稀罕地东西。”南宫晴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后冲钟睦指了指,“这样吧,让钟睦帮我们拿好了,反正你晚上要回去的。”
“这……不合适吧。”凃见月迟疑地看向钟睦,她跟南宫晴提前退场并没什么问题,但是钟睦的去留也不是由她们决定的。
钟睦突然开口,语气十分平静,没有半分不满,“你去吧,我帮你带回去,注意安全。”
“这不就好了!”南宫晴冲钟睦扬起下巴,用赞叹的口吻说了句:“表现挺好的。”
说完便拉着凃见月出门了。
凃见月懵懵懂懂地跟着南宫晴上了车,对方给她递了双拖鞋,语气埋怨道:“鞋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她解释说:“一开始也还好,是穿久了之后才感觉不舒服的。”
“那倒也是,很多鞋子都是要穿一会儿才发现不舒服的。”
南宫晴也跟换上了拖鞋,脱掉高跟鞋,脚上的负担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南宫晴发出一声感叹,开始看似无意地向凃见月打听刚刚的事情。
“对了,你跟钟睦刚才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去长廊?”
凃见月又把过程解释了一遍,在听到两人在走廊里突然停电后,南宫晴忍不住说了句:“这么巧?”
这不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剧情嘛!
“对啊,就是这么巧。”
“你别打断我!”南宫晴不满地抗议,随后追问:“那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出来呀。”
“你能不能把过程稍微丰富一下?”
“好的,过程就是我没带手机,所以是钟睦用手机照明我们一起出来了。”
“不是,就这么简单?”南宫晴大为失望,“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电视剧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呀。
凃见月倒是越听越糊涂了,她直截了当地问:“什么这么简单?你想问什么就直接点,你怎么也开始拐弯抹角了?”
“那行,我来问你。”南宫晴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停电之后你是什么反应?”
“最开始吓得叫了一声,后来就冷静下来了,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大厅。”
“那钟睦是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啊,就是安慰我别害怕什么的,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等一下,不要跳过重点。”南宫晴兴奋极了,眼里满是跳跃的光芒,“他是怎么安慰你的?你们俩就没有什么接触?”
“……”
这下凃见月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白了南宫晴一眼,语气无奈道:“你又来了。”
对方好像总是立志于让她跟钟睦扯上关系。
“我跟钟睦不可能的。”
南宫晴立即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说。”
“现在玩这种文字游还有意思吗?”凃见月加重语气,语重心长地劝说好友:“你要是偶尔调侃一下倒无所谓,但是这种玩笑不能老开,会惹麻烦的。”
南宫晴则反问:“你要是不动心,他又没想法,能惹出什么麻烦来?”
凃见月一时语塞,南宫晴立即抓住这个漏洞,开始追问她。
“你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倒是说说麻烦在哪里?”
“嗯?”
“……”凃见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又透露一些,“不管是我当真,还是钟睦当真,这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每次听到有关钟睦的调侃,凃见月其实想得最多的都不是自己的看法,而是这怎么可能。
钟睦是要成为她的亲人,二人之间又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呢?
想要解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凃见月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她早就习惯承担所有问题,不到必要时刻,绝不会透露。
可南宫晴的步步紧逼,以及脑海中某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却在不断挑战她的忍耐力。
有时候,她也会生出不计后果狠狠发泄的冲动。
南宫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换个朋友就是了。”
她理解凃见月珍惜朋友的想法,但她不得不说,对方也的确不了解男性。
钟睦是很好,但远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换不了!”凃见月猛然提高音量,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这还是南宫晴第一次看到凃见月这么激动,立马安静了下来。
看到南宫晴惊讶的表情,凃见月也平静下来,尽量以心平气和的口吻说:“我之所以住在钟家,不单单是因为我的妈妈和钟睦的妈妈是好朋友,而是因为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是钟家收留了我。”
“之前我都在外地念寄宿学校,今年阮阿姨把我接来,就是想让我和钟睦多接触,她想让我把钟家当作自己的家。”
“所以我和钟睦就是亲人,所以不要再说这种影响我们感情的话了,我真的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我也不想失去任何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个情况……”
南宫晴慌不择言地道歉,她无论如何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一开始听凃见月说住在钟家,她也觉得奇怪,但说到怪事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见了多少,岚风也算是个资源优渥的名校,凃见月的父母费心思把她送进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简韬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但真相还是远超她的想象,如果只是看凃见月平时的表现,她是绝对想不到对方会是这样的身世背景。
南宫晴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玩笑的严重性,因为她们的观念一致,家人的重要性不可撼动。
她忙不迭道歉:“是我的错,原谅我吧,我发誓再也不说了。”
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凃见月的心情也好多,藏了那么多久,总算有了可以公开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向南宫晴坦白,在她的设想里,第一个听到这些的人应该是缪舒才对。
她主动拉起南宫晴的手,说:“你明白就好,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南宫晴反手拉住凃见月:“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觉得你很厉害。”
如果换作是她,一定承受不了这些。
想一想凃见月的遭遇,她觉得自己和曲彦辰的问题实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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