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手工小屋没有?这个不是成品哦,是我们一块做的,主要是我,上色是南宫晴负责的,说起来那时候还和她不熟,没有想到她还挺擅长做手工的……”
现在看来这个小屋制作的并不完美,但其象征意义却是无法取代的。
钟睦跟在凃见月身后,仔细听着她的讲述。
毫不夸张地说,凃见月对屋内每一件东西的来历都如数家珍,不管是毕秋的明星周边,还是南宫晴带来精致茶具,每周她都要在这里花上数个小时,对于这里的每个角落早就烂熟于心。
钟睦也听出了凃见月的用心,比起钟家的那个卧室,这里才是她的避风港。
除了对凃见月的喜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外,看着四周,他仿佛也能体会到对方刚转学来的心情,甚至想象出放学后她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的景象了。
“很丰富的生活。”他先是评论一句,随后问道:“你当初是不是觉得在家里很不自在?”
凃见月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仔细一想,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努力回想,才想起一些片段。
“不自在很正常嘛,毕竟是一个陌生环境,不过你们对我都蛮好的,什么都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里就像是一个过渡空间,给了我一点缓冲时间。”
这句话让钟睦异常羞愧,凃见月一定不知道当初的他是如何想的。
“你对我真的很好。”凃见月就像是猜到了钟睦的想法,加重语气对他说。“照顾我也不是你的责任,总之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该做的所有事了,甚至还多揽了很多责任。”
“所以我当时总是在想,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要是我习惯了该怎么办?”凃见月低叹一声:“后来发现完蛋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钟睦听得正入神,凃见月的讲述却戛然而止,他诧异地向凃见月看去——
那双总是散发着温柔的眼睛,此时正全心全意地看着他。
钟睦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他朝凃见月伸出手,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干涩。
“可以吗?”
凃见月几乎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虽然指尖微颤,但动作却十分果决。
钟睦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弄痛对方,接着往后一拉,将凃见月拉到自己面前。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到凃见月眼中自己的倒影,随着眼睫颤动,就像是倒映在湖面之上。
他不再迟疑,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凃见月靠在钟睦的肩头,触感不软不硬,还带着暖暖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隔着校服,心跳一声又一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钟睦一定很紧张,心跳声正在逐渐加快,原本似有似乎的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短促,更不要提抓着她的手,掌心温度惊人。
这一切来得都比她设想得要快一些,不过凃见月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事事都在自己的计划中进行,那么她和钟睦也没机会踏出那一步,生活还是需要一些不确定和未知来丰富的。
从现在开始,她的经验好像已经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了。
凃见月略微动了动手指,迅速被钟睦察觉到,他低声问:“怎么了?”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像出汗了。”
钟睦的体温好像比她高许多,只是握了会儿手,掌心就生出了黏黏的触感。
不仅是掌心,其他部位也同样受到了热度的侵袭,脸颊早就变得滚烫。
凃见月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所以只好悄悄地调整方向,好给脸颊降降温。
“要擦一擦吗?”钟睦松了松力,让掌心多了一丝空气流动的缝隙。
“不用了。”她闷着头说,轻声嘀咕,尾音微微拉长,好像跟着一并被高温融化了。
“就当是适应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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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又到了休息的日子了
是的,我是单休
【露出苦命的笑容】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上班也能活着!!
明天看情况!
第129章 专车 每天多一点。
三个小时后, 两个人才回到家。
她们只在学校呆了一个小时,但是一想到已经打电话回去说不吃饭了,索性又去吃了晚饭。
餐厅是钟睦选的, 在两人商议去哪里好时,钟睦突然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凃见月站在一旁,只能看到屏幕上有打断文字快速划过, 虽然有点好奇, 但她认为手机属于个人隐私,所以没有上前。
钟睦看了看, 问凃见月:“意餐怎么样?”
“可以呀。”
钟睦当即拨打电话,三言两语就预定好了位置。
“我们过去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们现在出发来得及吗?”凃见月边看时间边问,“得打车去吧?”
既然两人是避着家里人行动, 自然不能坐钟家的车,凃见月很自然地想到出租。
“不用, 我叫车。”
钟睦又打了个电话, 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地点和时间, 便结束了通话, “我叫了车,十分钟后到。”
凃见月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
“是专车公司的人。”钟睦解释说:“有时候需要紧急用车或者不方便就可以找他们。”
紧急用车凃见月倒能理解,但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方便?”
钟睦顿了顿, 语气颇为微妙地说:“比如像我们这样。”
凃见月立马明白过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你以前也有过不方便的时候?”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这种情况, 那倒是没有, 不过我以前半夜曾经偷偷出过门,当时用的就是他们的车。”
凃见月听到这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钟睦身上。
他难道不是最规矩,最听话的乖孩子吗?
“你半夜出去做什么?”
“见朋友、闲逛都有。”
“诶?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还会做吗?”
钟睦也没想到凃见月竟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说起来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者说也不光彩,要不是就着这个话题,他可能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前几年的事了,以前年纪还小有门禁,晚上想出去就只能偷溜出去,现在就不需要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出去是为了做什么?”
“记得,是彦辰心情不好叫我出来说话。”
凃见月听后嘟囔了一声:“就知道有他。”
她甚至不去问曲彦辰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时我说不方便出门,他就叫了一辆车来接我,我们在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公园碰面,聊了半小时左右,就各自回家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钟睦也逐渐从这件事情中意识到一个道理,他之所以会要遵守规则,是因为站在规则之内,而如果他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便不再受限了。
所以后来他逐渐参与进家庭事务的管理,一步步获得了长辈的认可,这些规则自然也无法束缚他了。
凃见月听完钟睦的讲述后,感慨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中规中矩,绝对不打破规则的人呢,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意外是吗?”
钟睦有点紧张,这些想法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不知道凃见月听后会怎么看他。
是会觉得自己不像她认识的那样?还是对他的做法感到不认同?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有很大不同,凃见月非常尊重规则,甚至愿意为了配合而选择让步。
“意外倒是意外,更多的还是好奇吧。”凃见月笑着说:“感觉每天都在多了解你一点,正在丰富对你的印象呢。”
她自己也知道,因为以前的种种相处,她对钟睦的印象是极富个人主观色彩的,甚至偶尔也会自我怀疑,她眼中的钟睦是否是真实的钟睦。
但是现在她可以更加细致的,从不同角度了解钟睦这个人。
她看到了钟睦主动,也发现了对方大胆叛逆。
“我以前在住宿学校的时候,周一到周五都是不允许出学校的,我的室友经常会偷偷翻墙出去,因为学校食堂的饭天天吃真的会吃腻,总是呆在宿舍也会很闷。”
“但我也能理解学校规定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我当时也很苦恼到底要怎么办,是遵守校规,还是支持同学,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站在室友这边,甚至有时候会替偷溜出去的室友打掩护。”
凃见月说着说着笑了出来,语气轻松地说:“真是没想到我们做过类似的事。”
钟睦在听到凃见月诉说寄宿生活时,就突然很想抱抱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坐的是专车,所以钟睦很坦率地牵起凃见月的手,十指相扣,这次掌心干燥,无需担心其他原因。
凃见月的手比他要小上一些,触感细腻柔软,但并不是没有骨头的软,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与幸福的感觉,一旦失去就会想要重新拥有。
钟睦这次很小心,不想让对方感到任何不适。
万幸的是,凃见月也没有抗拒,很配合地回握住了他。
被握住的那一刻,钟睦的脊背微微绷直,好似有一簇电流急促擦过,直奔心脏。
他用余光观察凃见月,对方表现如常,倒显得他太过慌张了。
钟睦沉下心来,努力回想曲彦辰说过的话。
这位远方亲戚偶尔也会谈到恋爱有关的话题。不过他也知道其余人不感兴趣,所以往往说上几句就自觉打住了。
钟睦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过,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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