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韫纳闷地看着沈郁问:“我怎么不知道?”
这几天她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自己怎么会对沈郁的活动安排毫不知情呢?
“是我没告诉你。”沈郁一看到简韫,语气不自觉地随意起来,“主要是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简韫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有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沈郁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简韫身后的方向看了两眼,这下现场三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韫更是直接收起表情,板着一张脸,语气干巴巴地说:“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去忙吧。”
沈郁忍不住笑出了声,简韬的性格太过率真,但也实在有趣,他甚至有点不想看到两人和好了。
他打量着简韫的表情,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我也许可以推迟一会,要是这边不需要耽搁太多时间的话……”
这问题简韫可回答不上来,于是她看向了凃见月。
凃见月接收到视线,在心里大约估计了一下,回答说:“应该用不了太久。”
简韫立即开始游说,说了一堆好话将沈郁捧到天上去。
沈郁听了一会儿,时不时地应和两声,但就是不表态,直到简韫说得口干舌燥,词汇量也不大够用了,他才松口答应。
“既然你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实在不好意思不参加了。”
简韫精神一振,立刻忘掉疲惫拍着沈郁的肩膀连声称赞,“不错不错,这才是好兄弟嘛!”
“那我得去跟雾野说一声,让他等一等。”
“我觉得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凃见月说,因为她是侧对着沈郁,所以也能看到江雾野的座位,早在简韫游说沈郁时候,她就发现江雾野看了过来。
简韫中气十足的嗓门,早就传遍了整个教室,对方想不听到都难。
简韫听到凃见月的话,立马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江雾野冷峻深邃的双眼,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心虚什么!
她不服气地看了回去,才又转身对着沈郁表示大度道:“那你去吧,一定要说清楚,免得像我一样莫名其妙地就被讨厌了。”
听了这话,沈郁也没了调侃的心,轻叹一声:“我去跟他说。”
简韫挥了挥手,极力想表现出自己的豁达与不在意,“去吧去吧。”
凃见月见消息已经传达到位,已经提前离开了。
等她回到座位,缪舒也已经坐下,看到她来了便说:“我已经通知好了。”
“好的,那我去找钟睦。”
凃见月到了隔壁班门口张望了一番,看到钟睦正专注地翻阅着一叠文件,她张了张嘴,企图喊出名字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是在别人班门口,这么做也太张扬了些。
她正想着还是先把毕秋叫出来帮忙好了,碰巧有个女同学从外面进来,看到凃见月热情地问:“同学你找人吗?”
“是的,我找钟睦。”
“找钟睦啊……”女同学脸立刻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帮你叫啊,你等一下。”
说完对方便转过头,扯着嗓门大喊一声:“钟睦,有人找你!”
此话一出,整个班的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凃见月下意识地朝墙壁后方挪了一步。
失策了!
不过对方的喊话也的确奏效,哪怕钟睦没有听到,在其余同学的提醒下也收到了消息,看到了站在门口,面色窘迫但极力假装镇定的凃见月。
他当即放下手下的文件走出来。
女同学看见钟睦出来,笑嘻嘻地对凃见月说了声不客气,迫不及待地跑进教室要找好朋友一块看热闹。
钟睦刚一走近便问:“怎么了?”
凃见月仍仍能感受到无数视线向她们涌来,不自在地又后退了两步,同时朝着钟睦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一些。
等两人都移到了墙壁后,这种感觉顿时消减了不少,虽然隔着窗户她看到不少人仍盯着她们,但有了一层玻璃窗做屏障,倒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她定了定心神,将注意力都放在钟睦身上,“我们打算放学后举办一个揭幕仪式想邀请你参加,大概一二十分钟吧。”
“好的,我放学后就过去。”
果然还是和钟睦沟通畅快些,凃见月想到刚刚的情形,不由得发出感慨。
“对了,沈郁和简韬也参加,我们还邀请了曲彦辰,不过我不知道他去不去……”
钟睦接话:“他说要来。”
没想到钟睦消息这么灵通,凃见月顿了顿,从善如流地说:“那正好你们可以一起来。”
“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其实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凃见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直白道:“所以也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就是想向大家表达一下感谢啦。”
钟睦的视线落在凃见月的脸上,对方的目光明亮又真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周身都洋溢着一股纯粹的快乐。
他原本只是看着,似乎有什么极轻的东西在胸腔里拨了一下,扰乱了他呼吸与思绪。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钟睦才再度开口:“我接受你的感谢,同样的,我也该向你表示祝贺,所以还是让我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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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总算可以休息,我来了!
说到这个女同学的剧情,一般经常会有其他班的同学过来找人,胆子大的就自己喊,胆子不大的就拜托班上同学喊。
而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全班一起看热闹。
可以说是很有生活了。
本来再写点的,但是一抬头,天都亮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第66章 祝贺 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那让我想一想。”
看钟睦这么诚恳, 凃见月也不好意思立刻拒绝,再者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出帮忙,总是拒绝也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只是让他做点什么好呢?
凃见月想了许久, 总算想到了一件事。
“嗯……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钟睦神情专注道:“你说。”
“到时候你能不能主动和林州说说话?”凃见月解释说道:“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到时候大家都在聊天,只有他一个人落了单。”
在今天受邀人员之中, 只有林州和其他人的关联是最弱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碰面时的场景——其余人都在和熟人聊天, 只有林州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要是有个人能跟他说说话, 或许能够缓解尴尬。
对方并没有立刻应下,凃见月不禁在想钟睦也不是个热衷社交的人,这个请求对他来说是不是有些为难了。
就在她犹豫之际, 忽然听到钟睦说:“没问题,还有别的事吗?”
凃见月这才松了口气, 她扬起笑容, 语气轻松说:“没有啦,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
“我明白了。”
“那就拜托你咯。”凃见月冲钟睦挥挥手, “我先回班上了,等会儿见。”
回到教室,凃见月将钟睦的答复告诉了缪舒, 顺便还说了自己拜托他的事情。
缪舒听后轻叹一声, “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都没有想到这点。”
“我也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其实就算我不拜托钟睦, 你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说完凃见月冲缪舒眨了眨眼睛,她很确信对方会这么做。
缪舒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果然她的毛病大家都知道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 我倒宁愿自己不会这样。”
“别这么说。”凃见月凑上前,主动搂着缪舒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你已经做得很好啦,只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是会不尽人意,这不代表是你们任何人的问题啦。”
以前的凃见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做好一件事情。
但现在她逐渐理解,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视角看待问题,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中。
“没事,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缪舒的心态很好,原本她也只是替林州感到遗憾,但最近对方的生活状态有了明显好转。
对方不再迟到,课上也变得认真,一切似乎都再步入正轨上,那么她的想法也已经不重要了。
“不说这个了。”缪舒拉回话题问:“还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嗯?还要准备什么?”
缪舒看到凃见月一脸茫然,自己的语气也不确定起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应该准备些小吃饮料什么的?”
凃见月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是她们邀请其他人来参加,总不能只给每人发瓶矿泉水吧?
只是她的确没有经验,只能向缪舒虚心请教:“那要准备什么好呢?”
缪舒立马意识到凃见月应该是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便说:“那我来处理吧。”
“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呀。”缪舒说着给凃见月投来一个别紧张的眼神,“而且我们人也不多,稍微弄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凃见月松了口气,“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跟我说。”
“你赶紧想想到时候要说什么吧,毕竟你可是社长呢。”
凃见月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了[领导发言]四个字,以前她都是在台下发呆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也轮到她上台了。
“那我是得好好想想。”
她立即回到座位上认真思考起来,场面话倒是不用多说,但她的确是想正式地向大家道声谢。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只是随手帮了个忙,但是于她而言,却是意义重大。
她做了一件自己从未想过能成功的事情。
一时间她思绪万千,忍不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勉强写出了一篇完整发言。
虽然还不够满意,但凃见月也很清楚,短时间之内她也写不出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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