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宫晴也是有私心,在调查林州的同时,她也顺便查了简韬的资料。
所以也因此知道了一些有关简韬的家庭背景,不过这跟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关系。
以简韬和江雾野他们的关系,如果有问题早就被查出了,也不需要南宫晴去操心,她调查纯粹是因为好奇心。
这个原因并不体面,所以她没有告诉凃见月。
至于林州这个人,南宫晴接触不多,一时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说来也巧,在回家的路上南宫晴竟然意外地看到了林州步伐匆匆地在路边行走。
她下意识地叫停了汽车。
“等等。”
司机依言停下车,而林州并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一辆豪车停靠,依旧赶着自己的路。
南宫晴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她毫不犹豫地吩咐司机:“跟上那个人。”
很快汽车再度启动,以缓慢地速度行驶着。
南宫晴会去调查林州并不奇怪,但令凃见月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钟睦能查到那么多消息,而南宫晴却什么都没查到呢?
而且围绕在林州身上的迷雾的确也未曾解开,比如对方家庭一般为什么能进入岚风就读,再比如他的入学资料到底去哪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又想到了一件被遗忘许久的事。
自己和缪舒、毕秋曾经撞见过林州和一个年轻男子说话,当时毕秋说对方应该是秘书助理一类的人物,这会不会也跟林州的入学资料不见有关呢?
也许她的确就是没什么好奇心,虽然在车上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当她回到家吃过饭,写完作业后呆在电脑前刷论坛时,瞬间就没有想要探索真相的想法。
再等她睡了一觉,醒来后更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林州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确不在乎也不关心。
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同学,她也无意在对方身上花费任何精力。
不过南宫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放学后对方来找她,又带给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昨天恰好在路上碰到了林州,所以就让司机跟着他回去了。”
“……”凃见月沉默了片刻,方才说:“你这就有点恐怖了吧。”
“我还没说完。”南宫晴翻了个白眼,加重语气强调说:“我没跟他回家!他直接去的便利店,我本来打算看看就走的,结果他进去之后,又出来给我拿了两瓶饮料,让我早点回家。”
“……噗……”凃见月没想到剧情竟然会是这个发展,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被发现了啊。”
“嗯。”南宫晴表情不自然地点点头,“本来我都打算走了,他来这么一出,显得我像是个变态。”
她刚一说完,瞥见凃见月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即道:“你不准说话!”
“我什么也没说呀,而且人家做得也没什么问题,是你跟踪人家在先,林州都没发火,还送了你两瓶饮料,不过为什么是两瓶?”
南宫晴没好气地回答:“我和司机。”
“那说明他考虑得很周到。”
南宫晴又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沙发,本来这事都要过去了,但林州行为却让她感到丢了面子,这下可就不是想过就能过去的了。
“那后来呢?”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回去了。”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南宫晴仍然会觉得丢脸,当时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摇上车窗就招呼司机回家了。
“让我猜一猜……”凃见月一边观察着南宫晴的表情,一边猜测:“所以你觉得很不甘心,打算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把林州的身份搞明白不可?”
她一说完,南宫晴就抬眼看着她,凃见月继续说:“现在你想让我闭嘴?”
“……凃见月。”南宫晴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有时候你真的很气人你知不知道?”
凃见月立即闭了嘴,她发现有时候逗南宫晴也挺好玩的,不过要分清楚对方到底是在炸毛还是在发火。
“我是查了,他要是不高兴也可以来查我呀,反正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
眼看着南宫晴算是跟林州杠上了,凃见月只能深深叹一口气,既然她解决不了,那就不要掺和了。
“还是说点别的吧,周末怎么说?不是要去生日会?”
一提到正事,南宫晴也就姑且放下对林州的执念,认真道:“那天我早点来接你,你家里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凃见月回忆了一下衣橱,阮阿姨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就设想了各种场合,于是回答说:“应该是有的。”
“你别应该是。”南宫晴也知道涂见月来 J市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行李,索性说:“算了算了,你把尺寸报给我,我让人准备。”
凃见月将数据告诉南宫晴后,对方当晚就给她发了不少款式照片供她选择。
凃见月按照眼缘选了一条,南宫晴又给她发了妆容、发型之类的样图,让她有了种自己在现实中玩换装游戏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实际装扮起来自己会是什么样。
在决定好所有搭配后,南宫晴又发来消息。
【钟睦不去吗?】
【不是很清楚诶,我是不是应该问他一声?】
【还是别问了不知情还好,要是知道了还不派人来,也影响两家关系。】
凃见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看南宫晴说得有理有据,也就听从了对方的意见。
之后的几天,南宫晴没再找凃见月诉说过林州的事情,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放弃行动了,还是对她保密,但是从林州的表现来看,这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他中午偶尔会跟凃见月打个招呼去活动室休息,还会特意留下一些零食给大家吃。
凃见月并没有刻意拉近和林州的关系,不过缪舒和他倒是明显增加了交流,其中最明显的表现两人在课间会主动交流数学题。
林州落下了太多功课,光是靠现在努力也不足以弥补过去错过的知识点,所以缪舒便将去年的学习笔记借给对方补习。
眼看就到了周五,当毕秋得知凃见月要参加司徒砚的生日宴后,表现得异常热情。
“哇!那岂不是要可以看到很多圣樱的人!”
“你没有收到邀请吗?”
“这个……”毕秋言辞婉转地表示:“人家没有收到邀请函呢。”
后来在缪、毕二人的介绍下,凃见月才了解到流传在上流圈子里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人与人之间看似是平等,实际上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也是小说作者极力规避的真相,也只有在学校里,大家才能暂时地相聚在一起,简韫才能接触到江雾野。
“你不是J市人你不知道,我们这一代小孩几乎是听着他的名字长大的,简直就是噩梦。”
“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是吧。”凃见月笑着说,她也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事,没想到毕秋也会体验到。
缪舒在一旁深以为然地附和说:“司徒砚的确很出名,我以前的网球老师也教过他,老师说他天赋很高,也非常勤奋。”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反正我小时候一听到这名字就觉得烦。”
“那现在呢?”
“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吧。”毕秋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已经过了随随便便就会被打击到的年纪了,就算司徒砚明天获得全球十大杰出青年,又关我什么事?当然如果是沈钦获得,我会热烈祝贺他,毕竟大家同学一场嘛。”
毕秋这心态着实让凃见月自叹不如,她连连感慨道:“你这心态真的很健康。”
对方乐得咯咯直笑:“追星追久了,心态自然就好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体验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
“好吧,不过你要清楚,你拒绝的不是我,而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偶像。”
周六一早,凃见月便去南宫家与南宫晴汇合,她将化妆师与发型师都叫到了家里。
凃见月一进房间,看到便是三四个人围着南宫晴的景象,人虽然多,但是大家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你来了。”南宫晴透过镜子看到凃见月,因为不能动弹,只能小幅度冲她抬起下巴,“吃饭了吗?要不先吃点东西,不然等下都没空吃了。”
“我早上吃了点东西的。”
南宫晴一听,还是叫人给凃见月拿来了一些点心和果汁。
凃见月也确实没有吃饱,于是就拿了一些边吃边好奇地看着南宫晴化妆。
看起来对方对这 样的情形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管周围人如何忙碌,她也能坦然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受干扰。
不管是南宫晴,还是岚风的其他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气质。
“你在看什么?”南宫晴问。
凃见月回过神来,冲着镜子里的南宫晴露出笑容:“在你看这个妆容呀,很适合你。”
对方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道:“赶紧吃东西吧。”
吃完点心,凃见月就被安排坐到了南宫晴的对面,二人中间隔着一面化妆镜,看不到彼此的样子,只能通过说话来沟通。
凃见月便跟她闲聊起了从毕秋、缪舒那里听到的消息。
南宫晴的消息自然更准确,也为凃见月纠正了不少,聊到一半,南宫晴突然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凃见月微微一愣,“以后……还不知道呢,你呢有打算吗?”
“我毕业后要去留学,大概在国外呆个几年才能回来吧。”
“回来要继承家业吗?”
“不一定,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回公司做事的,尤其是我们家人这么多,和钟家的情况不一样的。”
南宫家族成员众多,经营状况也较为复杂,南宫晴大致解释了一下,凃见月光是听着头都有点晕了。
简单来说就是南宫晴持有股份,但是并没有管理权。
“其实你可以考虑去钟家做事的。”南宫晴说:“我觉得钟睦妈妈愿意把你接到家里来住,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我还没想过这么多,但是我要是去了……”凃见月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总觉得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怕别人说你是关系户?”南宫晴发出一声笑声,“你信不信,到时候你真的去了,其余人只会巴结你,对你客客气气的。”
凃见月随口说道:“那当然了,谁会当面骂我呢?”
“背后骂你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听不见。”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我的确没有想过未来的事情,我只想先把高中读完,上大学的时候再挑个喜欢的专业……”
等她说完,却发现南宫晴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凃见月等了等,不禁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对方的声音这才响起,南宫晴幽幽道:“没什么,我在听,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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