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想。”张明启给了裴濯这个答案就离开了。
裴濯看着他的背影很久……
裴濯日渐忙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他不知道的时候，许宁将新屋的第二部也写了出来，送去了吉祥书斋。
蔺怀瑜不在。
小侯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许宁也回望他。
“最近怎么样？”小侯爷问：“裴濯很忙吧？”
许宁点头：“是啊，男人么，总是要有点事业的。”
小侯爷笑了下，站起来对她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许宁走过去，他半开窗户，指了指不远处的墨宝香。
“我发现那里面有人。”
许宁皱眉：“什么人？”
小侯爷已经拿起许宁的书稿在看，闻言摇头：“不知道，或许是乞丐，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许宁下楼去了。
叶子玉已经回来了，他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正和店里的伙计说说笑笑，见许宁进来，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许宁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叶子玉说：“周二哥给我来了信，他要成亲了，我准备回去一趟。”
许宁有点意外：“啊？他真的要成亲了？”
不过想想，周二郎年纪也不小了。
叶子玉点点头：“听说周二哥英雄救美，之后又一见钟情。”
许宁看了他一眼：“我和裴濯肯定赶不回去了，你若是回去帮我们带点礼物。”
叶子玉表示没问题。
许宁走到他跟前问：“你怎么样？”
叶子玉说：“我挺好的，喝了周二的喜酒我准备出去走走。”
他笑了下：“以前在大山，就总想走出去，可哪怕到了京城，我发现我还是被困在大山，困在过去。”
他感慨：”这次去了崇西镇，报了仇，我也没什么遗憾了，或许出去走走也好。”
他指了指伙计：“刘松和我一起。”
许宁来了好多次，第一次知道这个伙计的名字。
伙计笑着说：“我听说南越沿海那边的珍珠可便宜了，还能买到翡翠这些珠宝玉石，我们打算过两天就走。”
伙计也是个跳脱的，他早就想出去看看了，苦于没人和他一起，有了叶子玉，两个人也有个伴儿，能相互照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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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许宁觉得有点突然，尤其是叶子玉，其实她和叶子玉一直不是特别亲近，可是如今他要走，许宁又觉得有点不舍。
叶子玉看出她想什么，于是他对伙计刘松说：“你不是一直想让尹在水给你签名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还不把你的书拿出来？”
刘松闻言一愣：“啊？谁？”
尹在水？
是他听错了吗？
刘松很快反应过来，看许宁的眼神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之后就好像想通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许宁大概就签了几十本书吧，刘松如获至宝的看着书。
叶子玉笑着对许宁说：“我过两天就走，就不和你们告别了，给周二的礼金，你差人送来就好。”
许宁有万语千言，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叶子玉笑了起来，眉宇之间少了几分以前的阴霾，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轻快之色。
许宁忍不住想，人的成长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还记得初见叶子玉，他把周二郎当成他唯一的救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牢牢的抓住，死也不肯放手。
可是后来，到了京城，他经历了事，遇到了不同的人，心智成熟了，被周二郎占满的空间被别的东西一点点挤走填满，如今他已经能很平静的看待周二郎离开的事。
再好的朋友也终有分别的一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叶子玉终究成长为不依靠别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许宁觉得该替他高兴。
…
而吉祥书斋里，许宁一走，小侯爷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许宁留下的书稿。
…
新屋
…
一夜之间，村里又多了好多房子。
大部分都是村里单身的男光棍。
当然还有一部分像李四这样的。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身后都是崭新的房屋，身边是漂亮的媳妇。
大家相互打招呼，炫耀着自己的媳妇多么美丽，多么能干。
刘二挂着黑乎乎的黑眼圈，再次来找我。
他不怀好意的劝我：“阿灿，要不你也上山碰碰运气？你看，大家都捡到了媳妇，你…难道不想要女人吗？”
刘二脸上露出一种猥琐又回味无穷的笑容。
“我才不稀罕。”
我当然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了面子，于是我大步走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我回头，发现刘二还在远处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我觉得憋闷，出来走走吧，到处都是新房子，到处都是漂亮的女人…
这个村子好像在一点点改变。
“或许我也可以上山捡一个女人回来。”
我听到前面有人这么说，转过墙角才发现这人也是我的玩伴叫张山，之前就是他说山上有妖怪…
张山看到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阿灿啊，你怎么在这？”
我好奇的问他：“山上真的有妖怪吗？”
他说有。
我皱眉：“什么样的妖怪？你怎么知道的？”
张山说：“我奶奶说的。”
至于什么妖怪他没有见过，可他就是相信奶奶。
“那你还要上山？”
张山点头：“我想看看妖怪长什么样？”
沉默片刻，我说：“满村子都是了。”
张山皱眉：“你也觉得村里这些女人不是人吗？”
我点点头：“谁不知道呢？”
一夜之间忽然冒出来的房屋，家里忽然多了的漂亮女人…
这很诡异…
很不正常。
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张山知道，我想村里其他人也都知道。
“可他们为什么还…”张山问了一半就住口了。
他看着崭新的房屋，看着美丽的女人，压下了口边的话。
是啊，有很多事，明明知道是不对的，不好的，可人就是管不住自己。
就是拒绝不了诱惑。
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你上山吗？”张山忽然抬头问我。
我？
我看着那崭新的房屋，捏紧了手指。
这可是新房子啊，我爹娘，祖辈穷其一生都没能拥有的新屋，也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新房。
可有了新屋，我就要和妖怪为伴…
微风吹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湿漉漉的腥臭味。
我和张山沉默的看着一座座崭新的房子。
张山问我：“这短暂的快乐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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