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点头。
许宁好奇:“这个船很好吗?”
她一辈子没坐过几次船,还挺喜欢的。
青山十分兴奋的说:“当然好了,听说打造的十分华丽漂亮,而且那船相当稳固,在上面走就像是在平地一样,就算是晕船的人上去也不会晕,还能沿着明月河走,沿途的风景可好了。”
他又说:“以前堂哥超小气,从不让外人上去的。”
他看了许宁一眼,觉得自己是沾了许宁的光。
萧幻羽也说:“船是一方面,风景才是最重要的,有些地方只有皇室的船才能去,还有明月山的庄子,里面也很美。”
青山点点头:“前年父亲带我和母亲去过一次,可漂亮了,尤其是晚上,从山上往下看,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就像是在看天上倒下来的星星,别提多美了。”
“需要带什么吗?”许宁好奇的问。
萧幻羽摇头:“他船上什么都有。”
许宁看了萧幻羽一眼,再次感慨,同样是皇子,萧幻羽的地位和待遇和萧策比起来天差地别,不过萧幻羽好像已经习惯了。
几人需要准备一下,下午才出发。
明月河许宁听说过,很是有名。
陆丰现在面对许宁可没有以前气势那么足了,眼神也有了几分躲闪。
许宁冷笑,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萧策的游船要先坐马车到城外,可还没到地方,他们就在路上偶遇了裴濯和小侯爷。
小侯爷夸张的问:“许宁,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许宁无语,好笑的说了目的地。
小侯爷看向萧策:“秦王殿下介不介意带上我们,毕竟裴濯和许宁也好久没见了,他们到底是夫妻,总不在一处是不是不太好?”
萧策没什么表情道:“当然可以。”
于是小侯爷他们不客气的跟了上来,他和慕辰一前一后的到了青山身边。
青山皱眉,有点紧张:“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小侯爷说:“你不是彩月班的戏子吗?”
青山解释:“那只是我的一份差事,怎么?不能吗?”
小侯爷点头:“当然能,真没想到南越的小郡王如此的勤俭,闲暇的时候还去大周挣点零花钱。”
青山皱眉:“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怎么了?”
“没怎么。”
小侯爷搂着他的肩膀:“你们南越风景真不错啊,就是老鼠挺大的?”
昨天屋子里有一只比猫还要大的老鼠,走路都有声音那种,给小侯爷差点吓死。
青山暗笑,心想活该,吓死你。
裴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刚和许宁匆匆见了一面,都没说上话,他知道前面的马车里坐着许宁和萧凝瑄。
萧凝瑄有点紧张,一直东张西望坐立难安。
“别紧张。”许宁宽慰。
萧凝瑄看着她挤出个笑容来,摇摇头。
许宁看了一眼秋雅,秋雅不情不愿的给萧凝瑄倒了一杯热水。
萧凝瑄喝了情绪明显好了一些。
“瑄姨以前来过吗?”许宁问了一句,本来是为了缓解萧凝瑄的紧张情绪,可没想到萧凝瑄脸色大变,神情紧张,就连手指都捏的几乎泛白了。
许宁皱眉:“瑄姨,你怎么了?”
萧凝瑄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可是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她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往事,以至于到现在她对坐船还有阴影。
“没事的。”许宁握住了她的手。
萧凝瑄美目含泪,点了点头。
秋雅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鄙夷,谁不知道萧凝瑄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这样的人也配上王爷的船?
许宁看到了,她盯着秋雅冷冷道:“你下去。”
秋雅不高兴:“奴婢要伺候夫人的。”
许宁冷笑:“用不着。”
秋雅就是不下车,于是许宁掀开车帘对着前面喊了一句:“萧策,让你的狗从马车上滚下去。”
车队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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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萧策从马车上下来。
“出什么事了?”
许宁指了指秋雅。
秋雅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许宁。
萧策没什么表情的问秋雅:“你说,怎么了?”
秋雅委屈:“王爷,奴婢什么都没做,许夫人就发脾气……”
许宁纠正:“裴夫人。”
秋雅看了许宁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萧策无心再听,他摆摆手,对秋雅道:“好了,你坐另一辆马车。”
于是车队继续前行,许宁松了口气,她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拿出纸给萧凝瑄示意她可以把想说的话写下来。
然而萧凝瑄摇摇头,一脸苦笑的看着她。
许宁愣住了。
“你……你不识字?”
萧凝瑄点了点头。
在古代,不识字其实很正常,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字。
可是……
萧凝瑄啊,就算陆家也是有点钱的吧,陆丰还是国师。
可萧凝瑄居然不识字。
许宁忽然就明白了。
有句古话说的好啊,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管这句话原先是什么意思,可是后来就被人拿出来压制任何有文化有思想的女性,如果无才真的德,为什么男人们挤破头都要读书认字走科举?
为什么他们都欣赏有才华的人?
说白了,这就是他们控制女性的一种方式罢了。
因为读书明理,女人读了书就懂了道理,懂道理明是非知礼义廉耻,就不会轻易被人哄骗。
什么大家闺秀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不能出门,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许宁后世还听过,有些地方女人出嫁不能回娘家过年,不能上坟,不能继承家产……
所有的陋习都是针对女人,男人连产房都不能进,妻子来个姨妈他们都觉得晦气倒霉。
面前的萧凝瑄,作为陆氏女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要作为一个生育工具存在,说白了她们就是整个南越皇室玩物。
一个玩物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听话,绝对的服从。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萧凝瑄和萧幻羽明明有很多机会能逃走,可他们好像就认命了一样,宁愿在这里受苦也不敢逃走了。
就像是一根拴着小象的绳子,等小象长成了大象,即使有能力挣脱,也只会被那根细细的绳子拴着,不反抗。
许宁想到了萧凝初,可想而知,当年她是多么有勇气,才能逃跑,才敢逃跑。
许宁也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宁迟,因为宁迟是个书生,一个温柔的有文采的男人,他把萧凝初当人。
她无数次想过,如果萧凝初早知道会是后来那个结果会不会后悔当初从南越逃走?
现在她明白了。
她对萧凝瑄说:“瑄姨,我娘从不后悔从南越逃走,她也不后悔嫁给我爹,因为这两件事本身没有错,她后悔的,只是不该和我爹走那条路,因为那条路上有劫匪。”
萧凝瑄瞪大了眼睛,眼眶明显湿润,她这个样子很漂亮,有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单纯。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她说不出。
半晌,她点点头,又笑了起来,就像是春天小河沟上一层浅浅的冰霜终于被暖阳照的融化了一般。
她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自由。
自由。
这是她央求别人教的,当时那个人一边嘲笑,一边在她胸口写下了这两个字。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敢对任何人说。
如今,她终于写下了这两个字。
许宁握着她的手对她笑了笑,低声说:“自由”
很快,马车到了地方,许宁下车后就惊呆了。
河边停着一艘非常漂亮的游船,跟仙侠游戏里做出来的一样,而眼前的景色也是青山绿环绕,美的像是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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