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第81章

李锦绣的刀根本就没出鞘,她用的是刀鞘,根本不会伤到男人,反而她觉得这男人十分无礼,便诘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好好看路,撞到人怎么办!”

她力气很大,男人身材瘦削,被刀鞘狠狠顶了一下,只觉肋骨疼得厉害,但他看清对面是两个姑娘,立刻慌忙道歉,“对不起,差点冲撞两位,实在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脚步声,随即几个汉子跑了过来。

男人一见骇得魂飞天外,赶紧爬起来往东面跑。

可他跌得狠了,脚步踉跄,地上又有积雪,他根本跑不快,没几步,就被后面的人追上。那些人擒住他,也不多说话,立刻就往一边的巷子里拖。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他?”李锦绣是热心肠,见此一幕,立刻问道。怕这几个人是坏人,她可不能看着坏人作恶。

那几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老汉,他早看到陆云溪跟李锦绣了,看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两个人非富即贵,他不敢得罪,立刻讨好地笑道,“刚才对不住两位姑娘了,他是我儿子。”

“我不是,我是上京考试的……”男人闻言,立刻喊叫起来。

旁边抓着他的汉子立刻将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男人想喊却喊不出,拼命摇头、踢打,头发披散,眼睛通红,好似疯子一般。

老汉见状红了眼圈,一边用袖子擦眼角,一边唉声叹气道,“造孽啊,他是我儿子,从小读书,为了供他读书,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就为了哪天他能考中科举,光宗耀祖。

挨着,盼着,终于朝廷重新开始科举考试,我们送他进了考场。

可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比得上人家有钱家的孩子,他最后还是没考上。

我们都劝他明年再考,他忽然就晕了过去。等他醒了,就疯了,一会儿说自己是上京考试的举子,叫个什么宴的,一会儿说自己要去考试,一定能考上状元,我们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好,只能把他锁在家里。

谁想到今天让他跑了出来,冲撞了两位。对不起啊,两位。”老汉说着,还要给李锦绣跟陆云溪下跪。

李锦绣赶紧扶住他,“原来是这样。”她还挺同情这老汉的,好好一个儿子,就疯了。对了,她也听说了,今年考中进士的全是世家子弟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孩子很少能考中。

更替这老汉难过了,她伸手进袖子,想拿些银子给这老汉。

这时陆云溪却拦住了她,刚才男人被撞倒时说话很有条理,不像是疯子,这让他想到现代流行过一阵儿的骗术。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就在闹事上就敢下车把女人往车里拖,若是有人问,就说这女人是他媳妇,疯了或者跟他闹别扭才不认他,这是他们的家事,让别人少管闲事。

开始这方法真骗了很多人,后来新闻报道,大家都知道了,才很少见这种了。

陆云溪不确定这老汉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只要有一点怀疑,还是问清楚得好,不然那男人被带回去肯定没好下场。

“公主?”李锦绣惊讶问。

陆云溪对那老汉道,“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我有话问他。”

老汉一脸为难,“姑娘,我儿子疯了,说的都是疯话。”

“那我也要听。”陆云溪坚持道。

老汉磨磨蹭蹭的,不愿意。

“你这老汉,再不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我不客气了!”李锦绣最信任陆云溪,她要做的事一定有道理,而这老汉却推三阻四,她立刻恼了,举起腰间的弯刀喝道。

老汉没办法,示意身后的壮汉照做。

其中一个壮汉扯出了男人口中的破布。

那人立刻叫嚷道,“姑娘,快报官,他们是坏人,小心……”

壮汉察觉到不对,立刻把破布又塞到他口中。

那老汉眼见装不下去了,露出一张凶恶的嘴脸对李锦绣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把你……”

第65章 赚钱

李锦绣被气笑了,她抽出弯刀抵在老汉的脖子上问他,“否则怎么样?”

她速度很快,老汉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刀抵住了。那刀身寒光闪闪,骇得他立刻软了身体,几乎站立不住,哪里还说得出话。

后面那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想要救出老汉。

李锦绣一脚踢倒老汉,然后过去几下将那些壮汉全揍趴在地上,还不解气地在其中一个壮汉身上踹了一脚才罢休。

那男人已经看傻了,谁能想到,一个姑娘能打倒这么多男人,他看着李锦绣,几乎忘了眨眼。或许是在小黑屋待久了,他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

“你看我干什么?就这几个杂鱼。”李锦绣回身,发现他一直看她,便问。

男人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脸上晕红了一片。他赶紧扯出嘴里的破布,道,“失礼了!”他不该盯着一个姑娘看的,真是有辱斯文。

“婆婆妈妈的。”李锦绣只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立刻退到了一边。

男人脸更红了,站起身,一鞠到地,“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傅怀宴无以为报,定当铭记于心,若以后有机会,再报两位姑娘的大恩。”

李锦绣不以为意,她救人又不是为了报答。

陆云溪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叫什么?”她问。

“学生傅怀宴。”傅怀宴道。

“哪里人?”陆云溪又问。

“淮安人。”傅怀宴答。

陆云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道,好家伙!他就是书里这届科举的状元,她就说他怎么没中举,原来出了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陆云溪好奇。

傅怀宴苦笑了下,说了起来。

陆云溪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遇到了仙人跳。那晚他借宿在这老汉家里,老汉家里有个漂亮女儿,专门勾引过路借宿的考生,等到两人有亲密举动,老汉就会带着壮汉闯进来,讹考生一大笔钱。

那考生自知理亏,花了钱,也不会声张,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傅怀宴这人比较执拗,他咬死了说自己根本没碰那姑娘,是那姑娘往他怀里扑。他还说要报官,让官府来断这件事。

老汉几个人怕他真的报官,只能把他囚禁起来。

今天,傅怀宴终于找到机会逃出来,遇见了她跟李锦绣。

陆云溪唏嘘不已,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只是晚进了城,就这样了。其实也不仅是晚进城,还有傅怀宴的性格问题。书里他就是太过执拗,才会惹怒草包公主,最后把他娶回家折辱他,现在也是,他若识时务点,不提报官的事,估计也不会这样。

“那你现在错过了科举,打算怎么办?”李锦绣听完傅怀宴的遭遇,又有点同情他了。科举三年一次,他这次错过了,恐怕又要等三年。

傅怀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为了进京考科举,他把家里房子都卖了,现在钱全被抢了去,他一穷二白,能怎么办?说不定过些日子,他就要饿死街头了。

想到此处,他脸色煞白。

“公主,不然咱们帮帮他吧。”李锦绣对陆云溪说。

傅怀宴抬头看向陆云溪,她刚叫她什么?公主,永晟朝似乎只有一位公主,难道眼前这姑娘就是?他目瞪口呆。

陆云溪也想帮傅怀宴一把,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穿书改变了他的命运呢。虽然他原来的命运也不怎么样就是了,考上了状元,春风得意,却立刻被打入深渊。

他这种性格,还真难办。让他去研究院?又不知道让他做什么好。

忽然,她想到一个地方挺适合他的,大理寺,那里律法森严,傅怀宴这种性格正适合那里。于是她对李锦绣说,“我跟谢知渊说一下,让他先在大理寺谋个差事吧。

等三年后,他若想考科举,还可以继续考。”

李锦绣觉得挺好的。正好,也可以把这些恶人送到大理寺,让他们接受惩罚。

说做就做,李锦绣把那些人捆成一串,然后跟着陆云溪带傅怀宴一起去大理寺。

路上,天太冷了,傅怀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衣,鞋也是破的,李锦绣看不过,在路边给他买了一双鞋、一身衣服让他穿上。

“多谢姑娘。”傅怀宴这次连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冻的。

“穿上试试,不合适还能换。”李锦绣说。

傅怀宴穿上新鞋、新衣,只觉身上心里都暖呼呼的。随即他又整理好了头发,这时再看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面容俊朗,身材颀长,一表人才。

李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衣服跟鞋子挺合适的。

傅怀宴不敢看她,只低着头。

很快到了大理寺,谢知渊并不在,他最近在查卢正明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大理寺里一片紧张肃穆的氛围。

陆云溪把事情跟一位大理寺丞说了,那大理寺丞立刻派人去老汉家里抓剩下的人,然后开始审理此案。可以预见,这老汉跟他的同伙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随后陆云溪给谢知渊留了一封信,简单说了事情始末,并希望他帮傅怀宴找个差事。

陆云溪跟李锦绣走了,傅怀宴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已经知道,李锦绣是镇北王的女儿,是一位郡主。

谢知渊很晚才回来,看到陆云溪的信后,把傅怀宴叫到了跟前,随便问他几个问题,他对答如流。

越问越多,谢知渊发现这个傅怀宴很有才学,若不是遇到了这种事,这次科举定然榜上有名。

那事情就好办了,大理寺现在正缺人手,他将他留在了大理寺。

五天后,谢知渊上了一道折子,详诉黄金案跟科举案。

黄金案就是卢正明收受秦风贿赂,将霍今野关押地点告诉秦风,以至霍今野被救走,险些酿成大祸的案子。科举案则是韩玮连同段朝、时之荣等人在此次科举中营私舞弊,其中涉及人数十数人,涉及本科进士三十多人。

除此以外,他还查到卢正明与乾国使臣暗中有来往,正是他的授意,乾国使臣才咬定了要永晟将公主嫁给乾国,乾国才肯将铁矿卖给永晟。

听到这一条,陆天广气得脸黑得像锅底,卢正明,当真该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也唏嘘不已,没想到卢正明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做这些事。

证据确凿,陆天广当即免去了卢正明的官职,并判死刑,卢家抄家灭族。韩玮免取官职,死刑,抄家,族人有罪者按罪处罚,其余者流放。段朝免去官职,死刑,抄家……

他一口气判了十四人死刑,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员,也是大世家。这一次,几乎将那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一时间朝野震动,京城再次血流成河。

有惩罚,也要有安抚跟奖励,那三十多个新科进士,一律除名,永不录用,同时替补五十名进士,以示恩典。

这替补的五十名进士全是寒门子弟,这算是对他们的安抚。

那些寒门书生见死了那么多官员,又替补了那么多进士,也都不再说什么。这场科举算是过去,考中的自然欢天喜地,没考上的,只等三年后再考。这次他们专心读书,三年后未必不能考中。

崔行舟直言敢谏,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虽然只是七品官,但是京官,而且御史从来都是“以小制大”,他可以说前途无量。

朝廷新立,本就缺人,这次又杀了这么多官员,这次科举的进士几乎全都被委派了官职,而且都受到了重用。

状元沈羡安任命为礼部主事,八品京官,榜眼苏杶进了翰林院,当了编撰,也是八品,其余人有三十多人留在京中,补了空缺,剩下的被分配到全国各处。

朝中瞬间多了很多新人,而且卢正明、韩玮等人都倒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周鹤孤掌难鸣,朝中瞬间换了个局面。

“大人,您看这书似乎跟您有些关系。”沈非把一叠书稿呈给谢知渊。

谢知渊领命带人抄卢、韩等人的家,沈非在卢府发现的这叠书稿。

谢知渊看到那书稿的封面,就知道那正是他爹所写的书稿了。当时卢正明等人想用它换他放过高牧,他没答应,还以为再见不到这书稿了,没想到,今天这书稿竟又落到了他手里。

一时间,他心中复杂万分,捧着那书稿,细细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