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30章

“可他哪有妒的资格?师妹又不与他情投意合,荷包愿意送给谁便送给谁,他暴怒打人,想来是自惭形秽、恼羞成怒。”

“可我听闻,他师妹并非对他全然无情,当时也哭着扑入他怀中,肝肠寸断似的!且吐血那日不少人围在周围,都看清了那情种的模样,称其除了心性偏激外,形容可极为出色,叫人见之不忘呢……”

“哦?那还是称他为修真界第一深情罢!”

“怎么长得好看便叫‘深情’,长得一般便叫‘妒夫’?”

“我自有我的评判标准!话说他姓甚名谁,师从何处?”

“早都打听全了,云水宗,韩霜见!那位师妹名叫许莺时……”

“……”

被点名到的莺时满脸通红,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好。

她也根本不敢猜想,若是霜见所在的队列周围也有这样的声音,他会产生多复杂的心理活动?

还好他现在不站在她旁边!

还好天罡会武初试进场会把弟子们都抽签混散!

天罡会武的初试,便是把一千人都投放到一个地方进行“厮杀”。

每个弟子腕上都会佩戴一串特别的串珠,若串珠被毁则视为淘汰,直到人数少到一个范围,幸存者们便可晋级。

其实相当好理解,很像现代的“吃鸡”游戏,所有人在一个大地图里,既要“荒野求生”,也要“跑毒圈”,还要努力淘汰别人或是努力苟到最后。

莺时和霜见、新梅还有卫开都相隔甚远,据说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避免同门一开始的“出生点”离得太近,从而全程绑定、针对散人。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和霜见分开,没办法时刻看顾他的恢复情况,等到了地图里头,恐怕好半天都找不到彼此……现在反而由衷庆幸了起来。

一块儿听着以她们俩为主角的“绯闻”,绝对是大型羞耻度测试了。

谁能想到修真界名不见经传的云水宗会以这种形式出名呢?

而作为原书的男主角,韩霜见这个名字竟不是通过“以一敌百”、“扮猪吃虎”等决胜事例流窜于众人口中,反倒是作为粉红八卦中“善妒”的代表而一鸣惊人……

莺时尴尬得脚趾扣地,她能感觉到除了身前的弟子们不知道当事人就在身后外,周遭和后方的弟子中好像有人认得她,此刻有不少暗搓搓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上前两步拍了拍其中一个弟子的肩膀,试图澄清道:“并非如此,大家听到的都是假消息!”

“哦?”几个人都向她看来。

莺时严肃道:“韩霜见吐血倒地,是因为他个人的身体原因,绝非为情所困!还有师妹也没有把荷包送给路人,是那路人自己偷的!而且那根本不是荷包,是储物袋!”

“姐妹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因为我就是许莺时。”莺时声若蚊蝇道。

“原来是师妹本人!”

几人恍然大悟,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三言两语地表示着她们听来的消息有误,倒是给莺时添麻烦了。

“咚——”

恰听战鼓又鸣,前方的传送阵上道道白光闪过,浑厚的天音在头顶上传语:“试炼之地,天山雪原,今已开启。望诸位皆能砥砺道心,各显其能!且入场罢……”

一阵恍恍惚惚的眩晕过去,莺时自己也已经被笼罩在了传送阵的白光之中,再一睁眼时,已是孤身一人,万籁俱寂,入目尽是白雪茫茫……

——好冷!

莺时不由得抱住手臂打了个寒颤,马上选择用出灵力来暖身。

这个极端的温度,想来也是为了尽快耗尽弟子们的灵力,拉开修为高低之间的差距吧?

原文里有写到过,初试中的不少弟子其实根本没遇到过人,他们完全是难以在冰封雪域中生存,灵力全用来取暖也不够,这才主动破坏了自己的串珠,选择弃权的。

天山雪原中环境无比恶劣,每隔两个时辰会起一场暴风雪,且每一次风暴的范围都会扩大,弟子们必须不择手段地往安全区靠近,而安全区会越缩越小,大家彼此相遇的概率便越来越大——正是吃鸡游戏里“跑毒”的概念。

手腕上的串珠可以提醒“安全区”的方向,类似指南针一样,对到合适的方位会变亮。

而串珠倘若一直闪动不停,便意味着正身处于风暴圈内,若不及时逃离很快便会被风雪裹挟……

比如此时此刻。

莺时瞧着自己腕上那串忽明忽暗的串珠有些傻眼。

节奏这么快的吗?!

她从传送进来到现在,连两分钟都没过去吧?

明明书里头,男主一直到刷第三个圈才开始直面风雪的,她的出生点却直接刷在风暴圈里……这么想的话,她和霜见的距离也太远了!

而且她也太黑了,在暴风雪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会被直接被淘汰的!

莺时焦急地举着手臂对着四周来定位,就像现代的时候拿着手机看导航一般,待串珠终于在某个方位明显变亮,她马不停蹄朝那头奔逃。

天山雪原的积雪都是沉积千年的顽固雪,踩上去一点也不松软,更像是冰层。

所以当莺时踩到了某种“有弹力”的东西时,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她低下头去,发现脚下的确是雪没错,只是,这雪形态可不对劲……它竟一点点反重力地攀上她的脚,好似要将她抱住似的。

“什么东西?!”

莺时慌张地蹬腿要将之甩开,这一下却把这团雪的全貌给带了出来——竟然是个雪人!

准确来讲,是具雪人傀儡?

“哈哈。”斜后方传来一声轻笑。

莺时应激地转过身去,左右手同时用出水沐天华术,一道蓝色灵波如浪花炸开,将脚上的雪人傀儡狠狠掀飞十数丈,落地后砰然碎裂。

另一道则冲着那位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附近的傀儡术师打去,可惜秦郁满无比轻盈地跃至了另一处,原本的位置只炸开一个大坑。

积雪簌簌掉下去,周遭的雪层仿佛都有些松动。

秦郁满收回视线,“啧”了一声,悠悠道:“好生粗鲁啊……何必引来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激出雪灾?”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看来用了不少灵丹妙药,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莺时,启唇道,“妹妹,你还记得我吧?”

“……”

莺时表情凝重,视线从他的脸再移动到他的手腕上,悄悄地瞥了一眼那副同样在闪烁着的串珠。

“那天亲密接触过后,我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日日念着能和妹妹再见一面,只是脸上的伤总不好,实在有碍观瞻,一拖就拖到了现在。”秦郁满道,“还好,我们足够有缘,竟然离得这样近,正适合叙旧。”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不带有丝毫亲切之感。

很显然,秦郁满记仇了,选择现在来算账了。

莺时心里有点虚,因为秦郁满的实力很可能在她之上。

那天他之所以手无缚鸡之力般沦为她的手下败将,很可能是有些其他原因在,比如他盗窃在先,先天处于道德低点,难以理直气壮地对抗处于道德高地的她的执法审判什么的……

可任凭心里有多没底,那份心虚也绝不能表现在脸上,不然岂不是给敌人得寸进尺的空间吗?

所以莺时无比冷傲地“哼”了一声,努力说出句听起来就很有杀伤力的狠话:“你若想不那么‘有碍观瞻’,仅仅是养好伤可不够呢。”

秦郁满挑眉,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有几分无辜道:“好像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吧?你倒是说说,我哪一处五官碍了你的眼了?”

“我可没时间治愈你的容貌焦虑,你还是去三甲医院问医生吧!”莺时迅速撂下句话便准备继续远走。

她可不想和秦郁满这个怪人在这里耽搁时间,现在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开始起风了,不远处的半空中已经在酝酿滚动着的雪屑,灰白的云如潮水一样涌来,将天色压得发沉……

“缩圈”了还不跑的是傻子!

“不许走。”秦郁满低声道。

他话音落下,莺时身前便又站起来一个半人高的雪人,也不知道秦郁满是什么时候做出的这些傀儡,吓得她心中一惊。

雪人挥动拳头打向她的肚子,这正是开战的讯号,莺时闪身躲过,反手打向雪人的脑袋,但秦郁满已经瞬步而来,抬掌便将她的腕臂拦截。

莺时彻底恼了,掌心里挥出一道灵波,可秦郁满这回弯腰躬身,悠哉地躲在了雪人后头,让其为他挡下一招。

吃了攻势的雪人散落成雪花,他才站起身来,不咸不淡地道了句:“妹妹,你又坏了我一副傀儡,我可都记着账呢。”

“一进场你就马不停蹄堆雪人,不觉得很搞笑吗?”莺时冷声道,指尖灵光暴起,“我看你还有几团雪可堆!”

话音落下,她猛地抽身而上,灵力在指间化作连环水弧,带着冰凌般的光华劈向秦郁满。

“谁说我还要用雪人呢?”

秦郁满抬掌反推,他乱糟糟的衣服里头竟冒出几具长相丑陋的破布木偶,猛地扑向莺时,意图扯她手臂上的串珠。

被淘汰那还得了?!

莺时匆忙结印,一道水幕壁障立于身前,几个木偶扑上来的瞬间便冻成冰雕。

她拧眉拍出一掌,气波极为厚重,激起雪屑纷扬,逼得秦郁满连退三步。

莺时乘胜追击,运出她鲜少试过的水沐天华术最终势,喷涌而出的灵力裹挟着雪花将秦郁满整个人轰进冰层,砰然一声,冰雪飞溅——这跟把人埋进土里有什么区别?

莺时心里无比畅快,简直想要叉腰仰头大笑三声,可周遭肉眼可见在逼近的暴风雪又让她笑不出来。

打败了可恶的拦路虎,的确不能耽搁了,她向秦郁满所在的“冰洞”靠近,想顺便把他的串珠毁了,可就在向前迈步的弹指之间,莺时忽然感到身体一紧。

她低头……

手腕、脚踝、腰侧,不知何时被极细的透明丝线缠住。

那些丝线无比灵活而强势,眨眼间牢牢绑死她的四肢。

莺时的身体骤然一僵,竟好似浑身的灵气也被封住了,她分明在奋力挣扎,却完全动弹不得。

秦郁满顶着一脑袋的冰碴儿从坑中站起来,他拍去肩头的雪屑,笑吟吟道:“我珍藏了好久的天蚕泣丝,用在你身上,倒也不算浪费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莺时怒目圆瞪,太想冲上去打人了,可是手脚已经不再听她的使唤。

“当然是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秦郁满老神在在地牵动起手指,莺时便忽而转过身去,抬手,抬腿,向前迈步,却不是出于她自身的意志,她是在被秦郁满操纵着向外围走,向那片吞噬天地的暴风雪中心走。

原来在那些被抱住脚踝、拦住手臂的瞬间,早有所谓的“天蚕泣丝”缠在她身上了,只是她却不曾发觉……结果就这样,成了秦郁满的傀儡?!

书里分明没写过秦郁满在作战时喜欢控人的,他不是只爱操偶的吗?可恶啊!

“有话好商量,你先松开我,我们讲和行不行?”

莺时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串珠闪动得越发之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衣摆几乎要被狂风揉碎。

她试图和秦郁满周旋,但身后那道越来越远的声音只是淡淡道,“不行哦”,还一刻不停地控制她的步伐继续深入。

粗粝的雪花打在脸上,仿若刀割,莺时难以停步,她的眼前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茫茫大雪滚作巨大的风团,她也要被绞成这风场中的一颗微粒,要这样可悲地走向漫天的灰白……

谁会像她一样,暴风雪来了,不逃跑,反而还一个劲儿地往里钻呢?

——诶?

莺时懵了一瞬,因为她僵硬的身体忽然撞上了一道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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