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54章

“祭坛乃盟中重地,内设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溯华真君道,“八门之中,有玄机,亦有死结。休门之中,存有长仪之志……只是祭坛凶险,你可有把握深入休门,面见长仪残魂?”

师尊提起那位正道的“叛徒”、与幽冥魔主为妻的前任神女,竟然还是这样推崇的口吻,甚至,似乎很希望她能亲自与那人的残魂对谈一番似的……白芳岁心中惶惑,更多是酸楚与委屈。

就算她有把握深入休门又如何呢?她并没有通过复试。

她不在被择出的那八个人之中。

就像……她本也不在晋级的一百名弟子之中一样。

“弟子……恕难从命。”白芳岁低垂着头,哑声道,“弟子,不该再……”

不该再继续了。

靠着“神女预选人”的身份艰难往后走,连她自己都克制不住心中对自我的鄙夷,要让她如何自处?

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狼狈……

溯华真君默了片刻,点头应允。

“日后,还需修心。”她嘱咐道。

否则,难担神女大任。

白芳岁伏地叩首:“……弟子,明白。”

……

与映雪峰的沉闷氛围不同。

人数所剩无几的问道峰中却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莺时同收拾好了行囊准备返回云水宗的新梅抱在一起欢呼。

“太厉害了,莺时!还有韩师弟,进入复试的八人中,竟有两个都出自我云水宗,与道一仙盟、归元剑宗都无差了!要知道连万象天门都只有一人晋级……”新梅松开莺时,又用手扶住她的肩膀,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喜色,“等此事传入掌门耳中,准会叫他高兴得不能自已!”

莺时点头,心想说不定还有更高兴的等着他呢,也许她和霜见很快就不是云水宗的弟子了,哈哈。

洞明真君说,如果她和霜见能够自终试中完好无损地出来,便要把他们讨来当徒弟。

在听到洞明真君自报家门时,莺时差点没把霜见的袖子揪破,这可是书里原男主的师尊诶!是男主在道一仙盟里最大的金手指!

谁能想到,她竟然得到了他的认可呢?

洞明真君能力强地位高,说话相当有分量,剧情里男主因为坠入洗髓泉之域导致祭坛被毁的事情也是他给平下来的。

这可比许名承平下思过崖被毁一事有含金量得多得多!

不过,现在恐怕不会再有那段剧情了……

一来,因为蝴蝶效应,她与霜见竟然进过了云水宗思过崖下的域。

二来,现在天罡会武的复试、终试和原文走向已经不一样了,不确定给前三名的奖励还会不会是进入祭坛的名额。

祭坛之于道一仙盟,相当于未荒废的Plus版思过崖之于几百年前的云水宗。

相同的不是二者的功能,而是它们在门中的地位和无法完全被掌控的神秘性。

“玄真师父准备带我们先回去了。”新梅松开莺时的手,有几分不舍地看着她,“你与韩师弟,哪怕没能在最后得了什么名次,进入终试,也会有在道一仙盟中修习一段时日的资格……往后,可要好好把握了!”

“现在就准备走了吗,这么快?”莺时心头的欢喜因离别而变淡,虽然她与新梅相处还没多久,此刻也有点惆怅。

新梅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天黑之前,定是要出发的,终试开场前,问道峰便不会再留闲杂人等了。”

“那时间也许还赶得上。”莺时道,“我找这里的师长讨来了做饭的材料,等我烙白菜馅饼给你们吃呀!”

能进终试到底不一样,在从传送台出来前,还有专门的师长来找他们记名,并挨个询问,是否需要什么东西,伤药啊补品啊,应供尽供,力求让弟子们尽快恢复状态,好好备战终试。

莺时心血来潮,讨来了面粉、猪油渣、白菜还有辣椒、豆豉,又听说问道峰里也是有厨房的,只不过没投入应用,便决定今天晚上把她曾经画过的一个饼给兑现了——她要下厨!把馋了好久的妈妈版白菜馅饼在这修真界里复刻出来!

原本计划这顿饭是单独“宴请”霜见的,现在客人名单要加上新梅、卫开他们了。

“诶?莺时,你还会烙饼?”新梅惊奇道。

“顿悟的。”莺时理直气壮道。

在这修真界里,修士们动不动就顿悟,比如霜见就天天都在顿悟功法秘诀呢,她顿悟几个菜谱又怎么了?

“那好得很呀,没想到临走前还有这种口福。”新梅眼珠一转,话锋也一转,“不过,韩师弟会不会不高兴?”

“……霜见为什么不高兴?”

莺时噎了一下,与新梅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对视,似乎知道了她想表达什么,无外乎又是对她与霜见关系的八卦和打趣。

说起来,新梅还是她的情感导师呢。

若不是经她点破,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对霜见有那样的“觊觎之心”!

但现在情感导师要回家了……莺时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忙轻轻扯住新梅的手腕,咽了咽口水,道:“新梅,我还真有点事情,想向你讨教。”

“哪里称得上讨教,你现在比我厉害多了。”

“是感情上的小问题啦……”莺时神态有些扭捏,但语言很是坦白,小声道,“实话告诉你,我、我可能喜欢霜见……”

“那不是很好嘛!两情相悦实乃世间一大妙事啊。接下来,你便释放信号,等着韩师弟向你诉衷情好了!”

霜见……对她诉衷情?

这个画面太难脑补了,莺时努力发挥想象力,也无法构建场景。

哪怕两个月之后,不再经受道德审判了,她想的也是确认霜见对她也有好感后自己先表白来着……

“这怎么行?”新梅瞪起眼睛,严肃道,“必须要男子先开口!”

“……这是为何呀,新梅老师?”莺时虚心求教。

“你先剖白了心意,便是将选择权全然交予对方手中。他若珍重,自然两全其美,他若……有半分迟疑或别念,你该如何?”

“可我怕我藏不住。”

莺时很有自知之明,她是脸上心里都藏不住事儿的人。

她喜欢一个人,就会表现得分外明显,故作矜持什么的,首先为难的是她自己。

本意是“八卦”的新梅,早把自己划成了莺时的军师,闻言越发急切,赶忙说着:“那如果他喜欢你,他也会藏不住的呀!可他若没主动,万一万一,其实咱们猜错了他的心意,你的喜欢会让他觉得困扰,他听了你的剖白,从此和你疏远,连朋友也做不成!你可愿意?”

莺时立马摇头。

新梅接着道:“当然,上面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我猜韩师弟不可能对你无情。不过,诗三百里写过多少男女之情的案例?男子陷入情爱,尚且容易解脱,女子若是沉溺,可就难以自拔了!古之圣贤都如此告诫,便是因为女子心思更纯挚、用情更深长。如果情谊得来得太过容易,你猜他会不会珍惜?”

“他不珍惜,那便是我喜欢错了人呗,我只能管得了自己的心,管不了他人的心。如果一直担忧他对我的情意会流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情有何意义?”莺时小声嘀咕道。

“唉,我知道你就是这样赤诚的人,正是如此,才要小心呢。”新梅叉腰,“反正你不能先开口。哪怕是还想和他做朋友,都不能在明察他的心意前贸然开口,明白吗?”

“明白的,可我这具不听话的身体……”莺时面露难色,扼腕道,“总忍不住想看着霜见、想和他贴贴……”

“这算什么问题?那就坦荡荡占他便宜呗!谁叫他勾引你呢?”新梅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就从心地对待他,想怎么贴,便怎么贴。只唯独‘喜欢’这两个字,你得咬紧了,莫要先说。韩师弟若对你有意,日日受你亲近对待,心里必然翻江倒海,比你还煎熬百倍!到时候,还怕他不主动?”

“……”

莺时两眼圆瞪,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你想看他,就大大方方看,夸他:霜见你今天真好看;你想贴他,就找个由头,比如:好冷呀、好害怕呀……或者干脆就像你一直习惯的那样,拉他的袖子摇起来!只要不直接说我喜欢你,这些举动都可以解释为师妹对师兄的依赖、朋友之间的亲近呀!如此进退自如,主动权全在你!”

新梅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策略天衣无缝,忍不住大笑道:“妙哉妙哉!这就叫以退为进,暗度陈仓!便宜你照占,心意让他猜。他若受用,便是默认,他若退缩……嗯,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万一他退缩,你也只是个单纯的师妹罢了,毫发无伤,面子、里子都保住!”

莺时被这一套一套的理论说得晕头转向,但核心意思明白了:可以亲近,但不能说破,要等霜见先忍不住。

好像……有点道理?至少很安全,不可能做不成朋友。

救命,怎么新梅比她一个穿越来的二十一世纪灵魂还懂这些?好、好让人崇拜……

看着莺时仍旧有些懵懂又跃跃欲试的样子,新梅身为军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她拍了拍莺时的肩,大义凛然道:“好了,这样纸上谈兵、猜来猜去,只会觉得韩师弟越发神秘、不可捉摸,越发深陷进去。在我离开之前,不如就替你去试探他几分!莺时,你就等我消息吧。”

……

行至问道峰北,新梅忽而放慢脚步。

她对着莺时豪情万丈、挥斥方遒,如今要面见韩霜见,却觉得心里也打起了鼓——退堂鼓。

韩师弟……美则美矣,实在太冷,冷得叫人根本不敢生出亵渎之心!连同他说句话都困难。

莺时是如何和人亲近起来的?她又是哪里来的勇气,竟主动提出要帮莺时试探他?

新梅心中已有退缩之意,熟料正准备跑路时,竟恰恰好遇到她来这一趟的目标人物。

也许是上天的指引,要她非得问出个明白来,才能给莺时个交代。

新梅硬着头皮扬声唤道:“韩、韩师弟请留步……”

韩霜见身形稍顿,却没有给她更多回应,似乎在静待下文,那沉默更是让人手心冒汗。

新梅鲜少承担如此强烈的社交压力,她撑起发软的两条腿跑过去,却只敢盯着远方的树,鼓起勇气问:“韩、韩师弟,你、你爱慕莺时吗?想和她结为……那个道侣吗?”

苍天啊,好直白的问题!

倘若莺时在场,只怕她会土拨鼠尖叫着大喊一声:新梅,你这不叫试探,叫质问!!

但现在,只有韩霜见一人直面这个问题。

“……”

他原本不曾放在这名同门身上的目光终于锁定了过去。

他蹙起了眉。

第47章

◎挚友◎

……与你何干?

漠然的字句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霜见生生扼住了这股近乎本能的排斥。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同门那张紧张的脸上,意识到任何失礼的、具有攻击性的回应,都可能经由她的口,一字不落地传入莺时耳中。

而莺时曾说过,她欣赏段清和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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