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56章

“……沾了东西。”

他简短地解释着,语气似乎比平时更干涩一些。

“嗯……”莺时应了一声后,忙吸了口气,捧起水杯喝水,假装被辣到般,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她的目光飘向桌上的烛台,又飘向窗外的月亮,小声道,“……谢谢哦。”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刚才那一瞬间,霜见的气息好近,眼神也很幽深,动作轻柔得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出神地想着,如果以前世为参照物,好朋友会在吃东西的时候给她擦嘴吗?

……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于是又忍不住想,那好朋友会在擦嘴后一直盯着她的嘴巴看吗?

嗯……待定。

第48章

◎见家长◎

一夜的修整时间聊胜于无。

次日辰时站在传送台上的弟子们,好歹不似昨日自无间寺脱逃时那样无精打采了。

然而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天音准时响起时,还是吓了所有人一个激灵:

“试炼之地,祭坛,今已开启。祭坛并非虚境,实乃我盟中禁地,此中机缘与杀机并存,稍有不慎,或可殒命当场,远非前两轮试炼可比。入场与否,由诸位弟子自行抉择。“

说话间白光笼罩下来,大家再一睁眼,已经站立在一扇巨大的厚重石门之前。

天音继续道:“入此门者,死生自负,门中所得,无论功法、秘宝、感悟、机缘,均为个人奖赏。弃权者止步于此,亦无过错,若有意仍可留在盟中修习……”

莺时竖起耳朵反应了两秒,忽地睁大眼睛。

天罡会武的终试,竟选址在了祭坛!

祭坛不是原书里赛后的奖励吗?现在竟作为试炼的一环登场……那进去的话可不就相当于赚到了?

她是看过小说的,祭坛里的八门有三好三坏二平,好门中有不同的机缘,坏门中有危险的死劫,而平门中无事发生,只是会将人困住,轻易难以逃脱。

原男主八门全进了,先是在开门中吸收了他生父留下来的剑意,又是在休门中面见了他生母的残魂,领悟了整整六面墙的秘法心诀,还在生门中收获了圣灵山出品的神蛋——男主后续前往圣灵山遇到巧元,便是为了孵蛋去的。

拿遍了好门的全部机缘后,男主还前往伤门救下了原本的第三名段清和,送他离场。

又前往惊门救出了原本的第二名白芳岁,结果与白芳岁一起被困在了杜门之中。

恰在那时,男主的妖丹发作期降临了,而白芳岁也正正好迎来了她的千年寒玉发作期——阅文无数的读者们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都心知肚明,一冷一热两个温度都很极端的人,困在轻易不能逃脱的密闭空间里,整点报团群暖、感情升温的小暧昧桥段不是自然而然?

然而众所周知,竞风流在创作上颇是有些自己的“追求”的,他力图挑高读者们的期待再将之打破。

所以,他竟然写男主为了不与白芳岁共处一室,生生靠武力突破了杜门,把白芳岁关进了同样是平门的景门中,自己则干脆躲进了死门之中……那可是祭坛八门里最凶险的门啊,十死无生!

这也要进去,几乎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程度了,于是这一段被不少读者批为“无脑”、“强硬”、“崩人设”、“纯纯败笔”。

男主在死门中果然遭遇惊天死劫,濒死之际,他落入祭坛之下的洗髓泉之域中,最后因为封印的二度突破导致祭坛直接沦为废墟……以上便是截至天罡会武单元全部的剧情了。

而对于莺时来讲,她相当于知晓祭坛八门全部的内容!

这简直是知悉剧情的好处发挥得最得宜的一次!

书里有写过好门的特征,她只要小心谨慎些,绝对能辨认出来,这不是相当于把饭喂到她嘴边了?

只要她与霜见不贪多,进一个好门就及时收手,在霜见的第二次妖丹发作期前一起离开祭坛,便是妥妥的稳中求胜了!

她是要剑意还是要领悟心诀呢?心诀的话要背诵好几万字,她不具备男主的大脑硬件,大概率贪多嚼不烂,而剑意的话又必须留给霜见,那是剧情里保他一命的关键来着。

因为幽冥魔主弑子之心不死,等原男主的下次生日,也就是一个多月后,他就又要出场发疯了。

书里男主幸有同根的剑意护体,才拦下魔主的致命一击,让那名老鳏夫又恢复神智,拂袖退场。

莺时盘算下来,还是觉得自己最适合去生门,领养一只萌萌哒坐骑或者灵宠什么的就挺好!

原男主在生门里拿到的蛋,最后孵出来一只狂霸酷炫吊炸天的神鹰,但据说生门里不止有一个蛋,她也可能会捡到别的圣灵山作物,只要它们愿意和她走。

莺时越想越心潮澎湃,马上便要寻霜见一起踏入石门之中。

她的积极和其他人的犹疑形成对比,不少弟子朝她侧目。

穿着道一仙盟服饰的弟子竟是八人中第一个决定止步于此的人。

他的选择无疑给在场的其余弟子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本门的弟子对祭坛究竟有多危险肯定比他们外人清楚,连他都决定退缩,可见天音没在刻意渲染气氛,一旦进入这祭坛里,是真的不一定有命出来。

当下便又有两名弟子站了出去,一名归元剑宗的弟子和一名不属于三大门派的弟子。

所以,最后进入祭坛的人只有五人,三大一边一个,云水宗两个。

许名承一直盼望她能不给宗门抹黑,现在她超额完成任务,完全是在给宗门争光,他简直该给她磕两个。

莺时脸上洋溢着笑容,十分坦然地跨入石门之中。

……

笑容凝固了。

莺时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蠕动着的虫子,鸡皮疙瘩迅速遍及全身。

“啊!!”

她迟钝地尖叫了一声,一个大跳攀在墙壁之上,甩动腿脚,试图把有可能粘在鞋底的虫尸尽数甩去。

是她想简单了,祭坛之中仿佛一个超大型迷宫,并不是八扇门摆成一横排如同酒店房间一样任她挑选,她首先要找到门,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之中摸索方向!

她进入祭坛后被传送的这个位置实在太差,因为太过阴暗潮湿,早已成了一个虫子的天堂,密密麻麻的虫体甚至让地面都抬高了一层,莺时站在这里和身受极刑没有两样。

她双眼紧闭,慌乱之下本能地发起了攻击,手腕翻转间打出数道灵力,水光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冲向地面,迅速把一层虫子碾成了碎末。

可这般做了以后,她还是不敢踩在地上,只好如同蜘蛛侠一般飞檐走壁、上蹿下跳,为了屏蔽空气中大量虫子死掉所散发的特殊味道而屏住呼吸。

莺时也明白灵力得省着点用的道理,但任何一个怕虫子的人在这里都做不出第二个选择!

密道实在太长了,内部幽暗而空洞,还有无数条岔路,根本遇不到人也就算了,还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莺时摸索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她走到完全没有虫子存在的某条大路上,才总算看到一扇门。

然而,那扇门周围却躺着两三具枯骨,有一具枯骨的手指摆出了指路的姿势,指头直冲着大门的方向。

这是……书里写过,白芳岁进入过的惊门!

原书里,白芳岁正是因为看到了枯骨引路,才进入的这扇坏门,险些丧命,还好男主及时赶到将她救了出去。

莺时辨认出来后,马不停蹄往反方向走。

明知山有虎,谁还往虎山行?

结果她刚一转身,面前就又是一扇一模一样的门,同样有枯骨引路,只不过骨头的手指着另一个方向。

“……”

莺时后背一凉,她忙退回到岔路中央又择了一条路,便见路尽头上演起梅花三度,又现出一道门,这次门外的枯骨干脆动了起来,嘎吱嘎吱地支起身子,似是要追逐她而来!

莺时第一反应是跑,可那骨架的速度好快,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她匆匆回头运出水沐天华术,试图将它逼退,可灵力穿过骨架的缝隙直接消散,根本没有触及到它的实体……这枯骨是幻觉吗?

惊门的惊,难不成是惊悚片的惊?

她不是还没进门呢嘛?!

来不及反应了,枯骨朝她撞来,莺时如同动作片演员一般后空翻跃至天顶,点墙回身站立,枯骨自她身下奔过去,依然在往前跑,直到撞上对面那扇门的门板,将门撞出了一个开口而后倒了下去,默默散架了——不对啊,对面之前是岔路的路口,没有门来着!

不过,这诡异空间中多出来的门也不止一道了,倒不必太过惊奇。

可那扇有了开口的门似乎有些不一样,它外围除了方才在莺时眼皮底下散架的那一具骨头外,没有其他躺着的枯骨,反倒长了一片黄白相间的小花儿。

有花生长的门……是休门?

莺时努力调动记忆,得出结论后不免觉得讶然,休门的开启契机是这样吗?

感觉完全是撞到脸上的。

她试探性地朝那边一点点挪动脚步,她不打算进去,只是想透过那点被撞开的门缝偷窥一下里面的情景。

眼看着又要到十五,霜见又快经历妖丹的反噬了,时间容不得他们耽搁,莺时早便盘算好自己的目标是生门。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刚走到门边,悄悄向内部探视之际,门里竟然伸出了一条花枝,绕着她的手臂将她拽了进去!

“诶、诶?!”

莺时身形一闪,被直接带入休门之中,眼看着石门在自己面前重新闭合,她惊慌失措地回身,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石椅之上的……人?

不,该称之为魂体。

那魂体的周身笼罩着朦胧而圣洁的微光,仿佛将月华披在了身上,很美,却也很虚幻。

“……”

莺时有些看呆了。

用颜狗本狗毛毛的标准去审判,眼前的魂体有着它见到了后会当场化为人形并大喊一声“妈妈”程度的美貌。

而这,是男主的妈妈——已经陨落、仅有残魂一缕留存于此的前任神女,长仪。

要说她与霜见外表的绝对相似性,其实不高。

毕竟如果霜见根本长着和他母亲一样的脸,只怕刚进道一仙盟就会被抓走了。

但他们的五官还是有相似之处,比如鼻子、嘴巴……这让莺时注视着这位陌生的神女残魂,竟能因这点熟悉而生出一些不自觉的亲近之意。

可这和书里写得太不一样了,明明长仪的残魂是需要在休门中召请才会出来的!

此地有一盏属于她的魂灯,当魂灯之中的蜡烛燃尽后,她这缕残魂便会消散。

而现在,休门敞开,长仪的残魂无人召请,便亲自引她入门。

莺时傻傻站在原地,有几分手足无措,她目光从长仪神女的脸转移到那张石桌前的烛台上——雪白的蜡烛已然只剩下短短一截,烛泪堆叠在底部,烛火微弱却稳定地燃烧着,映照着长仪半透明的指尖。

莺时心里忽地沉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倏而为自己先前贸然探看的决定而感到懊悔。

如果进入休门的人是霜见就好了。

其实……其实霜见也并非书中的那个霜见,已经不能完全看做是长仪的孩子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潜意识却在为二人不能见面而感到淡淡的伤悲。

书里有一段情节,是长仪的残魂轻轻抚了抚霜见的头发,可现在,却不会有了……莺时这样想着时,便觉自己的脸被极轻地碰了一下。

上一篇:我爹造反成功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