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84章

莺时呆住了。

霜见若无其事地又抬眸同她对视,将自己那对仍带着细微颤动的狼耳更完整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补充道:“你看上去,很想摸的样子。”

……苍天啊,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戏谑或挑逗的意思!

只是一种陈述,仿佛在陈述“今晚月色真美”一样,但就这样才硬生生让莺时体会到一种“被勾引感”!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脑子也登时多出几个G的邪念,这时就算张嘴反驳都错过了最佳时机。

况且,那软乎乎的尾巴还被她攥在手里,证据确凿,抵赖不得。

莺时破罐破摔,泄愤一般扑向霜见,两手轻轻捏住他的耳朵。

本以为这是“让他瞧瞧她的厉害”的示威,可真当温软又有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的脑子就直接开始晃神了……

天老爷,怪不得会有福瑞控的存在……

如果回到现实,摸不到这样的耳朵,她真的会哭的……

对了,说到现实……

莺时心中微紧,瞬间又严肃了起来,把手默默收回。

没办法,眼下明明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明天就是妖界的月圆之夜了。”她用指头戳了戳霜见的胸口,凝重道,“虽然方才十万晓生说你没事,可我想听你亲口说……霜见,你这一身的伤,何时能好?”

“很快。”霜见轻描淡写道。

他没有骗人。

如今融合了妖丹,又身处血月祭之下的妖界,待月上中天,血华最盛之时,他会恢复至全盛状态。

甚至,哪怕不会,那份“虚弱”本身,都能成为他被福泽树惠泽的筹码。

“我在十万晓生那里打听到了取到上古妖元的方法。”莺时又道,“还是那个渡口,等到了十五,福泽树就会在那处现身,只不过只有被它承认的个体才能近身……我是过不去了,到时候,我便抱着香香远远地看着你。”

说是抱着香香,实则就是对此神秘小猪的“软禁”。

莺时已经打定主意,把所有的机缘都投喂霜见——霜见是明确的友军,可香香的立场却模糊得可怕。

“哼唧……”

香香似乎对此感到焦虑,又开始原地转圈。

这一幕和竞风流修改福泽树设定前的样子太像了,莺时生怕又要等来什么“神之一笔”,忙迅速擒住小猪的四肢,正色道:“香香,在我们成功赶去圣灵山之前,你的猪身自由就别想了!”

第73章

◎特别的关注◎

圆月如血。

本该为血月祭的到来而熙攘的街巷之上,此刻却被分流走了不少妖众。

一夜过去,有一批格外执着的妖依然在鼠洞的禁制外围逗留。

“不行,那些家伙还在门口守着。”

十万晓生默默收回从小孔中向外窥探的眼睛,转过头来,板着脸道,“这群好事的妖怪,眼看着天色已晚,还不去参加血月祭的游街庆典,连妖力潮汐都弃之脑后,莫非是一门心思只想着看热闹!”

“就算有人守着,我们也总不能就不出去了呀。”莺时拧眉,“大不了就被围观呗,我们肯定是要去寻福泽树的!”

十万晓生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瞧着闭目养神中的霜见,忽而冷哼了声。

“谁让他偏要生出那副表征,生生叫我妖界之人怀疑他是前妖王的后代了!若叫他自己的亲爹知道了,还得了?”

莺时听得发怔,也跟着眯起眼睛,试探性问道:“十万前辈,关于前神女、前妖王和魔主的事,你都知道多少啊?”

“……”

十万晓生不吭声,装没听见地转过身去,又开始从小孔上偷窥。

看他那副样子,莺时也没追问,而是将怀里的香香搓圆捏扁,默默感叹道:“唉,真可惜啊,我们马上就要去圣灵山了,还不晓得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和大家打牌了呢……”

“……”

“我还有好多新花样没来得及传播,那虎人杀的板子可丰富得很呢……”

“……”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阿瓦隆’、‘谁是卧底’、‘海龟汤’也教给大家,一群妖其乐融融在一起玩这些游戏,一定很有意思。不然那漫长且无趣的妖生,还不知要怎么度日如年呢!”

“……少蛊惑老夫了!”十万晓生终于忍不住接话,又额外补充道,“时间不早,你不觉心急,还想从老夫这里套话,就不怕赶不上妖元的降临?”

莺时眨巴眨巴眼:“那十万前辈可有什么法子帮我们甩掉外头的围观群众?”

“……”十万晓生又沉默了。

但这回的沉默和前头不太一样,他不说话的同时,还用眼睛睨着莺时。

莺时福至心灵,马上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沓卡片:“阿瓦隆的身份牌和规则说明手册我早就做好了,正好献给前辈呢!”

十万晓生终于微笑起来。

“那便准备动身吧。”他道,“带好人,抱好猪,跟紧老夫。”

……

避开正门围观的妖群并非易事。

但十万晓生好歹是个鼠妖,既然擅长挖洞,便该有挖出新洞口的绝活。

短短时间内,一条隐蔽的狭窄通道已悄然通向妖界的另一个角落。

踏出通道时,血月已高悬中天,妖异的红光笼罩大地,比昨夜更加浓郁,甚至有种实体感,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一些粉紫色的棉絮,这便是妖力潮汐达到顶峰的表现。

十万晓生送佛送到西,一直引他们重回渡口,临走之前,又被莺时叫住:“十万前辈……”

“唤老夫还有何事?”

“其实……”莺时坦白道,“其实Uno只剩一张牌时,需要大喊的口号,是‘Uno’,不是‘竞风流是猪’。”

十万晓生没回头,半晌才撂下句:“老夫想怎么喊,便怎么喊。”

可惜莺时没听到他这句“霸气侧漏”的回应——无比诡异的,她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身边的霜见、香香、十万晓生都不见了。

她依然站在妖魔两界相交的渡口,话都还只说到了一半。

而面前,离奇地多出来一棵树。

一棵并非生长在土壤中,而是扎根于虚空的树。

树冠舒展,笼罩着一小片河岸,枝叶间还散发着一种很莹润的光……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福泽树吧???

她为什么会看到福泽树啊?

十万晓生不是说福泽树只会承认妖族之人吗?

莺时揉揉眼睛,确认这棵树还在,并非她的幻觉,不免觉得惊诧。

她试探性地朝那棵虚幻之树迈出了一步,全身绷紧,既担心有什么额外的变故,又担心传说中的上古妖元真的会在这里降临,而她一个百分百纯血人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宝贝流失,无力去吸收或收集它。

是不是竞风流又发力了呢?

他修改完香香的资格后,又觉得香香竞争不过霜见,干脆设计福泽树主动选择她,来让这一机缘流失掉?那也太阴险了吧!

莺时刚想到这个令人细思极恐的可能性,就感觉到树上有某种能量体在游动,她连忙凝神观望,生怕那就是传说中的妖元。

渐渐地,她看见一团朦胧的光影自树干中凝出。

光影的轮廓相当模糊,特别像红外相机拍到的“灵体”,勉强有个人形。

而人形的头上又好像立着两只耳朵,身后也像是拖了一条尾巴——这个形态可太眼熟了。

莺时懵了一下,大胆猜测道:“……妖王?”

福泽树只和前妖王有关系,眼前的灵体又和霜见的半妖形态那么相似,除了是那名同样已陨落的妖王外,她都想不到第二个可能的人选啊……总不能福泽树中也有精魅吧?

不知道是她叫错了还是灵体并不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喊完以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灵体悬浮着绕着她缓缓飘动,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好像在观察她一样。

“您……是谁啊?”莺时依然有交流的欲望,忍不住继续问,“是前妖王吗?”

灵体稍微顿住,莺时莫名觉得它是在紧盯她讲话时的口型,哪怕灵体连明确的眼睛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就地取材捡起一根枯木枝,在河岸地上画了一只卡通狼。

灵体果然凑近来观摩她的动作,跟着“注视”起了地上的简笔画来。

莺时等着它的反馈,可惜它好像只是呆呆地伫立罢了,并没有反过来提供点什么信息的意思。

她急得想把画抹了,再新起一副关于上古妖元的,试试跟他讨要这机缘是否可行,但手中的枯枝突然掉到了地上,而灵体则整个“盖”在了那卡通狼图案之上,它是不会有表情的,可这行动轨迹莫名让人读出了种“守护”的意味……

莺时微怔。

这是什么意思?它喜欢这幅画吗?

错愕之下,她只觉自己的小腿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给轻碰了似的,触感很奇妙,似有若无——是那灵体用尾巴轻轻地卷了她一下。

这一下竟然让莺时忍不住恍惚起来了。

她联想起了在休门之中与长仪神女的那次无声而短暂的“会面”。

同样是灵体,同样是意味不明的交流,只是长仪比眼前的灵体智慧很多。

他们……好像只是想见见她似的,好像对她这个异世来客,有特别的感知,特别的关注一般!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从心口传来——可那不是她的恐惧,那是经由血契,从霜见那里传来的惊惧……为什么啊?

眼前的灵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它“看”向莺时身后的某个方向,周身的光晕都黯淡了不少,轮廓剧烈波动了一下后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幕中。

随着它的消失,周遭的景象也如同被污染的水墨画般模糊起来。

“莺时!”

霜见的声音带着点罕见的紧张之意,将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蓦然拉回。

莺时浑身猛颤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被霜见抱在怀中,而头顶的苍穹之上,那轮血月仿佛在融化。

月华不再均匀地洒落大地,反而像被打翻的红酒般决堤倾泻,径直朝着她所在的方位奔流而下,或者说,是朝着肉眼已经不再能看到的福泽树方向,让站在此中的她,和接住她的霜见,不得不沐浴其中。

“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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