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婴儿对视上,谁都说不了话,看得冯蔓和孟静笑得开怀。
“看看,年纪差不多,以后有个伴,还能一起上学。”
“那可不,以后霖霖大些,肯定好好照顾小妹妹。”孟静瞧着两家孩子大眼瞪大眼的,直感慨,“看看都好奇呢,看着对方不挪眼。”
冯蔓也笑:“看着感情挺好啊。”
只是两人话音刚落,就见谁都没法说话的两个婴儿同时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妈妈:“…”
白夸了。
哄了会儿孩子,孟静抱着儿子回家睡觉,程朗这才从客厅来到卧室。
“我们闺女取什么名?”程朗听说孟静儿子的名字,孟成霖,倒是不错。
“我想了几十个了,都不满意。”冯蔓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可真碰上自己孩子,那股挑剔劲儿就上来了,“反正坐月子没事干,我再琢磨琢磨。”
冯蔓绞尽脑汁,总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自己闺女,那个名字寓意不够好,下一个名字不够好听,好听的名字写出来不够好看…
最后程朗这个最讨厌看书的,竟然从外头买了本中华字典回来,捧着一页页地翻。
冯蔓哪能不清楚这男人有多不喜欢看书:“你看着不头晕?”
“有点。”程朗实话实说,“尽量看吧,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从小到大都讨厌看书的老父亲这会儿正兢兢业业开始翻看字典,冯蔓瞧着直乐,握着闺女肉乎乎的小手逗她时,指给她看:“看看你爸,突然当起知识分子了。”
程朗格外注意在闺女面前的形象,哪怕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爸爸也是很爱看书的。”
听不懂,说不了话的小宝宝:(П▽П)
夫妻俩的夜晚生活基本处于哄孩子睡觉、被孩子吵醒、给孩子喂奶、再哄孩子睡觉的流程中,空闲时间,两人一起啃字典,程朗像是对正直善良有执念,这会儿特意挑了个竹字。
竹,坚韧不屈,刚直不阿。
“竹?挺好看也挺好听的,不过配什么字啊?”冯蔓在脑子里过了无数单字与之搭配,都不太满意。
“我继续翻。”程朗劲头上来,比工作还努力。
程朗看上了一个“竹”字,倒是他心头的执念,希望闺女从小生活在健康快乐的家庭里,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而另一个字,也在几天后,被冯蔓突然想到。
……
墨川的冬季不似北方那般严寒,更是几十年难遇一回下雪,偏偏在今年二月底,墨川市竟然细雪纷飞。
尽管是零星小雪,可也令数十年不见雪的墨川人纷纷驻足仰望。
天空似乎飘着白色雪絮,如花瓣轻舞,星星点点,坠落在屋顶、房檐、树枝和地面,转瞬即逝,可这也挡不住人人伸手去接,盯着掌心的浅浅水渍,舍不得拂去。
还有三天才出月子的冯蔓同样很少见到雪,托表嫂看着正熟睡的孩子,自个儿裹上厚实的棉袄包裹着温暖的身子下楼玩耍,执着地摘下毛线手套,以手与雪花亲密接触。
“当心凉了。”程朗去过北方当兵,见惯了鹅毛大雪,自然对这点儿细雪毫无兴趣,只操心冯蔓。
“不会的,我得玩会儿雪。”冯蔓和其他路人一般,同样浅浅雪花玩耍。
程朗:(* o . o *)?
这么点儿雪,也不知道怎么玩。
“这点儿雪,我眼睛不瞪大点都看不见。”程朗不解。
冯蔓攥起拳头给了程朗一拳:“不准侮辱我的雪花!”
程朗:(` ⌒ ′x)
这样的雪在北方肯定兴许都不算雪,可在南方实在珍贵。
冯蔓乐此不疲接着雪花,笑如寒冬中绽放的红梅,倒是玩着玩着突然灵光乍现:“干脆叫雪竹?怎么样?”
又好听又好看的名字。
雪竹二字在程朗喉舌间滚动,男人看着零星细雪中绽放笑颜的女人,点点头,上前替她戴好手套。
……
冯蔓的快乐太短暂,墨川的雪真是多年难遇,下了浅浅一阵便停了。
夜半时分,冯蔓仍趴在窗台边往外望,脑袋晃来晃去:“怎么就停了?不能多下会儿吗?”
程朗把还没坐完月子的老婆劝回屋里:“你当心着凉,快回床上躺着睡觉。”
乖乖躺在床上,指挥男人给自己揉按着小腿肚放松,冯蔓仍旧唉声叹气:“可恶啊,老天爷怎么这么小气,雪下得这么小还这么短暂,连个雪人都堆不了。”
“你安心睡觉,我给老天爷打个电话。”程朗俯身刮了刮女人的鼻子。
“打什么电话?”冯蔓见程朗当真拿出大哥大放到耳边。
程朗一本正经:“让他再下会儿雪。”
原本有些失望的女人莞尔一笑:“行,你厉害,老天爷都要听你的。”
一夜好梦,温暖的被褥像是将人束缚在床上,舍不得起身,冯蔓醒来后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程雪竹小朋友,这才安心。
家里的男主人已经外出去矿区,解放矿区和金安矿区在政府的牵线下联手开采金矿,可有的忙碌。
住在305的表嫂董小娟过来家里帮忙,顺便照看冯蔓和程雪竹小朋友,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是给小孩子织的,大了能穿。
放寒假的范有山跟着来帮忙,如今当了表哥,积极得不行,每天都要看看小表妹才舍得回家去。
“蔓蔓,收拾收拾来吃饭,今儿熬了稀饭,我给你开火热一热。”董小娟见冯蔓起床,忙张罗起来。
“行,我就是馋着呢。”冯蔓去卫生间洗漱,刷牙洗脸后正准备回卧室再披件毛绒外套,余光却发现了个雪白的物件。
卧室窗台上,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赫然挺立,圆滚滚的身子可爱极了,一大一小的雪人用绿豆装点出眼睛,以胡萝卜装点出嘴巴,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冯蔓惊喜的杏眼亮晶晶的,轻轻触摸着雪人,冰冰凉凉的。
看来,这老天爷还挺听程朗的安排。
与此同时,一夜没睡的萧正阳正在金安矿区追逐程朗。
萧正阳面临重大难题,需要爱情大师程朗解疑答惑。
偏偏程朗急着去采买冶炼金矿的新设备,言简意赅道:“跟你说了,童佳雨相亲,你只管去搅和。”
“这不太好吧。”萧正阳挠挠头,“多失身份哪。”
“不心狠手辣,娶什么老婆?”程朗开上桑塔纳准备出发。
“哎!”萧正阳还没问清楚呢,哪能让爱情大师跑路,“程朗,我昨儿可是忙了一晚上给你接雪,那点儿雪叫雪吗?接上一点点儿就赶紧存着冻冰柜,这么忙活着接出两坨雪,让你堆雪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我不是教你了?”
“这说得也太简单了吧!下回我可不给你大晚上接雪了,要去你自己去。”要不是这人说肯帮自己出主意,萧正阳才不会大晚上去接雪呢。
“我不去,我晚上要抱着老婆孩子睡觉。”程朗发动引擎。
萧正阳气愤:“我没老婆孩子,我自己也有正事!”
“没老婆孩子,你能有什么正事?”程朗发动桑塔纳,只留给萧正阳一脸汽车尾气。
萧正阳:“…”
有老婆孩子,了不起是吧。
第122章
程雪竹小朋友的满月酒在三月中旬于妈妈冯蔓的金羽汇大办。
为此, 金羽汇特意歇业一天,额外加上四桌,凑了个六六大顺的吉利数, 操办着满月酒宴席。
冯蔓和程朗在各自店里的亲朋好友受邀前来, 自然还有明珠小区关系不错的邻居们。
三楼的邻居们全到齐了。
当然,其中重点受到邀请的是周跃进, 程朗抱着闺女去周哥面前晃悠了好几圈。
周跃进同样不甘示弱, 抱着大几个月的闺女和程朗较劲,最后以两个小婴儿大眼瞪小眼,要喝奶结束。
出了月子的冯蔓仿佛终于解放,特意给满月酒宴席上的七八个小孩子准备了精致漂亮的点心,桂花糕做成熊猫模样, 圆脸白底黑色五官,绿豆糕做成竹子模样, 一节一节挺拔,中间用金黄桂花点缀竹节,翠绿精致…
贪嘴的小孩子爱吃模样精巧的零食糕点胜过正餐, 可等金羽汇的正餐上桌, 仍是无人能抵挡美食的吸引力。
这回操办满月酒,冯蔓和程朗都想着热闹, 毕竟是闺女的第一场生日宴, 来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亲友。
何春生带着对象董芳前来,周跃进和袁秋梅抱着九个月大的闺女周丹娜来道喜, 宋国栋孤家寡人同样喜上眉梢, 和瘦猴结个伴的功夫,正瞧着朗哥的闺女感慨。
众人围着一家三口道喜,再夸赞几句躺在婴儿车里的程雪竹小朋友, 直把人看得手脚乱动,眼睛滴溜溜地转。
“看看这模样,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随蔓蔓呢,好看!”
“朗哥和蔓姐的闺女哪能不好看,生出来第一天就不得了了。”
不要钱的好听话如同倒豆子似的倾泻,程雪竹小朋友似懂非懂,可也赏面子地没哭没闹,和大伙儿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临近午饭时分,后厨正风风火火备餐,金羽汇门口又来了客人。
从昌平市赶来参加满月酒的蒋平和他的新婚爱人宋清姗姗来迟,三月稍稍回暖的天气里赶出了一脑门的薄汗。
“朗哥,冯蔓同志,恭喜。”蒋平送上红包,里头包着同样不菲的88元红包,算是送礼钱相当大方的。
毕竟三个月前,蒋平收到程朗托人带来的结婚礼钱时,看清里头的数目,惊得下巴都差点落地。
旁人过来,程朗只是淡淡微笑,直到蒋平出现,那份笑意瞬间扩大数倍,爬上硬朗的眼角眉梢,将向来俊朗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何春生将师父见到蒋平时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头又是一跳,转头对宋国栋发牢骚:“看看师父多看重这个蒋平,人刚到门口就迎上去了,不会是拿蒋平当亲弟弟了吧?”
何春生私下打听过,蒋平只是师父年少时的老家邻居,仅仅一个邻居,关系怎么就那么好呢。
宋国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地拍拍何春生的肩膀:“你是朗哥唯一的徒弟,你担心什么?”
“徒弟可不如邻居弟弟啊,瞧瞧,师父还揽着蒋平肩膀带他去见师娘和小丫头呢,哎呀,你什么时候见过师父这么热络的!”何春生心头越发不平衡,师父对蒋平也太好了吧。
宋国栋:“…”
作为唯一知道实情的第三方,宋国栋有苦说不出。
“对了,瘦猴,你送了多少礼?”宋国栋将话题转移到瘦猴身上,转瞬就吸引了正因为师父伤春悲秋的何春生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