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美人年代文甜宠日常 第38章

“宝珠不用去,其他人好好干活。”程朗最后撂下一句话,同冯蔓离开。

冯宝珠原本能猜到爸妈肯定要把脏活累活扔给自己,没想到姐夫一句话,竟然能偷懒了!

看着大姐和姐夫的背影,宝珠开心极了,姐夫真是个好人!

……

九山村村委办公室在地势较高的坝上,粉刷一新的墙面整洁干净,平房铺开,里头是村长和村支书以及几位村干部的办公场所。

程玉兰进村后便先去叙旧,在村长家寒暄一番,听闻老家这些年的变化,不由感慨。

等下午两点多,程玉兰随同龄的九山村村长王重贵一同来到村委办公室,没多久,程朗和冯蔓也带着证件过来。

“阿朗和冯家丫头结婚,喜事一桩,这不正好我们回来一趟,把户口迁了,顺便把名儿给改了。”程玉兰同王重贵道。

“程朗和招娣结婚了?”王重贵险些惊掉下巴。

冯家大闺女逃婚的事儿,人人皆知,怎么找都找不到。结果前几天传来消息,赵刚可能没了,现在冯招娣却回来,还和程朗结婚…

乱,实在是太乱了!

村长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压住一脸的惊愕,忙道恭喜:“好啊,那词儿怎么说得来着,男才女貌,配得很哪!”

言语间不提一句赵刚,不沾晦气。

冯蔓将证件交过去,同村长提起要改回最开始的名字,冯蔓两个字倒是唤醒了王重贵久远的记忆。

“噢,我记得这事儿,招娣这名儿还是后来改的对不。”时隔十来年,如今骤然被提起,脑海中也有几分印象。

“是。”冯蔓看着村长刷刷写着字,为自己改名开好证明,“我娘当初取的名字用心,却被改了,我不想叫招娣。”

“冯蔓是好听多了。”王重贵写好证明,打开抽屉拿出公章,往红色印泥上一压,抬手就要往纸页下方盖去。

“等会儿!”只是办公室门口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他盖章的动作。

村支书赵德才急匆匆赶来,一脸阴沉怒气:“我儿娶的媳妇儿还敢嫁别人?还要迁户口?”

宝贝儿子赵刚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亦或是人都没了,赵德才不敢闹大,毕竟这事儿不光彩,郑二更不是好惹的。

可再怎么样,儿子当初心心念念都办了酒席娶的媳妇儿,凭什么逃了,还另嫁他人!

村支书强势打岔,村长王重贵则不太好办。

一方是颇有地位的村支书,一方是程玉兰家侄子和侄媳妇,一方喜酒办了一半,到底算不算礼成,不好说;一方走了许久,只道已经办酒结婚。

瞧瞧,乱啊,太乱了!

冯蔓盯着一脸煞气的赵刚他爹,心道,来了,来了,撕极品的机会又来了!

讲道理、飙演技、动用各种老人见证、再哭哭啼啼闹到派出所求做主的机会来了!

在冯家没施展的本事,冯蔓终于又有表演的舞台了!

正欲摩拳擦掌的冯蔓刚要开口,准备好好发挥一番,却见程朗小姑朗声上前:“赵德才,怎么,还想跟我侄子抢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在村里地位颇高的村支书赵德才刚想怒斥是谁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定睛一看,这,这,这不是外嫁几十年的程玉兰吗?

“玉兰姐,是你?你回来了!”

多年未见,赵德才又惊又喜,和村长王重贵的反应一模一样。

村委其他人闻讯赶来,大多都是半百的年纪,同样惊喜亲近,叫着玉兰。

程玉兰冷哼一声,对着赵德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知道叫声玉兰姐?我看你小子是无法无天了。自己儿子欺横霸世强娶冯家丫头,你还纵着他!当初那喜酒办成没有?新娘子都没去,冯家丫头咋成你家媳妇儿了?现在赵刚人都跑没影,你还琢磨把人抢回去给你儿子守寡?我呸!”

气势汹汹的程玉兰嗓门高且沉,厚重如擂鼓,骂得赵德才不敢还口,整个办公室也鸦雀无声。

程玉兰再转头对着其他五六十岁的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发动攻击:“还有你们,一个个为老不尊的,倒会帮着欺负个小丫头!臊不臊得慌!”

众人:“…”

冯蔓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两鬓染白,在村里端着长辈架子的老辈竟然骂不还口,就乖乖地听着小姑教训,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冯蔓摩拳擦掌准备登场,却再无用武之地。

程玉兰一人骂全场,骂得一个个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老头们大气不敢出,冯蔓迁户口和改名的资料证明顺利开好盖章。

拿着有些过于轻易得来的东西,冯蔓靠近程朗,轻声问道:“他们怎么都受着小姑的骂,一个个不还口啊?”

程朗抿唇轻笑:“小姑四岁的时候就在打鬼子的时候立功,要是没有她那一指,把鬼子引到陷阱里去,全村估计都没了,小姑还是全村乃至整个崇岭镇唯一一个四岁就被表彰的抗日英雄小战士,里头那一群老头儿和小姑差不多年纪,从小到大都知道小姑是英雄,现在五六十了,照样不敢还嘴。”

“嚯~”冯蔓倒吸一口凉气,“小姑真是不得了!”

程玉兰骂得心口顺畅了些,村支书赵德才还要亲自给人倒杯水:“玉兰姐,你还是别骂了,我的错我的错。”

就比程玉兰小三个月的赵德才从小到大就知道四岁抗日英雄程玉兰的本事,小时候还摸过程玉兰去镇上领的奖章,父母长辈一直教育的都是跟小英雄程玉兰学学,这会儿哪儿敢造次。

小时候被压制,那就是被压制一辈子,始终矮了人一头。

冯蔓和程朗顺利将资料交到镇上派出所,再填写了申请资料,就等着七天后办理手续,成功改名加迁出户口。

当晚,两人再坐着程朗向杨军借的摩托车回村。

如今这个年代售价两万一辆的摩托车十分拉风,扬起尘土的同时也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摩托车停在程家院子里,程朗和冯蔓回到闲置已久的屋子,见四处窗明几净,干净整洁,可见冯建设和张翠娟没有偷懒。

程朗的“讲道理”教育颇有成效,冯家二人还自觉备好了丰盛的晚饭,把程玉兰老太太也接了过来。

冯建设比程玉兰小些,那也是自小听说程玉兰的英雄事迹,甚至村里至今都在几十年前伏击鬼子的陷阱处立碑纪念,上面刻着做出重大贡献的名字,程玉兰赫然在列。

就是村里最犯浑的二流子也知道程玉兰,也敬着这个传奇的英雄战士。

“玉兰姐,快坐快坐。”冯建设对程玉兰是敬,对程朗是怕,这会儿规矩得不行。

冯蔓再次感慨程朗的本事,瞧瞧比冯建设训成什么样了。

饭桌上,冯蔓同冯宝珠坐在一处,担心小姑娘平时在家里被苛待,可劲儿给她夹肉,看着宝珠吃得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心里生出几分欢喜。

冯建设和张翠娟敢怒不敢言,连给儿子夹肉都不敢,只看着对面姑侄的眼色行事。

程玉兰不大清楚侄子做了些什么,可把冯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还不算太没用,当即道:“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小蔓是我们家人,你们别拖后腿,也别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是,是。”冯建设哪敢闹事,一个程朗就够让人害怕的,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再加上一个就是自己早死了的亲爹都要恭敬几分的程玉兰,他只能老老实实。

不知道招娣儿怎么找到了程家当靠山,倒是会挑人!

程玉兰只挑着软烂的肉吃,感慨连连:“你们知错就改倒还好,毕竟咱们两家是邻居,我哥嫂以前跟你们家定了娃娃亲,也算是有眼光,做了件好事。”

一句娃娃亲,几乎将冯建设说得愣住,自己啥时候和程家定过娃娃亲?

要说娃娃亲,招娣儿她娘还在的时候,是曾经给定了门娃娃亲,不过人一死,自己也不上心,十多年过去,再没人提过这件事。

那娃娃亲对象是谁来着?好像是…对了,是隔壁邻居蒋家的蒋平啊!

“娃娃亲不是…”冯建设琢磨不明白,疑心程家人是不是误会了,可见大闺女招娣儿吃着饭菜,没什么反应,而程玉兰说得稀松平常,像是也这样认为。

冯蔓瞧着冯建设神色奇怪,好奇问道:“娃娃亲怎么了?”

对座的程朗冷厉的目光扫过,幽幽的眸光发亮,令人心头一紧。

这个活阎王薄唇勾着笑,眉目幽深,眼底寒光凌冽:“娃娃亲对象怎么了?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冯建设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改口,冷汗涔涔:“是,是我们跟程大哥大嫂定的娃娃亲,就定的程朗!都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差点忘了,现在看看,眼光是好啊。瞧瞧姑爷多…”

这种时候,少不了要夸夸这人多好,可冯建设想到程朗的可怕做派,几乎是找不到一个好词儿形容。

憋了半天,冯建设盯着一旁阴沉的目光,硬着头皮夸奖,暗自讽刺:“蔓蔓啊,看看我和你娘给你定的对象,多正直,多善良啊。”

冯蔓再次感慨,就连冯建设这个烂人渣爹都心甘情愿夸程朗正直善良,可见含金量多高!

第42章

被冯建设这种人都亲自认证了程朗这个正直善良的娃娃亲对象, 冯蔓吃着饭菜仍旧感慨,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饭后,冯建设和张翠娟去洗碗, 收拾残局, 冯蔓和宝珠再说了会儿话,就跟着程朗姑侄去往隔壁。

程家屋子闲置已久, 程朗父母去世后, 程朗多年未归家,四处都积上厚厚的灰尘。

使唤苦力给打扫干净整洁,冯蔓深深感慨,程朗倒是个会“用人”的。

破旧的房子墙面斑驳,格局倒是和冯家的大差不差, 堂屋居中,两侧里屋, 另外有一间灶房和茅厕在院子左右。

冯建设和张翠娟显然是吓得不轻,甚至贴心地铺上两床崭新的床单被褥,实在周到, 倒是为他们省了不少事。

这趟过来, 程玉兰最是感慨,虽说这处房子是哥嫂结婚后新盖的, 可自己也曾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处处都有回忆。

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房子,程玉兰陷入回忆:“我们家这旁边是冯家的, 那再旁边的房子是谁家的来着?”

这一处三家的房子, 左右都空置,程玉兰已然想不起来最右边的邻居是哪家。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程朗没回小姑的话, 目光淡淡扫过蒋家闲置的房子,反倒是冯蔓热情开口:“小姑,是蒋家的,他们家儿子蒋平和阿朗关系很好,上回蒋平还寄了信和包裹感谢阿朗给他介绍工作呢。”

“哦。”程玉兰对蒋家印象不深,模糊记得好像是一家老实巴交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性子冷冷淡淡的侄子还和人关系不错?

有些意外。

三人说了会儿话再回屋,冯蔓看着小姑去左侧里屋歇下,帮忙捯饬下再回到右侧里屋,坐在舒适的床上,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不免感慨,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顺利到自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手撕极品,竟然完全没登场,就通通解决了。

等程朗再烧好两瓶热水灌进暖水瓶备着明早用,回到里屋时,迎面便遭遇冯蔓的“拷问”。

“你老实跟我说说,到底跟冯,咳咳,跟我爸说什么道理了?”冯蔓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对,冯建设哪能那么听话。

程朗垂下眼,薄唇轻启:“可能因为他看我长得高大,不笑的时候挺凶,直接怕了我。”

这话倒是在理,冯蔓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仅仅是站着便有极强的压迫感,不笑时,眉眼凌厉,尤其是眼窝深邃,虚眯一下似乎有寒光闪过。

赵刚那样的黑小弟靠的是作威作福和打打杀杀吓人,程朗这样的外表则更唬人,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不过冯蔓清楚,男人外表和内在反差太大,委实是冤枉了,不禁安慰道:“你倒是受冤枉,没事,我知道你只是看着凶,其实心地可好了。”

程朗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语。

……

在九山村等待派出所走流程办手续的日子过得不算快。

程玉兰多数时候会在村里四处走走,离开老家多年,再看哪里都感慨万千。

冯蔓则成天带着宝珠玩儿,去镇上买了好些新衣裳,全是小姑娘喜欢的漂亮小裙子,衣服裤子,好看的头绳发夹,冯蔓给宝珠梳头发,扎好看的丸子头和羊角辫,打扮得漂亮可爱,宝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牙儿。

小丫头和大姐分开一阵,格外黏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再说了几回。

“姐,你不知道那赵刚当初带着好多人要把你抓出来,我都担心你真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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