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美人年代文甜宠日常 第66章

然而下一秒,又听程玉兰道:“学人穿啥西服,哪儿像你。”

陈兴垚:“…”

是她,这才是我熟悉的她!

除夕夜在欢声笑语的年夜饭和春节联欢晚会直播中度过,所有人守岁到零点,小山打着哈欠看亲爹和表叔在门口放了鞭炮这才回去睡觉。

除夕的夜热闹,整个墨川市四处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断断续续持续到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是新的一年的开始,穿新衣,发压岁钱是传统,小山今年幸福,得了两个大红包压岁钱,高兴地去小卖部买二踢脚。

男人们对媳妇儿也有所表示,范振华拿出给董小娟买的围巾,羊绒围巾适合冬天,还是她喜欢的红色,得了亲妈赞许的眼神和媳妇儿嘴上说浪费钱,其实笑得合不拢嘴的数落。

程朗递给冯蔓一个绒布盒子,里头赫然是一块女士手表,小巧精致,红棕色气质的表带纤细,配上冯蔓细嫩的手腕刚好合适。

“这块手表好看!”冯蔓喜滋滋收下,只是没想到这表兄弟这么有心,“表哥,你和阿朗不愧是矿区典范顾家好男人。”

范振华嘿嘿一笑:“我看着阿朗要去给你买礼物,硬跟着去的,得向阿朗学习啊。”

“哦~”冯蔓扭头看向丈夫,“程朗同志有心了!”

程朗勾了勾唇,师父不教,自己也会,还能比他强。

大年初一拜年送礼走亲戚,不过几人在这处只有些亲近的朋友,四处串门之际,等下午时分,陈兴垚才姗姗来迟。

院子里就程玉兰在,其他人四处聊天去,倒是合了陈兴垚的心意。

不过程玉兰见他往衣服兜里一摸的动作,便立刻出声制止:“你可别送我东西!”

陈兴垚:“…”

每一个动作都被精准预判,老师傅面上有点挨不住,只能虎着脸上前,一把把兜里的东西塞进程玉兰手里。

“不贵的小玩意儿。”说罢,人一溜烟跑没了影。

程玉兰低头一看,手里赫然有个粉色的发卡,晶莹剔透地透着嫩粉…

这这这!

“把我当几岁的!我都臊得慌!”程玉兰老脸一红,抬手就要扔发卡,却被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陈兴垚拦住。

“哎,几岁了不能戴啊?你以前就爱戴发卡,每天头发上都别一个,有时候是黄色的,有时候是蓝色的,最多的就是粉色的。”

程玉兰老脸一红:“那是几岁?十八.九,二十出头!我现在都五十三了!”

“有什么区别?”陈兴垚无所谓地笑笑,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你八十了也能戴!我给你买!”

说完,也不看程玉兰的反应,麻溜又跑了,临走时只撂下一句:“要扔等我走了再扔,别让我看见!”

程玉兰盯着糟老头子离去的背影半晌,掌心的发卡到底是没扔出去,紧了紧攥在手心,转身回屋去了。

等两人各自离开,准备回来遛狗却撞见这一幕的冯蔓和程朗这才从门口探出头来。

“哇,陈师傅真是…好会送礼物。”冯蔓深深感慨,这发卡的杀伤力也太强了!“我要是小姑,这会儿肯定心头乱糟糟的,说不清什么滋味呢。”

程朗:“…”

师父还是师父。

第61章

春节热闹喜庆, 连着三天假期,处处欢声笑语不断。

年初一开始,大伙儿走亲访友, 程玉兰一家在墨川待了几十年, 实在亲戚不多,可交情不浅的朋友还是不少, 认的干亲也有, 初一一早便上门拜访去了。

冯蔓则拉着程朗溜达,两人带着一条狗,在墨川倒是没什么亲友,拎着年礼去拜访了程朗师父,至于其他亲近些的何春生、宋国栋, 袁秋梅周跃进等人,全都连着春节假期再请了半个月假, 回家过年去了。

等下午程玉兰一家四口回来,一大家子又往隔壁方红方月住处送了年礼,毕竟年前就收到方家姐妹送的鸡鸭鱼, 都是硬货, 回礼则是冯蔓和董小娟提前买好的瓜果点心,全装在油纸袋子里, 颇有分量。

几个女人小孩儿在屋里话家常, 程朗和范振华与方红男人毕光明在院子里闲话几句,毕光明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 抖出两根递给隔壁的表兄弟。

范振华来者不拒:“老刀?这烟得劲!”

说话间已经叼上烟, 擦燃火柴点上,狠吸一口硬烟,烟瘾瞬间缓解。

程朗却点了点下巴拒绝, 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包大前门,给人送去一根:“光明哥,你们抽,我早戒了。”

毕光明在墨川市钢铁厂工作,和程朗打交道少,倒是没想到这人真戒了烟:“不抽好,抽烟费钱。”

自个儿点上一根程朗递来的大前门,耳朵上再夹上一根自己的老刀,毕光明和范振华吞云吐雾起来,各自满足,唯有程朗在烟雾朦胧中听毕光明提到市钢铁厂的情况。

“现在国营厂也不好干,炼钢效益一直走低,再这么下去,我怀疑我快赶不上媳妇儿摆摊挣的钱了。”这几年地摊生意兴起,反倒是火红了几十年的国营厂铁饭碗有所动摇。

毕光明所在的市第二钢铁厂虽说规模不及第一钢铁厂,可也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十多年前最红火的时候,谁听说是钢铁厂职工都要投来羡慕的眼神,现在…工资涨得吃力了。

程朗在烟雾缭绕中开口:“你们厂是解放矿区专供的焦煤,炼钢还越来越差?”

“那可不是,也不知道是我们厂的问题,还是解放矿区的问题。”毕光明吐槽两句,满肚子怨气。

范振华安慰:“这年头厂子是不好干,慢慢熬呗。”

程朗却是若有所思,没吭声。

……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说着话,屋里几个女人也说说笑笑。

方红抓了两盘瓜子花生,苹果橘子放到桌上,热情招呼客人:“要不说你们潇洒呢,矿区到处都放三天假,我摆摊的也只给自己放两天,就除夕和初一,你们放七天!”

方红都替冯蔓心疼钱,少摆一天摊就少挣一天钱呢。

冯蔓磕着瓜子相当看得开:“钱是挣不完的,但是春节一年就一次,肯定得好好享受。”

“这话倒是有理。”方月抱着闺女赵燕敏坐在旁边,三岁的丫头却直想往外跑,扭着屁股要窜下去,被亲妈阻止好几回。

董小娟见状,一嗓子叫来正吃着糖在门口逗狗,看蚂蚁搬家的儿子:“小山,带小妹妹出去玩儿。让他们小孩儿自己玩去。”

后头半句话是对方月说的。

范有山被亲妈叫进屋,见到个三岁的奶娃娃窜上来,小碎花连衣裙,羊角辫,脑袋圆圆,脸蛋圆圆的,看着自己便两眼放光,双手一张,奶声奶气道:“哥哥,抱!我要玩儿~”

燕敏被方月看得紧,毕竟方月男人死了,如今只剩孤儿寡母,燕敏自然是眼珠子。也因此,小丫头羡慕其他小孩儿能到处跑到处玩儿,自己却不能走远了,就连方月杀鱼时,都得腰上栓根绳系着闺女,这才能安心。

现在有个哥哥能带自己玩儿,当然是大好事!

范有山却没见过这阵仗,向来和一帮男孩儿玩耍的六岁小男生退后两步,摇头拒绝:“我才不带,好麻烦哦。”

一溜烟就跑了。

燕敏不懂哥哥怎么跑了,哒哒哒小碎步跟着撵上去,两条羊角辫晃晃悠悠,可人小步子慢,自然追不上。

冯蔓被小山那模样逗笑,年纪不大还知道挑玩伴?

“小山,带妹妹玩儿,回去给你买糖吃。”冯蔓试图用糖衣炮弹攻陷范有山同志的防线。

程玉兰同样闷笑两声:“这孩子只知道跑,出息!”

董小娟则不客气:“多大人了,让你带个小妹妹都带不了?还小学生呢!”

范有山跑了几步,回身朝亲妈和表婶、奶奶探头做个鬼脸,嘚瑟道:“奶奶、妈、表婶,你们抓到我,我就带!”

嚯!冯蔓瞧这小子的意思是打定主意看不起自己了?

那还了得!

眼见小山咚咚咚要跑没影,冯蔓瞥见院子口的几个男人,忙扬声道:“阿朗,快把小山逮进来~”

范有山刚跑到门口,正要往外溜时听到这话,眼前赫然就是表叔。

“表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你不可能…哎?哎!哎!”

可怜的小山被人高马大的表叔伸腿一挡,单手拎着就带进了去,只剩两条小细腿儿在空中挣扎,宛如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尾。

逃跑未遂,直接被捕的范有山乖乖站定,看着得意洋洋的表婶直嚷嚷不公平:“表叔简直无情无义,亏我叫了他这么多年表叔!而且是表叔抓的我,不是表婶抓的。”

冯蔓摇头,心安理得嗑瓜子:“有什么不公平的?我和你表叔是两口子,他抓就等于我抓的,是不?”

冯蔓抬眼看向铁面无情的程朗,将杏眼笑成了弯月。

高大男人薄唇一弯:“那确实是。”

范有山:“…”

可恶!

愿赌服输的范有山只得带着隔壁邻居家小妹妹在院里玩儿,三岁的燕敏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抱着小山胳膊,一会儿扯着小山袖子,小山走哪儿都跟着…小山像是突然长了根尾巴,还是甩不掉那种,一张小脸苦成了苦瓜。

屋里几个大人,屋外几个大人看得直乐。

春节三天假期很快过去,矿区工人们除开请假回老家过年的,基本都已复工,摆摊的摊位上也热闹非常,唯有生意最好的冯记迟迟没有开工,摊位前白纸黑字迎风摆动,书写清楚大年初七开张。

周遭摊贩们眼热又羡慕,这过个春节放那么多天假,实在是不得了。

程朗和范振华回到矿区工作,冯蔓就在家里同表嫂和小姑一道休息,闲暇时间喂狗遛狗,再看看小山躲奶娃娃。

自打大年初一那天,小山被大人们逗着带着燕敏玩了会儿,小丫头倒是胆子大起来,喜欢跟在小山屁股后头跑,三岁的小丫头追着六岁的小男生跑,一个追一个跑,简直是完全反了过来。

“妈,我才不跟女娃玩儿!”小山苦不堪言,那隔壁的奶娃才三岁,身上衣裳干干净净的,带着她能玩儿什么!

董小娟呼噜儿子脑袋:“就你事儿多!人家一个小妹妹怎么不能带着玩儿了?亏你马上就要七岁了,比不上人家三岁的。”

这话实在刺耳,范有山气哼一声:“我哪儿比不上?”

冯蔓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磕瓜子,冬日的太阳分外和煦温暖,轻柔洒在眼角眉梢,温柔镀上浅浅金光。

听到小山这话,冯蔓虚眯着眼看过去:“那你不拿出点儿行动来?隔壁方阿姨事情多,带着小孩儿经常腾不出手,燕敏又是新来的,认识的朋友少,天天闷在家里,你多带着玩玩嘛,你可是大哥哥,怎么都有个大哥哥的样子啊。”

冯蔓了解小孩儿,甚至自己小时候也是,人人都喜欢当哥哥和姐姐,觉得这样威风有面子。

果不其然,被戴了高帽的范有山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我当然是大哥哥,巷子里狗蛋、丫蛋和铁牛他们都爱听我的。”

“那就是了。”冯蔓给小山抓一把糖,“带着妹妹一块儿玩儿,跟大家一起玩儿。”

“好吧。”范有山揣着糖往外去,瞧着倒是心甘情愿了几分,小孩儿不喜欢好好走路,随时都爱跑,一溜烟又没影了。

只是一分钟后,范有山跑了回来,给表婶报告:“表婶,邮递员来了,有你的信和包裹。”

冯蔓接到信和包裹,一看上面的寄信人名字便弯了弯眉眼,转身往屋里去。

信和包裹都来自崇岭镇,是冯宝珠过年前去镇上寄出的,大年初四才到冯蔓手里。

年前,冯蔓给宝珠寄了年礼,不过留了个心眼寄的宝珠的初中学校,包裹里有在墨川买的书包、笔袋、钢笔、一盒巧克力、一斤什锦糖和几件冬衣,另外写了封信,叮嘱宝珠藏着吃独食,别被爹妈看见,别被冯天保抢了去,随信还附赠了三十块钱压岁钱,用个红包装着。

这回宝珠的回信却是在收到大姐的包裹前寄出的,包裹里不少家乡特产,全是宝珠从家里拿的,另外在镇上买了些小发卡和发箍寄来,都是小女孩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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