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工作的钱,怎么也要再存个一两年呢,难道这一两天都骑人家齐杰的自行车呀?这样做不好。”
顾钧也不胡乱花销,林舒除了生活用品外,也没别的地方花钱,所以家里也存了四百多块钱。
今天即便花出去了六十块钱,但等顾钧下个月发工资,还是能凑够四百块的。
“再说你要是一个星期就回一两趟,孩子和你生疏了咋办?”
顾钧一听,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是呀,万一生疏了咋办?
她叮嘱:“等出了年,去上班后,还是得找工友换工业票,晓得不。”
顾钧默了一下,点头:“行吧,不管买不买,我还是继续换工业票。”
不知道他忽然按到什么穴位,林舒轻抽了一口气,说:“轻点。”
顾钧动作也缓了点。
按了脚底,又按腿。
即便顾钧晚上给林舒按了半个多小时,第二天,该酸痛还是酸痛。
林舒走两步都被酸疼得呲牙咧嘴。
这一大早,顾钧就和大满进山掏兔子窝去了。
下午三点多才回来的,两个人就逮了两只兔子。
一只给老顾家,一只则一人一半。
老太太今天要回来了,就留着晚上炖汤喝。
顾钧填饱肚子后,就用小火炖上了兔汤,然后去市里接老太太。
这天色微暗,顾钧就载着老太太回来了。
芃芃好几天都没见着外曾祖母了,一见到人,兴奋得不得了,一直要外曾祖母抱。
老太太也是抱着小姑娘不肯撒手。
林舒仔细观察了眼,老太太没瘦没憔悴,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说:“今天上午,顾钧去打了兔子,炖了汤,我去给你舀一碗。”
顾钧一回来就扎进厨房忙活了,只能林舒磨磨蹭蹭地去盛。
老太太:“一会就吃饭了,别忙活了。”
林舒:“先喝点暖暖身子。”
说着,就走出屋子。
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孙女走路费劲的背影,脸色顿时就不对味了。
林舒把汤端回了屋子。
老太太把小姑娘放到了床上,压低声音道:“我不在家,你们在家也不知道节制点。”
林舒:“?”
节制啥?
“奶奶,你说啥呢?”
老太太臊着脸道:“还能说啥,你也不瞧瞧你这路都走得不稳当了,就不怕别人说点啥呀。”
林舒:……
好半晌,她哭笑不得地嗔了声:“奶奶你想什么呢。”
“我这是走了四五个小时的山头,才腿软的。”
老太太一听,知道自己想岔了,表情也有点不大自在。
缓了一会氛围,老太太才问:“为啥走了四五个小时的山头?”
林舒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桂兰的事。
老太太听了桂兰的事后,眉头紧皱。
“这世上真的有太多人不配为人父母了,你爸妈是,你男人的爹也是,还有他那姑父也是。”
林舒叹气:“没法子,孩子又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只盼着这俩孩子以后能好一点。”
老太太问:“以后就不管了?”
林舒:“顾钧以后得空,会时不时去一趟,告诉他们家的人,孩子不是没人管的。”
老太太:“不是挺远的吗?”
林舒:“有自行车,三小时的来回,也挺方便的。”
老太太点头:“那也不算远,是应该常去走动走动,就是因为这么久不走动,孩子爹又不管,才会被欺负得那么惨。”
说了桂兰的事,林舒问老太太:“奶奶,那你这些天在开平过得咋样?”
老太太端起汤,喝了一口,应道:“还能咋样,还不是老样子。”
“我和大丫头一个屋,整天都嫌这嫌那,我也当作没听见。”
“不过她年后就要结婚了,日子也定下来了,你爸顺嘴就说了一句,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回去。”
林舒想都不想,摇头:“不回。”
“只说了过年回去,又没说这结婚还得回去。”
老太太道:“也行,你和孙女婿不回就不回,不过我还是得回一趟的。”
说着又补充:“你爸怕我不回去,特地说他给出车费。”
林舒问:“啥时候呀?”
老太太:“三月中旬。”
林舒道:“还有三个月呢,到那时再说吧。”
过了一会,顾钧就喊吃饭了。
今天老太太回来,所以菜做得特别丰盛。
焖了前天钓的小河鱼,还有萝卜炖兔汤,蒸鸡蛋,炒青菜。
老太太坐上桌后,看着桌上的菜,笑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年夜饭呢。”
年夜饭在儿子儿媳家吃,一家子人围着一张桌子,没一句话,冷冷清清的,感觉不是在吃年夜饭,而是在吃白事席,就算吃肉都像是在嚼木头,索然无味。
还是回到孙女孙女婿的家,才觉得舒心,舒坦。
林舒道:“可不就是年夜饭么,年三十那天就是猪肉炖豆腐,再炒个青菜。”
“就等着奶奶你回来,吃丰盛一点了。”
老太太笑道:“这都有肉,还叫不丰盛呢?”
“那肯定没现在丰盛。”
吃饱喝足,老太太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派发,先是芃芃,后才是孙女孙女婿。
顾钧道:“给阿舒和孩子就成,我就不用了。”
老太太道:“在奶奶心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林舒笑盈盈地拿着红包,和顾钧说:“你也收下吧。”
听媳妇这么说,顾钧也就收了:“谢谢奶奶。”
接过红包,顾钧的心很暖。
他也不记得已经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收到过长辈的红包了。
老太太望着和和美美的一家子,脸上也堆满笑意。
自打老伴去世后,她活一天算一天,从没去想往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种能吃饱穿暖的同时,有人关心,有人孝敬,还被需要的日子。
第84章
◎二更合一【高考恢复在即】◎
出了年,顾钧继续上班,林舒留在生产队劳作。
林舒刚生完芃芃的时候,还是很白的,在人群里好似白得发光,但这一整年劳作下来,即便上工时做了防晒,脸和脖子还是比身上的皮肤黑了一圈,就连手都粗糙了很多。
每每坚持不下来的时候,一算高考的日子,又给咬牙挺了过来。
二月下旬,林舒和顾钧去了一趟凤平生产队。
趁着天冷,做了十来个玉米面掺着白面的窝窝头,还水煮了几个鸡蛋给俩孩子补营养。
这陈家穷到那种地步,估计连鸡蛋都舍不得吃,更不会舍得给两个孩子吃。
上回见着俩孩子,面黄肌瘦的,瞧着就让人心疼。
长期下去,身体肯定会不好,所以林舒也就琢磨着每个月给他们送点吃的过去。
顾钧要是有空进山弄点肉,她也会带点给他们,要是没有,就带几个鸡蛋。
到了凤平生产队,因上回退亲的事,凤平生产队的人都认识了他们。
看见他们,就主动和他们说孩子在河边洗衣服,还给他们指了方向。
顾钧和林舒顺着方向找人时,姐弟俩也正好要回家,看到表哥表嫂,两个人满脸惊喜地跑了过来。
桂平跑到了前头,到了跟前,他激动道:“表哥表嫂,你们是来看我和我姐的吗?”
顾钧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那不然呢?”
桂兰抱着盆,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纯真笑容:“表哥表嫂!”
林舒瞧了眼她盆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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