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18章

林舒点了点头。

春芬继而道:“这一块钱一斤的母鸡,好几斤重呢,说买就买,一点都不含糊。”

林舒一愣:“母鸡?”

春芬见她一副茫然的表情,没好气的道:“你家男人怎什么都没和你说?你们躺一张床上,难道除了造孩子就真的是闭眼睡觉?”

林舒:……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含蓄吗?

这话可一点都不含蓄!

他们不仅没躺一张床,甚至都不住在一个屋。

春芬只得和她解释一遍:“你男人买了一只下蛋的母鸡,还买了一斤鸡肉,这可都得四五块钱呢。”

“乡下人怀孩子,能吃上鸡蛋就不错了,哪里能有母鸡吃?所以说这顾钧对你是真的好。”

林舒了解七十年代的物资匮乏,所以才知道这些天天天吃鸡蛋、鱼的分量有多重。

哪怕顾钧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这么尽责,但她也间接得了好,得认。

春芬:“晚点我男人会送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林舒把她送出了院子。

关上院门后,她走到了茅房门外。

顾钧这回以前全将三合土糊到地面上,现在正在用木板拍打。

天热,又耗费力气,他深麦色的皮肤上都是汗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了身上,肌肉的轮廓也一览无遗。

林舒偷偷欣赏了几眼后,就搬了个板凳过来,拿了块板子也帮着一块拍。

顾钧听见声停了下来,看向她道:“这里不用你。”

林舒:“我坐着呢,只手动,没事。”

顾钧伸手把她手里的木板子拿了过来,严肃道:“地方小,再一会就完事了,回屋去。”

林舒瞧他态度强硬,只好道:“那我去烧艾草水。”

林舒将艾草洗干净,留了一些,用来晒干做艾条。

熏艾也可以起到行气活血,舒缓劳累带来的疼痛。

顾钧做到了很晚,林舒怕耽搁他做活,在厨房直接擦了澡。

大概八点多,顾钧才把活都给做完了。

林舒就坐下廊下,看他从澡房出来,就起身去把把放凉的水给他端了过去。

“先喝口水,歇会再去洗澡。”

顾钧累得不想说话,接过水时点了头。

喝完水歇了一会,他转头与她说:“你回屋,我在外边洗。”

林舒应了声,起身就要回去,顾钧提醒道:“茅房今晚还不能用,等明天中午大概就能用了。”

林舒点了头,踌躇了一下,才说:“你洗完了,我给你按一下肩膀。”

顾钧还是那句话:“不用。”

林舒没应他就回了屋。

等他洗好澡回屋一会后,她就提着煤油灯到他屋子外敲了敲门。

屋子里头传来顾钧的应声:“等一下。”

顾钧穿好上衣,擦着寸头去开门,

他看向门外的人,隐约知道她过来是干啥的,但还是开口问:“有事?”

第14章

◎给他松松肩◎

林舒问:“我能进去吗?”

顾钧虽不想她进自个的屋,可还是让了路。

林舒走进了他的屋子。

顾钧的屋子里比她那屋还空寥寥的,就一张床和一张放油灯的凳子,只是晚上了,他也点没点煤油灯。

还真能省。

他的棉被和衣服都是放在床上,连张桌子都没有。

该不会她那屋的桌子,原本是放在他屋子里的吧?

“你要说什么事?”顾钧转头看向进入了他地盘的女人。

即便已经猜到了,还是再问一遍。

林舒将油灯也放到了凳子上,朝床边努了努嘴示意他过去。

顾钧皱着眉朝着那边挪了几步,在床沿边上坐下。

林舒道:“给你松松肩。”

顾钧正要站起,一双纤细的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他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用力摁回了床上。

林舒摁到他的肩,惊叹道:“你这肩也太硬了,堵塞得很严重。”

说着就用暗劲按捏。

她以前坐办公室坐久了,肩颈和腰背都会酸胀疼痛,。

顾钧听着她说的话,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不止肩膀硬实,全身都跟着紧绷。

因着没有先前一块造人的记忆,所以和女人这么待在一个屋子里头,还是头一回。

林舒看到他的坐姿板正,腰身也绷直着,她一下子没忍住调侃:“我又不会吃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调侃后,林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还没那么熟,这玩笑话倒显得暧昧了。

她一下子沉默了。

顾钧也是一默。

他们两个,要真会吃人,也是他比较像吃人的那个。

他不自在道:“随便按几下就得了,过几天就不疼了。”

林舒清咳了两声,道:“那不行,你现在要是不在意,以后老了,很容易骨质疏松的。”

顾钧微微凝眉。

这骨质疏松是什么?

顾钧也没太懂,他注意力都在肩上。

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像没什么劲的人,可按下去却出乎意料的精准,力道也大,几下就摁到他的痛点上。

又痛又舒爽,拒绝的话也就被堵在嘴边。

顾钧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享受时,心下疑窦又起。

自从上回在县城见了她到现在,她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压根就没想过能和她平和相处,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带着,她甚至还给他揉肩。

这些事搁在以前,压根就不可能。

正在思索间,她的手落在他的后脖颈上,一捏,他的腰身也跟着她的动作挺起,膝上的手暗暗收紧成拳。

顾钧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

林舒感觉他忽然又紧绷了起来,边放轻了力道,边问:“这位置很疼吗?”

顾钧:“没。”

他暗暗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舒摁得有些累了,松开手想歇一会。

这时,顾钧忽然开了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忽然变了?”

林舒一下子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心说他可算是问出来了。

顾钧既不傻也不瞎,她变化这么大,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她一直等着他摊牌呢。

林舒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变了?”

顾钧睁开眼,望着油灯昏黄的灯芯,说:“性子变了。”

林舒耸了耸肩,解释:“想明白了而已。”

“嗯?”顾钧不解什么想明白了。

林舒:“我能不能回城还得另说,我吃你的住你的,我不干活你也愿意养着我,之后生了孩子,还得坐月子,带孩子呢,我也不是个傻的,肯定识时务。”

这说辞合情合理,林舒压根就不担心他不信。

顾钧闻言,心下恍然。

原来是她自己和自己妥协了,也终于知道得靠着他了,难怪这些天改变这么大。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舒嘀咕道:“是不是春芬她男人过来了?”

顾钧猜测是大满媳妇已经和她说了母鸡的事,也就没解释,说:“我去开门。”

顾钧提着油灯出去,林舒也趋步跟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