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38章

油票和糖票算了一部分,所以这拢共也就是五六十尺的瑕疵布,还减去了大满和王知青的十四尺,也剩不多了。

有人嚷道:“咋还要钱买呀?!”

大队长:“那你可以不抽呀,就那么点布,分到你们每个人手上就巴掌大的一块布,连个鞋面都做不成,能干啥?”

“那齐杰和顾钧他们呢,他们去换的,肯定昧下了不少东西!”

说到这话,立马有人附和:“是呀,肯定昧下了!这不公平!那些鲶鱼和泥鳅可都是咱们生产队的,大家伙可都有份的。”

听到这些话,大队长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拿着大喇叭就大声道:“来来来,说这话的人都给我出来,然后去市里求爷爷告奶奶也给我弄个采购单子回来,换几十尺布回来,我立马给他分一半。”

“再说了,人家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去田里抓鱼,门道也是人家找的,活还是人家干的。咋的,你们啥活都不干,想着嘴皮子一张一合好处就来了是不是?”

那些被骂的人,声音也弱了下来:“那、那也得让我们知道他们得了啥吧,要是知道去抓鱼得好,我们肯定也去抓。”

大队长:“咱们田里有多少够你们抓的?人家也要不了那么多,活是指定给人家齐知青的,他想让谁干就让谁干,咱们白能得几十尺布,就该偷着乐吧。”

说着,就掏出一张单子:“就知道你们肯定得说,人家早就开好了单子,还有纺织厂的印戳,东西就这么多,一眼就能看到。”

大队长将单子拆开,举起来给他们看。

“看看,都看看,人家还能为了他们这点蝇头小利冒险开假票据不成?”

“顾钧和齐杰一人一斤的油票和糖票,还得拿钱去供销社买呢,他们没要布,让大满和王知青各拿七尺布,几个人都起得早早的去抓鱼,然后继续上工拿满工分,这些都是他们该得的。”

“你们要是有意见,下回有什么好的活计,人家也不敢想着咱们自己人,更不可能想着咱们生产队了。”

大队长的话一出,有意见的人哪里还敢有意见。

听大队长这么一说,那点好处好像还真的不过分。

林舒在家里正扫着院子,忽然听到大队长拿着大喇叭的骂声,都给吓了一激灵。

仔细一听,说的还是顾钧和男主拿了什么好处。

昨天太累了,而且他刚从治安队出来,就急着问换得什么,也显得没心没肺了,她也就没问。

林舒也好奇,嫌在家里听不清楚,她还特意跑出去听了。

这一跑出去,才发现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老头子也跑出来伸着脖子听。

还真是一生都爱听八卦的中国人。

林舒耳朵尖,重要内容都听到了。

大致就是大家伙都觉得顾钧和齐杰贪了不少东西。

但其实就是要了一斤油票和一斤糖票。

油票,好东西呀。

一斤油,省着用能用一个月。

糖票就算是不吃糖,也可以用来换其他生活刚需。

第27章

◎二更◎

中午顾钧下工回来,林舒已经把饭做好了。

顾钧坐下后,看着比平时还多的一大碗饭,他看向林舒,问:“今天心情好?”

林舒:“快发粮了,心情能不好么?”

想着大后天就能发粮了,昨天她和顾钧都受罪了,所以奢侈了一把,米饭里没再放红薯干,而且还每人一个煎蛋。

顾钧点了点头,不止她,他也因粮食问题愁了很久,现在可算是松一口气了。

林舒忽然问他:“对了,早上大队长说的什么油票糖票的,有没有日期?”

一些票据上头,很多都是有期限的,

顾钧应道:“油票月底过期,糖票都是一年的,还有大半年时间。”

林舒琢磨了一下,道:“那咱们啥时候能去一趟公社,顺道把油票给用了。”

而且,她想买松紧带都想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顾钧端起饭碗,说:“等过两天发了粮后,咱们就去一趟市里的医院。”

说完就开始刨饭。

林舒:“去医院干啥?”

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孕期检查?”

她不确定,是因为这个时代普遍没有孕检。

顾钧点头,咽下口里的饭后,说:“我听王知青说你们城里人,有条件的,怀孕后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去一趟医院检查。”

“顺道将油票使了,再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

林舒回过神来,问他:“咱们咋去?”

顾钧之前打算向齐杰借自行车的,但昨天她说了那些话后,他肯定是不能借了。

而且双抢结束后,借生产队自行车的人也多,轮也轮不着他。

“发粮后,生产队会放假让大家休息,休息时间每天一趟拖拉机去市里,我们赶早就成。”

今天是双抢最后一天,下午收工前检查过没有活了,所有人都彻底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好似都活过来了。

顾钧绷了两个多月,这双抢一结束,也一下子卸了力,下工回来吃过晚饭后,澡都没洗就直接回屋睡觉了。

林舒也没打扰他,做事都轻手轻脚的。

早上起来,她就看到精神抖擞的顾钧在挑水。

林舒问他:“你啥时候醒的?”

顾钧把水倒进缸里,应:“三四点醒的。”

累死累活了两个多月,只睡了七八个小时就补回来了?

“那你醒了,都干啥了?”她也没听见动静呀。

顾钧:“在床上躺到天蒙蒙亮后就去烧水,顺道挑了几担子水回来。”

“烧水洗澡?”

顾钧“嗯”了一声,想了一下,为了让她知道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特地解释:“你不是说不能洗冷水吗,我就烧了热水。”

林舒好笑道:“你还想一大早洗冷水澡呀,也不怕老了有风湿。”

顾钧眉头微蹙,他解释可不是让她调侃的。

林舒没太在意的就去洗漱了。

拿上牙刷的时候,她转头问:“我的牙刷什么时候能好?”

牙刷都快没毛了。

顾钧:“我有生活用品的工业票,能换牙刷和牙膏,等去市里,咱们就换。”

林舒闻言,脸色诧异:“你到底私藏了多少东西?”

还时不时的爆点物资。

顾钧:“这是之前在工地上工的时候得的,两张份额比较小的工业票,只能换点牙膏牙刷日用品,还有一张肥皂票。”

林舒道:“那也够了,我可不贪。”

“不过,你不是去做临时工吗,还有工业票发呀?”

顾钧点头:“工资有二十块钱一个月的,就能有一张工业票,我在厂子里经常帮做别的活,所以作为报酬,多给了一些日用品票。”

他想了想,又说:“我还有点钱,要是我真的倒霉,有什么意……”

话还没说话,就立马被她打断:“打住啊,别什么都说,一点意外都不能够有,知道吗?”

林舒的脸色严肃得很,顾钧也就不说那些话了,只说:“我存了些钱,够你去医院生孩子的,就是只有一点小毛病,也不需要忍着,都可以直接上医院瞧。”

林舒听了他的话,满意道:“这些话还差不多。”

顾钧觉得,他们俩最近缓和后,她似乎有点爱管着他。

不过,这感觉似乎也不赖。

今天不上工,顾钧东敲敲西打打,再到自留地拔个草,一天都没停下来过。

林舒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他天生的劳碌命。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拿着大队长的喇叭,满生产队走,说是要发粮了。

林舒一听,心情激动得丝毫不亚于刚开始上班,第一次被财务通知领工资的时候。

她忙喊顾钧:“分粮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过去了?!”

顾钧洗了把脸,说:“不是谁去得早谁就能先分,会按照本子上边的名字逐一领口粮。”

林舒恍然,然后又问:“你说孩子在十月份就生了,年底会不会也有他的基本口粮?”

顾钧把毛巾搭到晾衣竿子上:“只要有人头就有基本口粮。只是五岁以下和十岁以下的基本口粮不同,十岁以上都按照正常量发,男的每个月三十二斤未脱壳稻谷,女人三十斤。”

“五岁以下,一个月就十五斤。五岁以上,十岁以下二十斤。”

也就是说,这孩子吃奶的期间,还能有十五斤的基本口粮,那也挺好。

顾钧慢慢悠悠地挑上两个箩筐,和林舒一块去草坪领粮。

两个人拢共两百五十斤左右的稻谷。

到时候碾去了谷壳,肯定会有损耗,估计十斤的稻谷只能得七斤的米。

吃是肯定不够吃的,但除了细粮外,还有粗粮。

等九月、十月收了番薯、芋头和玉米后,就会分下来。

有粗粮和细粮配着吃,不说多富裕,但肯定饿不死。

林舒和顾钧来到大地坪时,大队长正在说话。

“今年缴公家粮后,咱们是第一个,而且年年达标,所以给了咱们生产队五十斤的肉票,让咱们可以直接去肉联厂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