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69章

那下一刻,是不是该抢被子了?

好半晌后,顾钧才有所动作,默默地压了压被边。

他毕竟也不是铁打的,要是穿着单薄睡觉,这样的天易感冒,还是谨慎些的为好。

她说得没错,他不能病。

他一旦病了,就没法照顾她们母女俩了。

顾钧猜得没错。

下半夜开始,林舒一直在扯着被子,左右脚也是换着法子搭在他腿上。

顾钧忽然觉得,这一觉睡得有点折磨。

倒不是觉得累,就是总让人有些许的心猿意马。

顾钧勉强睡了小半宿。

许是没睡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

林舒醒的时候,顾钧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钧体温高,像个热炉子,所以睡得特别舒服。

就是腿都感觉不累了。

这几天觉得双腿有点沉,晚上睡觉总想找个东西搭搭脚……

她昨晚该不会真的搭着顾钧身上了吧?

林舒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嘛,就算搭了,当作不知道,谁都不尴尬。

她从床上起来,看了眼还在睡的孩子,穿上袜子,衣服,再戴上帽子出屋子上茅房。

她从茅房出来,顾钧也刚好从河边挑水回来。

林舒仔细看了眼顾钧的脸色。她发现他今天肤色较之前白了两个度。

而且瞧上去就感觉有些精神不振,有些不对劲。

她问:“顾钧,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顾钧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给风吹的,吹得有点头沉。”

林舒可不信他说的没事,她走到他跟前,抬手朝着他的额头一摸。

掌心忽地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林舒惊愕地看向他,问:“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

这烫人的温度压根就不用测,也知道是烧了。

第48章

◎二更合一◎

顾钧发烧了。

林舒皱眉:“怎么会发烧了呢,昨晚你没盖被子吗?”

顾钧沉默。

昨晚半夜孩子醒来后,他连外套都没穿,就一件短袖在堂屋站了近二十分钟。

堂屋也没个门,冷风灌入,夜里寒凉,他毕竟不是真的不怕冷,大概就是那会给吹病的。

林舒道:“没法子了,孩子太小,很容易过病气,今晚你先把床搬回原来的屋子,这几天我先来照顾孩子,你也好好歇一歇。”

顾钧一默,思索一会儿,说:“我托别人来照顾你几天。”

林舒摇头道:“反正我也快出月子了,只要不碰凉水就成,不用特地找人来,免得欠人情,还不完。”

“还有,今天你也别上工了,赶紧去一趟卫生所,让卫生员给你开个退热散,或者打个针,病不能拖。”

要是以往,顾钧肯定会先上工。他觉得干出一身汗,病也就好了,压根就不用去什么卫生所。

可现在家里有个孩子,有个身体虚弱的孩子娘,他不能把病气传给他们。

顾钧点头:“我现在就去。”

林舒道:“你先喝点热水再去。”

她转身回屋,给他倒了半杯热水:“喝了就赶紧去。”

想起他把家当给了自己,问:“身上还有钱吗?”

顾钧喝了口热水:“够看病的。”

林舒拿过他的被子,说:“先去和大队长说一声,然后再去看病,也不要骑自行车去,吹了冷风就不好了,反正也不是特别远,看完病就赶紧回来,晓得不?”

“还有,你那棉被,让大满下午下工后去给拿回来,你就别去了。”

听着她细细叮嘱,顾钧身体滚烫,心里也是暖的,他嘴角微微扬起,点头应:“知道了。”

林舒把人送出门后,就回了屋。

瞧了眼在睡觉的孩子后,林舒看了眼他的床,说不定昨晚让他自己穿着袄子睡,都不一定会着凉发烧。

她琢磨了一下,动手搬床。

床板是长的,一次搬两块到隔壁屋,搬了两趟,床板就搬完了。

然后是两个床架子,不是很重,一会就搬了过去。

至于被子,等晚上才能回来,只能先用被套将就盖一下。

现在家里还有两张旧被套。

其中一张是林舒的,一张是顾钧的。

他那张旧被套已经洗得褪色了,而且有些地方也已经摩擦得很薄了。

他把新的让给了她,一直盖着旧的被套,

这几天,他床上就一张被子和席子,竹枕。

怪可怜的。

林舒一叹,然后把他的被套铺在床上做床单。她也在竹枕上盖了一件他的旧衣,隔绝竹枕的凉气。

林舒趁着顾钧还没回来,在屋里烧了个火盆,先驱去寒气,把屋子暖起来。

等顾钧回来,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进院子时,晓得她在屋子里,就说:“你待在屋子里,别出来。”

林舒没出去,问他:“卫生员怎么说的?”

顾钧走回了堂屋,应:“吃点药,很快就退烧,明天应该就能好。”

林舒追问:“体温多少?”

顾钧本想略过,没想她追问,只好如实说:“三十九度。”

林舒:……

她要是没发现,他是不是只觉得是昨晚没睡好,所以头才会昏昏沉沉,睡一觉就好了?

懂得照顾别人,却不懂得照顾自己,说的就是他。

说不定他这回生病,并不仅仅是因为着凉,而是因为长久不知疲惫的操劳,着凉也只是诱因而已。

林舒道:“你的床我已经给你搬到隔壁去了,今天就好好歇着,午饭晚饭我来做。”

顾钧听着她的话,愧疚占据了整个心头,他隔着一扇门,声音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林舒轻叹了一声,道:“谁都不想生病,你更不想。”

“但你要是想继续照顾我和孩子,那你就好好地把病养好,不要逞强。”

顾钧“嗯”了一声:“我会好好休息的。”

他转身回了原先的屋子。

一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事温暖的气息,地上有个炭盆,炭还没灭。

顾钧抬眼看向铺好的床,心下更愧疚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体非常不中用。

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了呢?

房门被敲响,传来林舒的声音:“我还要带孩子,就不进去了,给你倒了热水,赶紧把药吃了。”

顾钧应了声,等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回屋了,这才把房门打开,拿起地上的茶缸回屋。

吃了退热散后,顾钧就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单闭眼休息。

林舒在屋子里,找到了布料,打算给顾钧做个枕套。

反正无聊,做点针线活也可以解闷。

林舒缝了一半的枕套,忽然有人敲了院门,她心下纳闷这还没到下工的点,咋的有人来了。

林舒起身出院子开门。

竟是齐杰。

两人都愣了一下,齐杰问:“王知青,你咋样了?”

林舒应道:“恢复得很好。”

“你怎么来了?”

齐杰忙道:“听大满说钧哥病了,被子也送去弹了,下午才能拿回来,我寻思有孩子,你们俩肯定得分房睡,也不够被子盖,就给送来了。”

齐杰手里还抱着卷起来的薄被。

林舒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这齐杰能这么关心顾钧。

“可你不用盖吗?”

齐杰道:“这是我天凉的时候盖的,还有一张厚的,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