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确实比学校食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不用粮票,价格还实惠。
郑观书吸溜着汤,满足地感叹:“下次考好了拿了奖金,我请客。”
卫威龙立刻呛声:“等着瞧,到谁请谁还不一定呢!”
郑观书笑嘻嘻地看向庄颜:“同桌,看来你带的兵,野心不小啊。”
“这叫野心吗?”庄颜淡定地舀起一个云吞:“年级第一,我不是理所当然?”
郑观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庄颜肩膀:“同桌,没看出来啊,你才是咱们之中最狂的那个!”
“你是真不把白茶和苏晚棠看在眼里,我喜欢,够劲儿!”
卫威龙等人心想,这就叫狂了?
那你是没见过她在红星公社,那才是真正“目中无人。”
他们同情看向郑观书,等着吧,市一中迟早会被她征服。
告别伙伴,庄颜抱着她那麻袋书籍,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宿舍。
刚推开门,就发现庄卫东正吭哧吭哧给她搞卫生。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庄卫东赶紧起身,看着庄颜怀里那摞快把她淹没的书,又心疼又好笑,“你这小身板,怎么搬得动这么些砖头?”
他连忙接过来,手感咋舌,“好家伙,你这是真打算把书啃进肚子里啊?”
庄颜啧叹,“不是进肚子,是进脑子。”
这系统就不能更先进一点,直接能把书拓印在她大脑?
系统:?
你这就强系统所难了。
庄卫东一边帮她把书放好,一边从带来的包裹里往外掏东西。
一篮子新鲜鸡蛋,“快尝尝,这可是庄秋月那丫头天天跑山头抓虫子喂的鸡下的,香着呢!这丫头都不肯让她奶煮了,一定要让我带来给你吃。”
除外,还有一罐腌得脆生生的酸菜骰子,还有洗得干干净净的嫩白菜。
“快,趁热吃个鸡蛋,”庄卫东熟练地敲开一个,蛋白蛋黄分明,浓郁的蛋香弥漫。
庄颜咬了一口,果然比上辈子的饲料鸡香太多。
原来,家养土鸡蛋的滋味真的不一样。
“知道你们市里饭堂口味淡,怕你吃不惯。喏,这酸菜下饭,白菜想煮汤还是炒着都行。”庄卫东絮叨着。
庄颜心里有几分暖暖。
这老庄家人,在看到切实利益后,是真会做人。
庄卫东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兴奋地讲起最近考察的成果。
“庄颜,你是不知道,这市里现在可真是活了,”庄卫东眼睛发亮,压低声音,“那街边小摊,卖瓜子花生的,卖馄饨面条的,胆子大的很!我蹲电影院门口观察好几天了,好家伙,那卖瓜子的老太太,一天下来,这个数!”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
庄颜点点头,并不意外,“风口来了,就是撑死胆大的。”
庄卫东搓着手,切入正题:“咱们那生意,基本是定下了。胡师傅给咱们牵线搭桥,特意给咱们定了台半旧的车,能装个十几头!”
“不过南方那边还需要时间打通关节。我就琢磨着,南下之前,能不能先把咱手里剩下的这点货,在市里换成钱?”
庄颜眼睛一亮,鼓励他,“叔,你很有想法。”
“不过,”庄卫东皱眉,“整头猪拉出来卖太扎眼,分零卖又麻烦!”
庄颜提醒他,“叔,你思路可以再打开点,何必只卖生肉?你看那馄饨摊,卖的是加工好的吃食,咱们也可以把猪肉加工。”
“咋加工?”庄卫东一愣。
庄颜越想越清晰,“比如卤煮?酱肉?或者做成肉夹馍的馅儿?再不济,做成耐放的肉干,肉脯也行啊!”
“还有那些菌菇,晒干了卖干货。山鸡更简单,清理干净,炖汤最补。我观察过了,像电影院门口,大厂家属区下班点,还有……”
庄颜顿了顿,压低声音,“妇产科医院门口,那些刚生完孩子的,最需要老母鸡汤补身子,你这正宗山鸡炖汤,还怕没销路?”
庄卫东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小小的宿舍里直转圈。
“妙啊,太妙了,庄颜,你这脑袋瓜子真是金疙瘩,”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光想着卖肉了,卤煮,酱肉,老母鸡汤,菌菇干货,哎呀呀,这路子一下就宽了。”
他仿佛看到了金光大道在眼前铺开,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和蚂蚱合计合计。真弄成个小摊,就找地方,弄调料,琢磨做法。”
他风风火火地抓起外套,“庄颜你好好学!叔一定把咱们那生意弄得红红火火。”
话音未落,人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自行车铃铛在楼道里叮当作响。
庄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桌上还温热的鸡蛋和那一大摞书,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就等着庄卫东给她赚大钱了!
有了本钱后,去深市做生意,去沪市买股票,去京市买房。
哎嘿,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
白茶依旧没出现。
整个市一中的气氛,早已被摸底考试绷得紧紧。
庄颜第一次感受到了与红星小学截然不同的考试模式。
没有预先的分班考,直接在原班级进行。
座位也不用大动干戈地调换,仅仅是把课桌掉了个方向,考生就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答卷。
“老师不怕我们作弊吗?”庄颜有些不可思议。
郑观书比她还诧异,“这可是市一中!扪心自问,如果你的答案和别人答案不一样,你是更相信自己还是别人?”
庄颜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我自己。”
郑观书摊手,“这不是就是了嘛?”
能坐在这里的,谁没点傲气和底气?
庄颜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市一中,牛!
她就喜欢大家一起狂的模样。
打脸尖子生的快感,哪里是狂虐学渣所能比拟?
这场摸底考堪称一场新生们第一场大战。
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科打头阵,物理,化学紧随其后。政治,历史则被安排在周五才考。
整整两天半下来,饶是庄颜,也感到精疲力竭。
脸色煞白,一度让考试暂停,监考老师怕她死在了考场。
庄颜身残志坚,硬是把试卷写完了。
这试卷难度不小。
虽标明只考本周所学,但小学阶段的拔高知识点,全在命题思路里糅合,拔高。
附加题难到令人发指,连庄颜都做得磕磕绊绊,考完数学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是初中内容?
和你们尖子生拼了!
走出考场,氛围也与红星公社不同。
没有预想中的对答案声浪,反而弥漫沉默。
郑观书小声解释:“千万别对答案,万一发现自己错了几道,那分数不就提前知道了?多影响心情,还是不对的好,等排名出来,一锤定音!”
最后一门考试刚结束,苏晚棠就径直走到庄颜课桌前,手指轻叩桌面:“学习委员,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答案是多少?”
庄颜笔尖一顿,抬眼挑眉:“咦?不是说好不对答案么?”
苏晚棠唇角微扬:“你怕了?”
【系统,看见没?】庄颜,【这才是真逼王!我在红星公社那点道行简直不够看!】
胜负欲窜上心头。
她庄颜怎能容忍别人比她更狂?
“当然怕。”庄颜合上笔帽,下巴微扬,“万一对完答案,你比我低太多分,哭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哄人。”
“嘶!”旁边的郑观书倒抽凉气,看向庄颜的眼神活像疯子,“你真是……不怕死啊!”
苏晚棠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行啊,那我就等着看,最后到底是谁要哭。”
郑观书敬畏地望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分明是火星撞地球!
要是再加上那个还没露面的白茶……
这三尊大神凑在一起,怕是要上演一出好戏。
回宿舍的路上,郑观书忧心忡忡地拽住庄颜衣袖:“庄颜,你知不知道苏晚棠从小到大从没考过第二……”
庄颜心想:巧了,我开挂后也没考过第二。
她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向郑观书:“你知道郑校长为什么特意把我这个乡下学生调进市一中吗?”
郑观书眼睛一亮,以为要听到什么秘辛:“难道你是校长的亲戚?”
“因为像我们这种在乡野野蛮生长的稻苗,”庄颜打断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一旦破土见光,就会疯长。而你们这些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卉……”
她故意顿了顿,唇角勾起笑容,“猜猜谁能扛到最后?”
庄颜环视四周渐渐围拢的同学,“所以,该担心的是你们。我是那条搅动死水的鲶鱼,而你们,是安逸太久的沙丁鱼。”
“赢的注定是我。”
不止郑观书,所有听见这番话的同学都愣住了。
这乡下丫头,也太狂了!
这番话很快给庄颜招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