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天才模拟器 第161章

老庄家的人原本还在田里埋头苦干,就听见村头传来消息,说庄卫东回来了,车后座上驮着大包小包,全是吃的穿的用的!

庄老太第一个扔下锄头,拔腿就往家跑。

村干部也听见风声,心里好奇,跟着往外走,心想这庄颜去市里读书后,老庄家的新鲜事真是一桩接一桩,天天都在开眼界。

刚到门口,就见庄老太风风火火折回来,警惕地对着追来看热闹的村支书摆手:“村支书,咱就回去看看儿子,可不兴算咱早退扣工分啊!”

村支书哭笑不得:“老嫂子,你家都这光景了,还计较这几个工分?”

话没说完,就见庄老四和庄颜神色慌张地推着车往院里冲。

村支书正纳闷他们跑啥,下一秒,就被自行车上那堆成小山似的东西震得瞪大了眼。

传话的人真没开玩笑!

庄老太和闻讯赶来的庄大爷眼睛都看直了。庄老太声音发颤:“老四,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庄卫东抹了把汗,抢着说:“用的庄颜的奖学金!”

老庄家都是精明人,一看这阵势,心里门儿清:光靠奖学金,绝对买不了这老些好东西。

庄老二刚想细问,庄大爷却猛地一跺脚,压低声音喝道:“都杵在门口现什么眼!赶紧进屋!”

一群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屋里搬,关门关窗,一气呵成,把外面一堆想垫脚看热闹的村民结结实实挡在了门外。

石头和柱子两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冲上来帮忙卸货。

庄老四最先得意洋洋捧出来的,就是那个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陶罐,一打开,浓郁喷香的红烧肉味儿瞬间蹿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勾得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自打庄颜去市里,老庄家的伙食水平那是直线下降,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此刻看到这油亮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一家人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庄颜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又回来了!

石头忍不住伸手想去抓,被庄老二“啪”地一巴掌打开:“没规矩!这金贵东西是让你上手抓的?等你娘拿筷子分!”

石头缩回手,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眉飞色舞:“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洗手,咱晚上吃大餐。”

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庄颜一回来,就有好吃的了!

柱子机灵,眼睛早瞄向其他包裹:“四叔,庄颜,剩下这些都是啥?”

庄老四嘿嘿一笑,照着之前的说辞:“都是庄颜用奖学金买的!”

庄春花站在一旁,抱臂冷哼:“都是给庄颜自己买的吧……”

庄颜耳尖,立刻拉住她的手,笑容真诚又大气:“当然不是。咱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当然一起用。”

庄春花差点没被吓死,庄颜能这么好心?

说着,就见庄颜哗啦一下抖开那些布料。

好家伙!整整六匹质地扎实,颜色鲜亮的好布,在堂屋炕上一字排开。

老庄家几口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不是没买过布,可庄颜挑的这些,无论是厚度,织工还是颜色,都比供销社里寻常的下等货色不知强了多少!

家里几个女人顿时就挪不动步了。

最喜欢针线活的三婶第一个扑上去,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匹最鲜亮的橘红色。

“这颜色给春花做件罩衫,等结婚穿着都体面。”

庄颜爽快一笑:“三婶你喜欢就直接拿去裁。算我送给庄春花姐的礼物!”

这话一出,二房,三房的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服帖了。

庄颜这孩子,大气!

哎呦,之前村里人还嘲笑庄颜去了市里,就跟他们不亲了,看看打脸了吧!

这下,谁还忍得住?

二婶立刻指着那匹靛青色的:“我要这匹,给我们当家的做件新褂子!”

三叔赶紧说要藏蓝色的。

连庄老太和庄大爷都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挑,一个说“这灰的给我做个上衣”,一个嘟囔“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么亮干啥”,脸上却笑开了花。

庄颜嘴甜,立马接话:“爷,眼看就快过年了,现在做好,过年您就是咱庄家村最时髦的太爷!”

一句话哄得老两口合不拢嘴。

大家这才惊觉,对啊,都十月了。

往年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今年托庄颜的福,竟能全员穿上新衣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就在大家吵吵嚷嚷分布料时,石头不耐烦看这些,迫不及待去翻另外两个包裹,结果翻出一大堆肥皂,香皂,蛤蜊油,甚至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庄颜,你又买这些了!”

两皮猴子可喜欢了。

自从他们用上香皂,村里的大姑娘都喜欢和他们玩。

说他们闻着香,不跟别的男孩,臭死了!

石头和柱子别提多高兴了,要不是家里看得金贵,早就偷出去借花献佛了。

庄颜笑了笑,“我估摸着家里上次买的快用完了,就又添补了些。”

她实在不想和一群不洗澡的人生活。

冬天还好,夏天是真折磨。

有了香皂,庄颜肯定,就算这老庄家的人再不爱洗澡,为了用上香皂,那是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

否则,岂不是没占到便宜?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庄颜这话可说到几个女人心坎里去了!

庄老太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年头,谁能这么细心,连家里肥皂用不用完都惦记着?也就庄颜了!

果然是他们看老庄家最懂事最善良最体贴的庄颜!

晚上吃完饭,各房回到自己屋里。

二房两口子心里暖烘烘的,就一个念头:供庄颜读书,这真是值透了。

二婶难得反省自己,一边嗑着庄颜带回来的瓜子,一边对庄老二说:“以前总觉得丫头片子读书没用,现在看来,还得是女儿知道心疼人!你看庄颜,一有钱就想着家里。”

庄老二瞅了眼炕角两个还在打闹,浑身是泥的儿子,忍不住叹气:“谁说不是呢,咱这俩讨债鬼……”

两口子一时都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以前人人都夸他俩生儿子有福气,现在看着,反倒是生了闺女的三房好像更走运?

二婶酸溜溜地说:“三房那两个丫头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不用早早嫁人,还能读书,要是读得好,那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哎,当家的,我咋听说三弟妹最近跟三弟闹呢?为啥呀?”

庄老二一听来了精神,凑过去悄声说:“你这段时间,光顾着担心我跑买卖被抓,都没注意吧?三弟那校长当得可不消停,他家庄春花那事,被捏住了!”

“啥事?”二婶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连旁边假装玩闹实则竖着耳朵听的石头柱子都屏住了呼吸。

庄老二挥挥手赶儿子:“去去去,一边玩去!”

然后才跟媳妇咬耳朵:“不就白家那个小傻子,之前说好换十块彩礼让春花去上学。现在春花丫头也十六了,催着结婚。”

“结果,庄春花那丫头片子不乐意了,突然就反悔了。这白家能答应?白家就说了,不嫁人就退彩礼,整整十块呢。”

二婶立刻来了兴趣,“呦!钱早进了娘手里,娘能吐出来给个丫头片子?不可能!”

“那可不,就为这事,天天闹着呢。”

庄颜在自己屋里,也正竖着耳朵听三房那边的动静。

果然,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

她小声问旁边的庄秋月:“你姐真跟你娘打起来了?”

庄秋月描述得眉飞色舞:“那可不,打得可凶了!”

“为啥呀?”

“我姐要钱,要那十块彩礼钱!我娘咋可能给?我爹还要绑她去白家呢,”

庄颜:!!!

“啊?这犯法吧?”

“犯啥法?”庄秋月还在乐,“爷奶都知道了,说挑个日子,直接让两人把事办了,正算日子呢!”

庄颜是真接受不了:“庄春花也就刚满十六吧?”

庄秋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有啥?多的是这样的!而且她男人就是个傻的,那玩意行不行还不知道,嫁过去就当守活寡呗!”

庄颜:……

庄颜突然觉得一阵发冷。

她原以为,自从她努力上了市一中后,这老庄家应当是改变了风气。

但如今一看,他们的本色,丝毫没变。

又或者说,本来就是逐利的人家。当初,能贪图她读书带来的利益,让她上学。

自然,就能因为庄春花不嫁人所产生的损失,来逼迫她结亲。

庄颜忍不住摇头。

她就说,为啥她这一回来,庄春花就跟吃了**子。

庄颜找到庄春花,直截了当地问:“那十块,我帮你先垫上?”

庄春花猛地抬头,硬邦邦地甩回三个字:“用不着你假好心。”

庄颜一挑眉,倒不生气,“哦?看来你有自己的打算了?”

她不信庄春花在见识过市里生活,会就此认命嫁给那傻子。

庄春花嘴角扯出笑,盯着庄颜:“庄颜,你之前不是教过我,路该怎么走吗?”

说完,她猛地转身,背影决绝,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