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36章

  分明她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笑面狐狸,明明知道他身中毒药!却还假装不记得这件事……她肯定是装作忘了,等自己开口求她。

  关乎性命的事也能忘记?她果然草菅人命。

  去掉易容之后,他的演技实在有限。顾棠都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若有实质的暗恨了。她戳了戳男人的手背:“够了,你是不是祸害我的墨来报复我呢?”

  风寒澈僵硬地收手。

  要怎么开口?

  那种毒药也太过分了。这一日下来,他愈发感觉到毒性在身体里汇聚。

  身体的细节变得很细嫩,只是在布料里一磨,皮肤就又烫又干燥,像是一条极度缺水的鱼。

  风寒澈的唇动了动,低声道:“已经是第七天了……解药。”

  顾棠微怔,迷茫地单手撑住脸颊,心想,哪儿来的解药。

  她就是随口一扯,把他糊弄住而已。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毒药?所谓的毒药和解药不过就是几粒糖丸而已。

  萧涟经常喝药,她在三泉宫当值时才在身边备了一小包,给他解苦用的。

  那玩意儿能有什么功效?

  顾棠茫然沉默的间隙,风寒澈下意识有些急切:“我什么都听你的了,你还不把解药给我吗?”

  他拉住顾棠的衣袖,指骨紧攥,握得指节咯吱咯吱响。

  顾棠回过神来,有点好奇:“药效发作了?”

  风寒澈别过脸,紧紧咬着下唇,挤出来一个字:“是。”

  顾棠:“……”

  ……真是见了鬼了。

  糖丸还能当毒药使。

  顾棠沉思一秒,说:“发作时是什么感受?”

  男人的耳尖泛起红。

  风寒澈是均匀的小麦色皮肤,那点红晕透出来,别有一番韵味。他握着对方衣袖的手紧了又紧,含羞忍耻地道:“……不太舒服,热,还有些痒。心口忽上忽下的,一直用力地跳。”

  尤其是看见她时,心脏跳得很用力,经常像是要从他喉咙里蹦出来。

  “……呃,”顾棠下意识道,“不是你自己发|骚吗?”

  风寒澈咬着牙关,声音沉了又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落下去大一截:“我没有,我从来不这样的!”

  顾棠纳闷道:“你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风寒澈眼神游移了一下:“昨天……晚上。”

  她跟那个林郎君翻云覆雨的时候,症状最明显。

  顾棠想起他那时在门外守着,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微笑着胡说八道:“你这是毒药牵连的副作用,害了骚病,一见到女人就发病。我在花楼戏坊见过,那里的龟公鸨爹最喜欢这样的倡伎。”

  风寒澈的脸色一下子红得滴血。

  他听不下去,冲动地捂住顾棠的嘴,剧烈地呼吸着哑声道:“不可能。我是好人家的、我……我不是那种人。”

  顾棠抓住他的手腕拉下来,特别会演:“我没骗你。”

  她拍了拍腿:“坐下说。”

  坐在……她腿上吗?

  风寒澈喉间一紧。这只坏狐狸的话,他不敢不听,不然说不定她还有别的方法让事情变得更可怕。

  但他的身体常年锻炼,没有节食过,肯定比正常小郎君要重多了。

  他怕真坐下去顾棠觉得他太重,便虚虚地挺着腰,在腰胯上用一股劲儿,只有臀部浅浅地贴在她腿上。

  男人饱满紧实的臀肉压在她腿上。

  顾棠微笑道:“光是吃药也没法缓解,你不信,我可以立马把药给你。”

  风寒澈盯着她:“那你现在就给我。”

  他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微微泛蓝,眼窝深邃,一双剑眉,眼底闪着执着的光:“把解药给我,我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风寒澈禁不住她总是这么慢条斯理地说话,他早就急得不行,躯体感觉到毒性愈发蔓延开,让他的思维和神智都脱出掌控。

  他抓住顾棠的手腕,平日里沉默得像个影子的人,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我除了跟着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你有什么不满意、还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我都会干的。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还想活下去……”

  他越说越难受,最后抬起眼看她,笨拙努力地揣摩她的神情,声音低沉而驯顺:

  “我不想死,求你发发慈悲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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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已校对。

  北直隶州:京师及京畿地区的统称。共八郡,行政名称跟前文统一。州作为一级行政区划,约等于现今的省。

  民科:户部下辖的四科之一,管户籍人口、土地税赋、水旱灾害的损失。

  部堂:对六部堂官的尊称。一般是指尚书、辅丞。后来沿用至封疆大吏。

第31章

  他像一条看门的狗。顾棠想。

  平时不声不响的,安静、尽职,只要让他有口饭吃、活下去。风寒澈就交出一部分忠诚……偶尔卑伏身躯,卧在她的裙摆边。

  顾棠抽回手腕,从腰带上取下斩芙蓉。单手将匕首推出鞘中。

  风寒澈身形一滞。匕首上折射出一线雪光。他记得这把错彩镂金的锋利匕首,那样轻而易举地切断了他的剑,斩断了他的人生。

  从此他的生命分成了两段。

  “你害怕它?”顾棠感觉到他的紧张。

  风寒澈当然害怕。他的腰更加凝滞住了,大腿绷得很紧,臀部下意识地抬起悬空,肢体语言透露出一股“想走”的气息。

  顾棠单手扣住他的侧腰。

  他的腰腹间不像别的儿郎那般纤瘦细腻, 她摸到柔韧的肌肉。

  顾棠另一手拿着斩芙蓉,在指间轻盈地转了一周,低声道:“别怕。我给你治治病根儿,你不愿意?”

  风寒澈吐出几个字:“解药……”

  顾棠的匕首冰凉地贴在他胸前。

  风寒澈被冰得颤了一下。那把漂亮闪光的匕首便从他右胸开始,轻柔而缓慢地划破了他的衣服。

  斩芙蓉极其锋利,风寒澈惊得额角渗汗,却被牢牢按着不能移动。他眼睁睁地看着寒光烁烁的锋刃扫过胸口,切开衣服,却没有伤到他。

  ……好可怕的控制力。

  不等风寒澈放下心,这件略微紧绷的衣服就裂开了一个口子。他饱满鼓胀的胸肌跳出来,那些未消去的旧伤还留有痕迹。

  顾棠看了一眼:“哪里磨坏了?我怎么看不出。”

  风寒澈这下真晕了头了。

  他竟然这幅样子坐在女人的腿上。强烈的耻|辱感让他浑身冒烟, 好像有放|荡两个字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顾棠掐住他的下颔抬起,声音慵懒温润:“指给我看看。”

  风寒澈做不出来。

  顾棠抓住他的手, 挪到对方的身躯上, 很有耐心:“这里?”

  浅色头发的混血儿郎艰难地摇头。

  她又换了个地方:“这儿不舒服?”

  风寒澈一声不吭, 还是摇头。

  坏心眼的狐狸好久没说话,风寒澈心脏砰砰狂跳,他抬头看向顾棠,在视线相对那一刹,顾棠忽然放开他的手,在他柔软的胸肌上拧了一把。

  “啊……”交织的痛痒让他没办法把声音闷在口中,脊背弯下去,整个倾倒在顾棠怀里。

  他的头发蓬松而带一点绒感,蹭在她的侧颈。顾棠低语道:“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哪里吧!

  风寒澈急促地喘气,眼底微湿,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把泪意憋回去:“就是那里。很……很难受。”

  顾棠笑了一声,不逗他了:“跟毒药哪有关系。是衣服的料子不好,还有你每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风寒澈闭口不答。顾棠揽着他的后腰,把手伸进切出来的那个缝隙里。

  这个开裂的口不大不小,刚好能伸手,又不至于露出太多。她的指尖滑过软弹饱满的肌肉,屈指把那块肉抓起来捏了捏,若有所思道:“你练得还真挺好的……”

  以她对自身的了解,还有对赵容的观察。她见过的练家子一般都是下肢力量更强,底盘又稳又扎实。那些军府武妇们都有粗壮健康的大腿,丰润的脂肪包裹着肌肉。

  他身上别的地方都是一层薄肌,唯独胸肌不一样,似乎很有天赋。

  风寒澈把牙都要咬碎了,羞愤欲死。他的额头抵在顾棠的肩膀上,把下唇咬出一层血痕,声音终于哽咽:“……你怎么这样喜欢凌|辱别人!”

  顾棠在他耳畔轻语:“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呢?难道不是么。”

  她向下扫了一眼,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不喜欢还这么起劲?我说你天生就浪,哪里说错了。”

  真是讨厌的笑面虎、坏女人!

  她这么喜欢调戏别人,为什么又几次三番对他秋毫无犯。要是真像世人说得多情,为什么还不要了他?

  风寒澈想不通,也不懂。他无力反驳,此刻没有绳索,他仍然觉得身躯受缚。

  好在顾棠揉捏了一会儿,也摸得差不多了。对他道:“解药在我衣袍里,内侧缝了个小口袋,你自己拿。”

  风寒澈如蒙大赦,勉强伸手过去,好半天才解开她外衣,手指伸到小口袋里摸了一下,却不经意碰到顾棠的身躯弧度、触到她的体温。

  他像被火烧了一样,嗖地把手抽回来,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顾棠笑着看他,“我是老虎?”

  风寒澈压着喉间的哽咽,不想再露怯,说:“你是老虎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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