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杯后时辰已到,陛下没多久便散宴离去,诸位重臣礼让着离去。
顾棠的血量已经变成75/75了,临时的粉色生命值变成了四点。
她微微感到一丝眩晕,趁着药效还没全然发作立刻快步离开,顾不上跟唐秀告别,更没有跟遥望她的王别弦再多说一句话。
她走后,扶着自家老娘起身的韩摘月望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韩观静语调缓慢地问。
“没什么。”韩摘月道,“母亲,你说一个常年流连花丛的人,在志得意满时,竟能忍住不乱来吗?”
韩观静看了女儿一眼。
她徐徐低语道:“你没留下把柄吧。”
韩摘月低头:“没有。”
韩观静吐出一口气,切齿道:“作孽的畜生,这是什么地方!”
她没有骂韩摘月下作,而是骂她不分场合。
“娘。”韩摘月扶着她离开,跟母亲上了软轿,在她身前道,“如果不是万寿节太和殿,她再失态妄为,也难以引动圣人雷霆之怒。可惜这人鼻子灵得像狗,竟然躲出去了,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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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没有骑马,在宫门处登上马车。
有赵容守着,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这酒中掺着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令人精神格外地焦灼亢奋。
顾棠向车外叫了一声:“风寒澈。”
阴影之中,一个人影潜入车内。赵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别乱看,目不斜视地坐在车帘外看着马妇赶马。
车轮辘辘地滚压在青石板上,仿佛能遮蔽住静夜之中某些意料之外的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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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校对。
写这章的时候想起温庭筠写“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所以王公子就有了这样一串玛瑙红豆禁步。萧涟身上是一串嵌金珊瑚禁步。
这东西主要是拿来规制世家公子仪态的,要求是走路时碰撞的声音缓急得当。女性日常基本不戴。 (仅本文设定)
第36章
得益于她年少时荒唐, 顾棠练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本领,识得烟花之地惯用的药物。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并未失控, 因此在外表上并不像中了药、或醉酒的模样。
风寒澈默然遁入车内, 等候她的吩咐。
顾棠却说:“把衣服解开。”
灰眸男人骤然抬眼,茫然地看向她。顾棠看起来跟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一双浸水墨眸。
他僵硬地抬起手,在对方沉默安静的注视下打开外衣。风寒澈素日扮成女人,高高的衣领遮住脖颈,这么一敞开,他凸起的喉结便在昏沉光线中露出一点形迹。
月光穿过车窗,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
顾棠拍了拍大腿, 风寒澈便在她的眼神下俯身爬过去。
车内狭小,她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 两侧还有香炉、书卷等物, 为了不碰到东西让外面听见,风寒澈极其小心谨慎。
他爬到膝下,顾棠伸手将人捞起来按坐在腿上。她几下便扯开对方的亵衣,手臂环过男人劲瘦的腰,低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风寒澈干涩地吞咽口水。
他的胸肌丰润充盈,不用力时肌肉软软的。他以前在康王府当暗卫时,女人们都不跟他讲话,所以虽然二十五岁了,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棠吸了口气,他衣服上淡淡的青涩皂角气味涌入肺腑。她低声道:“我好像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跟胡伎有孩子了。”
风寒澈不敢动,像任人玩弄的器具。但听到这句,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追问:“为什么?”
女人很少会把孩子给倡伎。
所有人都知道, 在卵子狩到合适的精子之前,这些未成形的孩子会一直待在母亲腹中的小巢xue里,在娘亲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娘的身体里了——大梁有句俗语,叫父育子一载,母育子十年,说的就是小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母亲的巢xue里。
只是娘最终决定把他放进爹的肚子,用爹的育囊把他养足月。
就算娘亲的卵子真的选了他爹,很多人宁愿先让孩子留在卵巢中,也不会用一个胡伎的身体抚养孩子。他娘应该给他找个身家清白的亲爹,把狩精的他放进清白儿郎的肚子里,这样他也就不会跟胡伎扯上关系了……
“因为胡郎的身体确实有几分妙处。”顾棠伸出手揉搓了一把,“他把你娘哄住了,得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风寒澈恍惚觉得那种毒又发作了。
顾棠好像蛮喜欢他的身体,尤其是胸膛。风寒澈感到一阵热意上涌,耻辱感丝丝缕缕地浮现出来,可他却不能控制地向前挺了挺,柔软的肉贴了贴她的脸庞。
“你能不能……”风寒澈咬着牙,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给我一个孩子……”
顾棠愣了一下。
他又在琢磨什么呢?
风寒澈看着她微愣的神情,马上又垂下眼帘:“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和什么啊。”顾棠咬了他一口,“你不是该拼死反抗,捂住胸口说,老板,我不是那种人吗?”
他挺着的胸肌上显出压痕,牙印穿过那一点微红,在皮肉上烙了个半圆。
风寒澈耳根烧得通红,他喃喃道:“我本来一辈子都不嫁人,也没想过会有孩子。可是……我现在不做那些坏事了,每天只保护你、守着你,说不定我能……活到很老呢……”
他的娘爹都没了,无牵无挂,如果能有个孩子,就像在他影子般的人生中增添一抹光,将他这个没有主心骨的空壳钉进一条正确的路上。
风寒澈将这种渴望压抑了很多年。
顾棠笑了一下,说:“你当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把孩子送人?你哪天死了,娃娃怎么办?”
风寒澈没有想好。他也知道大梁的女人选孩子爹的眼光大多苛刻,却还自私地想要一个,所以才在她愣住后飞快地道歉。
他知道顾棠很可靠,如果他死了,顾棠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坐视不理,如果娃娃有像她这样的娘在身边,一定会幸福的。
“你看,胡郎就是会勾引人。”顾棠收拢手臂,侧身过去,将风寒澈拥在马车内侧狭窄的一角。她单手捧住他的脸,“现在就这样哄骗我,可见你爹也是这么骗你娘的。”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风寒澈偏过头难耐地继续道歉,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她的膝盖卡住,向两侧横着撬开。
男人不得不大张着腿,筋骨抻得发麻。顾棠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逼近他,像水一样蔓延着、几乎将他溺死在这片错乱的香气中。
风寒澈晕乎乎地张开了嘴巴,任由她玩弄。又迷迷糊糊地脱了个精光,给她看。
顾棠往日还有玩一玩的耐心,但她今天的思绪太过活跃亢奋,说起话来也荤素不忌:“还挺漂亮的,这么直,原来你是个做名伎的料。”
他的腿一下缩紧,想挡住,却被她牢牢控制住。顾棠低头蹭了一下他的耳尖,说:“你说,你爹是不是也这样浪|荡地打开腿,把你娘教坏的?”
类似的疑问其实也在风寒澈心里出现过,但他想的是:
倡伎极少有孩子,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道一点儿都不爱我吗?
他颤抖着呼吸,血管里的血滚烫灼烧,心也跟着抽动:“我不知道……”
她柔和的声音响起:“你出身太差了,没有女人会想让你成为父亲的。她们更想要清白又高贵的儿郎。”
风寒澈眼底水淋淋的,他急促地气喘,想哭,又极力忍住,想用坚强的表象伪装自己、证明自己有价值。
顾棠说:“看来你只能走你爹的老路了。”
她只是说了几句话,风寒澈二十几年来守身如玉的神智便动摇着彻底坍塌。
“求你……求求你……”
随着他吐出这几个字,马车压过石板的噪音更大了。在夜色中,低沉沙哑的叫声一重重地响起,最后是一阵沉沉的哭腔,时隐时现。
赵容跟驾车的马妇早就了然于胸,却默契的谁都没有说。
到了文墨街后,赵容也没有提醒催促,只是抱着胳膊守着,心想:吓死我了,还好是个男的。
她一开始还以为顾棠有那种癖好呢,一边吓得脑袋里嗡嗡的,一边在心里艰难地说服自己,文官娘子们有点独特癖好也不足为奇。
好在那个风侍卫是男扮女装,不然赵容今天真是吃上大瓜了。
马车停在府门前一刻钟后,一只手撩起门帘一角,顾棠说了句:“给我拿件衣服。”
赵容点头,问府中管事要了一件顾棠放在书房的外衣递送进去。
不多时,她抱着一个用外衣裹住躯体的男人下车。
顾棠的衣服每日都要熏香,此刻却难免沾上一股特别的气味。她抬臂将风寒澈往上掂了掂,似乎蹭到他磨破皮的地方,男人闷哼一声,哑着嗓子痛吟。
“我可以走……”他低声,“放我下来。我很沉。”
顾棠的手绕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路说道:“没事,我小心点。”
他走路会更痛,顾棠一时没把握好轻重,她清楚那个地方对男人来说脆弱得要命,风寒澈估计得疼个好几天。
府前等候的管事和随从提着灯笼照路,灯光映照在她脸上。
风寒澈便借着这道微弱的光偷看她。
她的发丝松散了许多,乱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神态中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跟酒后的醉意混杂在一起。
他的心怦然地跳了一声,跳得连他自己都能听到,在耳朵里隆隆作响。
顾棠发丝凌乱、唇角犹有接吻的痕迹,却显得愈发风流潇洒。风寒澈看着,便忍不住轻轻蹭她的手。
他的身体归她所有,他的人、他的性命,全都归她所有。
这让风寒澈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放松和眷恋,就仿佛一只离群的鸟落在高大的树木上,终于可以在她的枝桠上休息。
顾棠忽然看过去。
两人视线一接触,风寒澈微怔,他其实很高兴被她注视着,但这话说出来未免太不要脸,便压低视线,学着他在三泉宫见到的那些侍奴一样乖顺。
“你这几日睡在我书房里。”顾棠道,“养好了伤再走动。”
她书房中有一方小榻,有时候忙公务太晚了,她会稍微打个盹儿。
风寒澈很小声说:“谢谢。”
顾棠一笑:“你是不是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哪日我厌烦了把你卖给人牙子,你还得谢谢我呢。”
风寒澈抓着她的手一紧:“不要卖我。我白天可以保护你,晚上可以……可以陪你睡觉。”
顾棠故意道:“有好价格我就卖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