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65章

  怪不得萧贞再没露面……他父君的事,是小七做的么?

  几人聊了片刻,顾棠听了一耳朵,正要走,马上又听见几人抱怨:

  “真是的,要说宫里李泉生得确实略好些,可怎么就霸着位置不让别人进去伺候,一到顾大人来的时候,什么差使他都要争,学士娘子来了数日,我还没有见她一面呢。”

  提及自己,顾棠忍不住又放缓脚步。

  几个少男侍仆扫过雪,扔下扫帚聚在廊下休息,八卦一句接着一句。

  “李掌膳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嘁,他不就是曾经伺候过学士娘子嘛,所以挖空心思往上靠,要是顾大人真有此心,还不翻身当主子了?”

  “殿下如今一饮一食都离不开他,我看掌膳未来要陪嫁到驸马都尉的府里,给人家做陪房小侍去。总之哪条路都好,日后再见面,该他着锦穿罗的了。”

  “我就瞧不上他那浪样儿,歪门邪道谁不会走,你等着吧,三十年河东……”

  莫欺少年穷是吧?顾棠心下一笑。

  她沿着扫出雪的小径前行,没走几步,撞见从茶房出来的李泉。

  李泉今日打扮不俗,染了一身浅浅的茶叶香气。他回身一见是顾棠,双眸便如一汪冰层微融的小小湖泊,只望着她,竟没顾得上脚下。

  他脚下是几层阶梯,一下子失足崴了脚,往顾棠的方向跌下来——

  嗯,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顾棠一边伸手接住他,一边想。

  这种突然崴脚倒进她怀里的戏份,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还有忽然间丢了手帕在她脚下,忘了香囊在她裙边,总感觉在自己面前上演过无数次。

  李泉身上浅浅的茶香一霎缠上她的衣袖。顾棠扶住少年郎的臂膀,配合演戏地温声提醒:“小心。”

  李泉垂首站稳,心脏怦怦乱跳,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手段,好不容易才使出来,这会儿又是心虚、又是雀跃,偷偷摸摸地抓着她的衣袖:“疼……脚崴了,顾大人……”

  按照平常的剧本,基本都是装的。顾棠笑了一声,道:“我找药局的医官们给你看看?”

  “不、不要。”李泉紧张地磕绊了一下,叫药局的人看,那他崴这一下有什么意义,他连忙说,“免得兴师动众……劳烦顾大人……扶我去清嘉阁,那里、那里没人,而且也放着药。”

  自顾棠走了,清嘉阁再无人居住,而且陈设如故、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顾棠心中了然,扫了一眼周常任务,决定中这个圈套,表面却为难:“这样不大好吧?”

  “顾大人。”李泉抓着她的袖摆,眼底水润一片,好像疼得很厉害。

  哎呀,演技还不错。

  顾棠便不再逗他,扶着他往熟悉的道路上走。

  她离开清嘉阁后,门口便也没有了看守值夜的女使守护,门口上着锁,按理说,锁是由内侍长保管的。没想到李泉从怀里取出来一把钥匙,悄咪咪地给打开了。

  顾棠挑了下眉:“这钥匙……你又偷东西?”

  李泉埋着头不敢作声,过了几秒才说:“内侍长落在房间里了,我怕真丢了,给他保管几日……马上就还的。”

  顾棠扶他坐下,轻车熟路地在清嘉阁里找到外伤药。她估计李泉也就是演戏扭那么一下,没什么大碍,结果他从顾棠手中接过药膏后,褪了鞋袜,竟露出一片红肿瘀紫。

  ……看起来好痛。

  顾棠看了一眼他的血量。

  45/55。

  崴个脚掉十滴血吗? ……那是伤得不轻了。

  李泉可不知道外面的人勾引女人都是装的,他勾引起来那叫一个实心眼儿,一边把嗓子夹冒烟地轻声对她说“谢谢”,一边故意把裤脚挽上去,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他皮肤很白,体毛本来就很少,想办法褪掉清理干净之后,素来不见天日掩藏着的小腿更是丝滑白皙,简直晃人的眼睛。

  李泉垂下眼,把药膏抹在手上,一圈圈地给伤处上药,自以为极尽狐狸精的手段。

  但在顾棠眼中,他这水平还差得远呢,甚至有一点笨拙青涩的可爱。

  “看起来涂了药也有几天不能随意走动,还是告假休养吧。”顾棠道。

  李泉却道:“不碍事的……我、我很快就好了。”

  她微微一笑,低声道:“很快就好了?”

  顾棠声音中掺杂一丝打趣,李泉刹那间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仿佛一切卑鄙混账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他咬了咬唇,一狠心道:“顾大人,你这么久都不跟我说一句话,避我如洪水猛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

  他一顿,嗫嚅着低声说了一句:“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不必稍加引诱,只三言两语,他已经趁机将话一股脑地倒出来。

  在同一日内被两人主动表白心意(1/2)

  顾棠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一股温暖平和的力量落在发间,李泉抬眼望着她,心中一下子塞得满满的,任何一丝空隙都没有,风吹不进、水泼不入,他整个人都跟着被一团奇特的情绪充满,沉沉地坠在她身边。

  顾棠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单手捧起他的脸颊道:“那就找机会到我身边来,只要你想出办法努力凑到我面前,不用偷偷摸摸的就能跟着我,我便照顾你。”

  她屈指轻刮了一下对方的鼻梁:“但别走歪门邪道,要是偷东西让人发现被罚宫规,我可不会可怜你的。”

  李泉愣愣地点头。

  顾棠说完便整了下衣袖,转身出去了。李泉扒着窗户、借着雪地的光望着她离去,直到对方一路行去,足印都被薄雪掩埋,他才忽地回了三分魂魄,长出了一口气。

  他是三泉宫的宫侍,要名正言顺的到顾大人身边,除非说动殿下,让七殿下放人,把自己送给她。

  可是除此之外,要怎么到她身边去呢……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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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完成了一半,自然不可以半途而废。

  顾棠本想回去引导禾卿说一番心意,这样再恰当不过。她从三泉宫回去后,还未进内院,只路过书房,一只手就忽然抓住她。

  书房周围在她的潜意识中是安全的,顾棠一时没有防备,被对方拉着手拽进房间里。

  此刻天色已晚,房内没有点蜡烛,在一片昏暗的阴影之中,淡淡的皂角清香夹杂着一丝雪的味道,似有若无地涌上鼻尖。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过去,掌心按住对方劲瘦而紧绷的腰,上下肌肉起伏,每一根经络的颤动都在她的触觉间纤毫毕现。

  风寒澈……

  今日是第七日吗?想来似乎确实有一阵子了。

  他跟随自己前往边关,一介男儿,竟能忍受如此严寒苦痛,哪怕顾棠一开始确实有些戏弄报复他的意思,以解当初刺杀之怨,现下这个意思也都消散了,反而有些尊重起他来。

  只是这人平日里存在感太低,只有在争取活下去的时候才突然冒出来。

  男人熟悉此事后,从青涩、耻辱,渐渐变得热情而主动。

  顾棠掐了一把他的腰,风寒澈忍着不出声,翻了个身,用脊背抵着仓促合拢的书房门。

  这里是外书房,内院的侍奴和郎君们到不了这里,却随时会有管事和顾棠的近随来禀报事务,算不上有多安全。

  昏暗光线下,他小麦色的肌肤大片露出来。风寒澈几乎没有穿正经衣服,胸肌饱满鼓起,随着他仰首讨吻的动作微微颤动。

  顾棠却错开他的追吻,低声:“其实我身上并没有解药——”

  风寒澈的唇蓦然堵住她的唇。

  他技巧愈发娴熟,勾着她的唇肉、缠着她的舌尖,不让顾棠说出那些羞|臊的话语……至于什么解药不解药的,她说了,风寒澈也不信。

  他认定自己的主人是个专喜欢戏弄人、令人又爱又恨的坏女人。

  暗卫浓密的睫羽一下下扫在她面前,灵巧的舌头钻向咽喉。顾棠抬手摸他的胸口,吻了回去。

  风寒澈习惯这么交换解药……最初几次是习惯,后面似乎、似乎就不知不觉地变成了饥饿。

  他默不作声地隐藏在阴影中,如影子一般降低存在感,但时间越久,那股饥饿一时持续地盘桓在他腹中,愈演愈烈、宛如烈火。

  如果不被她熄灭,这股饥饿感就会蔓延进骨髓里,一直烧灼着他,让他的大脑没办法再思考其他的事……七天才能名目正当地交易解药一次,这样持久的忍耐让他感到煎熬、感到轻微地崩溃。

  见顾棠忘记此事,回来就要去后院,风寒澈忍不住主动将她拉进书房。

  在这个挂着书法、写着诸多圣贤道理,讲述淑女贤媛之品格的地方,没有一寸地方是清清白白、是两人不曾云雨过的。

  那方小榻、书房的桌案、窗边……他见到任何的陈设,眼前都会瞬间想起那些情景。想起自己有多么曲意逢迎、不知廉耻。

  熄了灯的黑暗中,更适合将耻辱和贞洁抛到一边,像动物一般撕咬纠缠。

  顾棠捏了捏他的胸肌。

  对方没有穿好衣服,胸口饱满的肌肉从平日里紧身的暗卫服饰中跳出来。顾棠捏了一下,肌肉柔韧而软和,他身体前倾地送到主人手中,耳畔尽是男人低哑的气音:“……你喜欢摸吗?”

  好热。耳垂像被一股火焰烧透了。

  顾棠不说,他也能察觉到女人对他这具久经锻炼的身体感到满意……起码顾棠还算喜欢,不然她不会总是说恶劣的话。

  风寒澈勾住她的脖颈再次吻上去,唇湿湿的,磨肿了一片。他深灰色的眼睛闪着光:“摸摸别的,求、求你……”

  顾棠舔了一下唇,盯着他道:“我本来打算尊重你,跟你解释一下那个毒药的事儿,怎么感觉你——”不需要我的尊重啊?

  风寒澈把头埋在她侧颊边,像一团在黑暗中、由一堆冰冷无机物攒起来的火。他亲了亲顾棠的耳垂,喃喃道:“就是那个毒药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尊重。他对“尊重”这种高尚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很强烈的需求。而且一个男人、一个有了实质妻主的男人,不要她的宠幸,要尊重有什么用?

  “你还真是一意孤行的蒙蔽自己呢。”顾棠话语带笑地说了这么一句,忽然掐他,风寒澈毫无防备,一下痛得软在她怀中,委屈地张嘴咬住她肩膀上的衣服。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棠就是要他正视自己的下流,“你今天再拿解药当借口,不说实话,我会狠狠惩罚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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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写到这种情节就发狠了忘情了刹不住字数了,五千字都没写完(咬牙)

第52章

  惩罚……

  这两个字在暗卫脑子里已经变成奖励机制了。

  他闭口不言, 鼻尖冒了点零星的浅浅汗珠,像狗一样凑过来舔舐她,舔她的手指。

  顾棠看得也有些兴起,却不忘记眼下带着任务来的,轻声问:“你真是为了解药么,我告诉你,我根本没在你身上下毒,只是你不肯相信现实。”

  风寒澈一心一意地舔她的指尖。

  顾棠:“……”

  居然也轮到别人对着她装聋了,还是已经干渴上头,没有思考能力了?

  明明才被一把捏软,这会儿竟然完全忘记疼痛,记吃不记打,红着脸蹭她的手心,唇上泛着浅淡水光。

  顾棠抽回手指, 从湿淋淋的之间取下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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