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爹娘去哪儿了？”
往常这个点顾父顾母都是在家的。
“今天下午，突然想去二哥那边看看，两人说去就去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顾明泽说：“货源的事我问过了，朋友说没问题，炒货、橘子汽水、大白兔奶糖、饼干之类的东西都能弄到。”
“等铺子装修好了，就能送货了。”
“不过冰棒雪糕之类的他那边是没有的，我给另外找了一家专门的供货商。”
林晚青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太好了，这样‘美味驿站’就能早点开业了。”
她顿了顿，又说：“要是现在有奶茶设备就好了，我肯定能开几十家分店。”
顾明泽笑了：“以后会有的。现在咱们先把‘美味驿站’做好。”
初八这天，服装铺子和服装厂准时开工了。
林晚青一大早就去了服装厂，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干劲。
车间里缝纫机的声响，布料堆得像小山一样，工人们手脚麻利地裁剪、缝制，一件件漂亮的衣服从流水线上下来。
初十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石榴树还挂着几片冻得发脆的叶子。
林晚青站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正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塞着最后一把牛肉干，眼眶微微泛红。
“妈，够了真够了，再装就拉不上拉链了。”
顾景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校制服，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忙碌。
他昨天特意把制服熨得平平整整，可此刻看着母亲把酱菜坛子用棉絮裹了三层塞进网兜里，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懂什么。”
林晚青拍了拍帆布包上鼓起的棱角。
“食堂的菜哪有家里的合胃口？这些酱菜拌米饭，辣椒酱夹馍，都是你爱吃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五斗柜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对了，这是你奶奶亲手做的芝麻酥，能放的，搁两三个月都不会坏。”
顾明泽端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景叹了口气：“男孩子在部队就得磨练，你呀就是瞎操心。”
这话一说，就被顾母瞪了一眼。
她把手里的煮鸡蛋往顾景珩口袋里塞了三个：“饿了就吃，垫垫肚子。”
等亲娘瞪了一眼的顾明泽笑了笑说道：“我跟单位请了两小时假，送你到车站。”
顾景珩忽然发现自己的行李堆得比人还高。
帆布包胀得像座小山，网兜里坠着酱菜坛子和装着辣椒酱的玻璃罐，还有个行李箱里放着他妈准备的新衣服和鞋袜。
虽然他平日里可能比较少有机会穿自己的衣服和鞋子，但该准备的林晚青还是准备了。
他挠了挠头，想起年前回家时只背了个挎包，忍不住笑道：“早知道带这么多东西，我该跟同学借辆自行车来。”
“借什么借，家里又不是没有。”
林晚青把军用水壶递给他，里面灌满了晾好的凉白开。
“这些个东西自行车也不好拉，你爸去叫三轮车了，直接送你到学校门口。”
要不是军校不让随便进，她还想让顾明泽帮忙送去宿舍呢。
她忽然拉住儿子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心磨出的薄茧。
“照顾好自己，在学校好好学习好好训练，别惦记家里，有空…… 有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顾景珩心里一酸，用力点头。
他知道母亲没说出口的话，军校管得严，打电话要层层审批。
上回同宿舍的同学想给家里报平安，排了三天队才轮到三分钟。
胡同口的三轮车铃铛叮铃铃响起来时，顾景晖正帮着把行李往上搬。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把弟弟的帆布包抢过来扛在肩上。
第345章 一切顺利
顾景瑶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绣了只雄鹰的平安符，塞进哥哥制服口袋时声音细若蚊蚋：“同学说这个能保平安。”
这一切，被林晚青收入眼底。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诧异的，没想到女儿竟然会信这个。
在系统的符箓商城，其实是有“平安符”这东西的。
只是，系统商城上的符箓使用后就会融入人的身体，肉眼是看不见的。
林晚青自然是给家里人每人都来了一份。
没想到女儿也会寄希望于玄学这样的东西。
不过，兄妹之间能相互关心，互帮互助，这是好事，林晚青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三轮车带着顾景珩的身影越来越远。
顾景珩回头望时，看见母亲还站在四合院门口的石狮子旁，红色的毛衣在灰墙背景里像团跳动的火苗。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调皮在学校里当老大打了架请家长时，他妈那很生气又拿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辉煌战绩了。
元宵节的灯笼还在门楣上晃悠时，顾景晖和顾景瑶已经带着行李往京大赶了。
他走前帮父亲把机械厂的零件图册都整理好，听见顾明泽正跟林晚青念叨：“食堂说想进批卤味当凉菜，你那‘卤味世家’能不能给个批发价？”
“行啊。”
林晚青正对着账本算 “美味驿站” 的进货单，头也不抬。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我这卤味用的都是好材料，也优惠不了太多。”
顾景瑶抱着本《唐诗选》坐在石榴树下背书，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刻听见厢房里传来双胞胎打闹的声音，忍不住皱起眉头：“睿睿！轩轩！再吵我就告诉妈你们偷偷吃了元宵！”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晚青从屋里探出头，看见小儿子顾景睿正把半块芝麻元宵往嘴里塞，嘴角沾着黑糊糊的糖渍。
她刚要开口，却见林景轩举着支毛笔跑过来，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 “美味驿站” 四个字：“妈妈！我会写铺子的名字了！”
顾明泽笑着把草图往桌上一放，拿起儿子的毛笔添了两笔：“‘驿’字的马字旁要写得舒展些。”
第一家“美味驿站”定在了二月底开业，开业并没有做什么大型的活动，几天经营下来，林晚青发现红旗电影院旁边这个位置确实挺好的。
因为过来买吃食饮料的人可不止是来看电影的这一批人。
这周边还有很多其他的商铺，不远处还有一个菜市场，人流量是真不少。
林晚青在心里盘算着等这边稳定下来了，就可以着手准备和平电影院那边的第二家店了。
美味驿站的店长钱亮抬眼望向玻璃柜外涌动的人潮。
红旗电影院的灯箱在暮色里泛着暖黄，刚散场的观众三三两两地涌出来。
不少人被 “美味驿站” 亮堂的灯光吸引，停在柜台前指点着玻璃柜里的各式各样的吃食和橘子汽水。
“同志，给我来一份爆米花，还要两瓶汽水！”
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嗓门洪亮，手里还捏着两张电影票根。
钱亮麻利地用油纸包好爆米花递过去，眼角余光瞥见隔壁百货店的营业员正探出头朝这边张望。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拨这样的目光了，自从他们这家店开业，周围商户的眼神就没断过。
另外一边，从锦绣服装厂出来的林晚青也在心里盘算着最近的生意发展。
第一家“美味驿站”算是稳定下来了，和平电影院那边也可以开始筹备起来了。
上礼拜路过时特意留意过，斜对过就是国营理发店，转角还有家钟表修理铺，人流量虽不如红旗这边，但胜在周边都是家属院，若是能把早点生意做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门店的市场拓展工作也在稳步进行。
下个月，也就是三月份，已经有一家新的卤味店和女装店计划开业了。
另外，第二家“君品男装”店的地址也都已经选好了，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挺顺利的。
“君品男装” 第二家店是上周和顾明泽一起去看的店面，就在解放路百货大楼旁边。
顾明泽当时摸着墙说这砖缝得重新嵌一遍，免得下雨天渗水。
想到丈夫，林晚青嘴角弯了弯，他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会替她考虑得十分细心周到。
门帘被掀开，冷风卷着雪沫子钻进来，顾晓霞裹紧了棉袄，脸色有些发白。
她手里还攥着块蓝布帕子，捏得指节都泛白了。
林晚青倒了杯热水，这才问道：“晓霞，这大冷天的，怎么不在家歇着？”
顾晓霞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婶，我……”
话没说完就红了眼圈。
“我怀孕了……”
林晚青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看着晓霞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孩子自从进了肉联厂，对工作那是无比认真，就怕被车间主任挑出半点错处。
前两年厂里裁人，她硬是凭着快手速保住了岗位，如今……
“郑林知道了？”
林晚青递过块糖，水果糖的甜香慢慢散开。
顾晓霞含着糖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说想要，还说盼着是个闺女…… 可我这工作……”
“小婶，你是不知道，车间里盯着我位置的人有三个呢，上次有个同事就是生二胎被调到仓库了，那活儿又累钱又少……”
这情形林晚青也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