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把该买的东西买齐了，等腊月二十以后，再开始炸丸子、蒸馒头。”
准备年货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林晚青拿起桌上的样衣，递给顾明泽。
“阿泽，你试试这件衣服，看看合不合身，这是今年最时兴的灯芯绒，过年的时候也可以穿。”
顾明泽接过衣服，摸了摸布料，笑着说：“还是我媳妇有心，知道我喜欢穿合身的衣服。”
“你没给自己拿一件？”
林晚青笑着瞪了他一眼：“我一个服装厂老板，还能亏待了自个儿不成？”
“等我有空了，再给爹娘和孩子们每人挑上两套。”
顾母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还有衣服穿，去年晚青给我买的那件呢子大衣，我还没怎么穿呢。”
“娘，那件大衣是去年的了，今年再买件新的，换着穿。”
林晚青笑着说：“娘你就别推辞了，咱家服装厂里有新到的呢子料，颜色也好看，我给你和爸各挑一件，保证合身。”
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自从来到京市跟着小儿子一家生活，儿媳妇几乎每年都会给他们置办新的衣服。
还有老二媳妇那边，也会时不时给他们买。
现在他们穿的衣服，那是连出现补丁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知道儿媳妇的生意挣钱，他们可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衣服。
一月份的京市，天暗得早，刚过六点，胡同里就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林晚青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服装厂的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顾母正和刘英一起准备晚饭，铁锅碰撞的脆响、切菜的咚咚声，还有顾父在院子里劈柴的斧头声，交织成一股烟火气，裹着暖意漫进客厅。
“哗啦”一声，林晚青翻过一页账本，刚想算算这个月卤味店的净利润，客厅墙角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的机身擦得锃亮，话筒上缠着红色的线，平时大多是生意上的伙伴打来，或是老家的亲戚找顾父顾母。
林晚青放下账本，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话筒，就笑着开口：“喂，您好，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道清朗朗的男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爽朗，又藏着几分克制的想念：“妈，是我，景珩。”
林晚青的呼吸猛地一顿，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顾景珩，她的二儿子，年初那会离家去军校，这一去都快一年时间了，平时只能靠书信联系，通电话的次数都极少。
她连忙把话筒贴得更近，声音都带上了点颤：“珩珩？真的是你？你在学校好不好？冷不冷？有没有按时吃饭？”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去，电话那头的顾景珩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暖意：“妈，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学校里有暖气，伙食也不错，每天训练完都能喝上热汤。”
“就是最近课程和训练都紧，没来得及给您写信，让你担心了。”
林晚青听着儿子的声音，眼眶有点发热。
她这个二儿子从小就调皮，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十分懂事了，凡事都自己扛着。
尤其是去了军校后，整个人越发成熟稳重起来。
年初送他离家的时候，孩子背着行李包，站在院子门口跟她挥手，说“妈你回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那模样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翻涌的情绪，柔声说：“好就好，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学习和训练也别太累，要是缺什么，就给家里写信，妈给你寄过去。”
“知道了，妈。”
顾景珩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妈，有个好消息要跟您说。我们学校今年春节放假，能放大半个月，我能提前回家过年了。”
“真的？”
林晚青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她之前还担心孩子在军校过年不能回家，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你别急，具体哪天回还要看情况，预计在过年前四五天吧。”
顾景珩笑着说：“我也想早点回家，看看你和爸，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妹妹和弟弟们。”
第471章 要归家的喜讯
“好好好！”
林晚青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把东西收拾好，别落了证件。”
“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小时候爱吃的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你奶奶做的白菜猪肉饺子，妈都给你准备着。”
“哎，好，我等着吃妈做的饭。”
顾景珩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正说着，顾明泽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刚在房间画完机械厂的零件图纸，听见客厅里林晚青的声音格外兴奋，还提到了“景珩”，连忙走过来。
看到林晚青拿着话筒，脸上满是笑意，他连忙小声问：“是珩珩打来的？”
林晚青点点头，把话筒往他面前递了递，眼里满是欢喜：“你快跟儿子说两句，他说今年能回家过年，放半个月假呢！”
顾明泽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珩珩，我是你爸。”
“爸！”
电话那头的顾景珩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亲近。
“您最近工作忙不忙？机械厂那边是不是还经常加班？”
顾明泽笑了，心里暖暖的。
他这个儿子虽然话不多，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
他说：“爸不忙，最近厂里的项目进展顺利，不用经常加班。”
“你在学校好好训练好好学习，服从纪律，别给家里丢脸。”
“爸您放心，我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顾景珩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这次回去，还想跟您聊聊机械厂的事，您不是说厂里新引进了设备吗？我想听听。”
“好啊，等你回来，爸跟你好好聊。”
顾明泽心里很是欣慰。儿子长大了，不仅懂事，还开始关心他的工作，这让他觉得无比骄傲。
两人聊了几句，顾母和顾父也从厨房走了过来。
顾母刚才在厨房就听见林晚青说景珩要回家，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会儿凑到顾明泽身边，着急地说：“明泽，让我跟我孙子说两句，我想听听景珩的声音。”
顾明泽把话筒递给顾母，顾母接过话筒，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景珩啊，奶奶在呢。你在外面冷不冷？有没有穿厚衣服？”
“奶奶给你做了棉鞋，你回来就能穿了。”
“奶奶，我不冷，您别担心。”
此时，顾景珩的声音里满是乖巧。
“我也想奶奶了，想吃奶奶做的饺子。”
“哎，饺子有，奶奶给你包，包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
顾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你回来的时候，奶奶就给你包，你回来的路上多穿点衣服，可千万别冻着。”
顾父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凑过来，对着话筒说：“景珩，爷爷也在。你在学校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啊。”
电话那头的顾景珩连忙应着：“我会的，爷爷。”
正热闹着，双胞胎兄弟顾景睿和林景轩背着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
两人刚在胡同里跟同学玩了会儿，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在打电话，还提到了“二哥”。
兄弟俩连忙跑过来，拉着林晚青的衣角，小声问：“妈，是二哥吗？我们也想跟二哥说话。”
林晚青笑着点点头。
顾父见状把话筒递给顾景睿：“来，跟你二哥说两句。”
顾景睿接过话筒，大声喊：“二哥！我是睿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等你来跟我们一起玩！”
“还有我！二哥！我是轩轩！”
林景轩在一旁急得跳脚，抢着说：“我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外面转转！”
电话那头的顾景珩被两个弟弟的声音逗笑了，连忙说：“好，二哥过年前几天就回去，到时候跟你们一起玩，看你们骑自行车。”
“你们在家要听爸妈的话，别调皮捣蛋。”
“知道了二哥！”
兄弟俩齐声应着，脸上满是期待。
又聊了几句，顾景珩说后面还有不少同学在排队等着打电话，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客厅里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太好了！景珩能回家过年了！”
顾母拍着手，脸上满是欢喜。
“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能聚齐了，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顾父也笑着说：“是啊，景珩这孩子懂事，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我明天就去多买点年货，给景珩多准备些他爱吃的。”
顾明泽看着一家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