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15章

  这便引人好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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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这个故事背景的可以康康我的预收呀,也是北宋美食日常,吃吃喝喝,吃瓜看戏。

  《北宋咸鱼小丫鬟》

  陈鸢穿成北宋汴京官宦人家府上、灶房娘子家的三姐儿,10岁。

  府里人口数百。

  陈鸢每日看下人你来我往,看主子们明暗交锋,看龌龊八卦,旁观吃瓜:

  小叔子强娶寡妇的,公公和儿媳妇鬼混的,郎君搞断袖的,小娘子被凤凰男哄骗的……八卦多得很。

  这日子是精彩不断。

  她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攒点钱,赎了身,吃好玩好。

  没想到被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第10章 瓠羹店老饕

  010

  贾家瓠羹店里有个老客——王员外,比起尚书省后门的史家瓠羹店,他还是更爱从小吃到大的这家。

  店中小儿子见了老客,笑着送上老三样儿,唱喝,“煎鱼,煎鲞,鹌子羹,再送您一副灌肺咧!”

  王员外笑呵呵地跟店里铛头——厨子打了个招呼,坐在窗前,一边喝羹,一边瞧店外那对卖馒头的父女。

  生意当真不错。这么一会子,眼瞧着两个筐里馒头下去一大截!

  店中自有等着替人跑腿挣两个钱的“闲汉”,一个十岁小孩儿上前,老练道,“员外可要尝一尝那黄家馒头?味儿甚好,国子监那些小衙内喜欢得紧。”

  “哦?”王员外心里一动,给他一把钱,“各样儿买一个来。”

  “好嘞!”

  黄樱包馒头的手没停过。

  等这波老客都卖完,篮子里也就剩个底儿。

  “小娘子!各色馒头捡一个来!”

  黄樱笑,抬头一看,是个小孩儿,穿的竟是单衣,两只脚上是草鞋。

  她张口就是白雾,“好嘞!”

  “馒头可以先尝,不好吃不要钱。”

  黄樱包了个腊肠的试吃,“小哥儿尝一尝呢!”

  小孩儿眼睛一亮,忙接过来,一口下去,眼睛瞪大了,这面皮儿忒香,松软得很,一点儿不像麦麸喇嗓子,好香!里头的腊肠还有什么笋鲞、香蕈的,他没吃过,只觉好吃得出奇!

  他有些呆住了。

  想到家中,捏着油纸的手不由攥紧。

  黄樱拣好,小孩儿给了钱转身便跑了。

  她瞧见跑进了贾家瓠羹。

  黄父默默将馒头盖好,替她将风挡了。

  黄樱跺了跺脚,捂着耳朵,耳朵冻得疼,娘昨儿给她做耳捂,还没好,她裹的布巾子不抗风。

  “爹,你冷不?”黄樱还有新袄和新鞋,爹的袄都穿好多年了,更不抗冻。

  “不冷。”

  “快些卖完咱回家烤火!”

  正要挑担儿走,几个小厮抬着一顶翠幄青绸轿经过。

  轿里探出个小郎君,生得眉清目秀,“小娘子,小爷的鸡子糕可留了?”

  黄樱认出是昨儿跟谢郎君吵嘴的小郎,笑道,“已替郎君包好,就等郎君拿呢!”

  “各色馒头再捡几样来。”

  她直接将篮子提到轿前,自有小厮仔细看过后捡过去。

  书童给她一吊钱。

  黄樱“哎”了一声,两只手在腰间青花手巾上一擦,“等我给您找!”

  “余下的赏你了。”周琦一挥手,赶着点卯去了。

  “多谢小郎君咧!”黄樱忙将钱装好。

  她喜滋滋地跟爹挑起担子,继续唱卖。

  快到太学时,一辆高大的棕盖牛车行了过来,“停停停!”

  车一停,青绸帘儿被一把掀开。

  黄樱先笑了,“谢小郎君。昨儿鸡子糕可好吃呢?”

  仆人摆好凳儿,谢昀三两步跑下来,头上狸帽险些跑掉。

  “鸡子糕甚好。”他小脸红彤彤的,一双眼睛乌黑明亮。

  这小孩儿可真好看呐。

  “今儿新做了腊肠笋鲞香蕈馒头,郎君可要尝一尝?”

  谢昀一听,“腊肠?”

  黄樱包了个试吃递给他,“不比蜜枣的差呢!”

  谢昀狐疑地接过来,先闻了闻,一股好香的味儿!

  他咬了一口,眼睛一亮,三两口吞下肚,忙回头,“三哥儿!快来!”

  他看着黄樱,越看这小丫头越合心意。

  “这腊肠馒头和鸡子糕,各给我包十个!蜜枣蜜豆的各五个。”

  黄樱笑,“对不住小郎君,今儿鸡子糕只三十个,都被昨儿那位小郎君买走了。”

  “甚么!”谢昀跳脚了,“竟被周琦那厮抢走了!”

  他气得小脸涨红,“气煞小爷!”

  黄父默默上前,挡在黄樱前面。

  黄樱笑着道,“明儿来定能买到了,我给小郎君留着。”

  她手脚麻利地捡好馒头,刚笑着抬起头,谢小郎君身旁多了个少年。

  天还黑着,她借的是一旁脚店的灯火,一眼瞧过去,心里喝了一声。

  竟是昨儿太学出来的那个少年。

  谢昀还“叭叭叭”大书特书周琦的种种恶劣事迹,谢晦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闭上了嘴,委屈巴巴,“三哥儿。”

  “郎君的馒头好了。”

  谢昀立即兴奋道,“三哥儿,这个腊肠馒头忒好吃!给你!”

  谢晦没有当街吃的习惯,身后仆人替他拿了。

  黄樱视线轻轻扫过这位郎君,心里啧啧称叹。这当真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郎君。比明暻大师父还好看呐。

  那眉眼,一股子贵气。

  篮子里只剩几个蜜枣和蜜豆的,黄樱准备回家路上再卖一卖。

  “剩下这些替我捡了罢。”谢晦想起吴铎成日抱怨太学膳堂。

  “好咧!”黄樱笑得美滋滋的,两个眼睛弯成月牙儿。

  跺了跺脚,可以回家了!冻死了。

  谢晦瞥了眼她冻得发青的小脸,手也冻得通红,偏眼睛里的笑没落下来过。

  声音脆生生的。

  黄樱手脚麻利,忙拿油纸包了,放进仆人背的书笼里。

  这人长得好看,连声音也好听呐。

  她挑起担儿,“鸡子糕明儿定给小郎君留着。”

  “给我留二十个罢。”

  “好咧!”

  “小娘子!”谢昀想起一事,“不知小娘子可愿去我家做厨娘呢?”

  黄父一顿,看了眼两个郎君。

  “祖母吃了小娘子的鸡子糕,甚爱,余家住昭德坊,小娘子若愿为厨娘,家中长辈必不会亏待小娘子。”

  黄樱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年头穷人家的小娘子,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身边人”——做妾、“厨娘”、“针线人”、“杂剧人”、“拆洗人”、“棋童”、“琴童”等等,其中厨娘最为下色,然非极富家不可用。①

  一个好的厨娘,虽然比不上做针线、手谈、多才多艺的雇佣侍女,但在大户人家当差,光一次赏便能有十来贯钱呐。

  而且,这小郎君家住昭德坊!

  昭德坊在哪?大内右掖门前!

  相当于北京东华门大街!

  要知道东京城里住宅紧张,连官府衙门都挤在宣德门到朱雀门一带。

  这不是有钱买得着的宅子,那都是官家赏给重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