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229章

  黄樱笑道,“大家若想卖,可以少买些试试水,若卖得好了,再来同我订也不迟。”

  吴娘子本还发愁,怕订多了卖不完,赔手里就糟了。

  这下忙拉着她?的手,“哎唷,我就说樱姐儿会做生意!不然也不能够从那糕饼铺一步登天,开了这大酒楼。”

  她?笑得合不拢嘴,“那我便各样儿都?买一桶回去试着卖一卖,若是?卖得好我再来。”

  其他人也忙忙附和,“这主意好!”

  黄樱便吩咐人给他们备货,笑道,“我们酒楼里跟车行签了契,安排送酒上门。”

  “哎唷!”吴娘子笑道,“竟这样好!”

  “我们的车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吴娘子笑道,“樱姐儿这酒我知?道,怕是?不够卖呢!若是?不够了,你可要先紧着我们!”

  “行。”黄樱笑盈盈道,“各位是?头一批来支持我家酒楼的,自然比旁人更要优惠些。保证优先供给各位。”

  大家都?很满意,纷纷先拿了十桶回去。黄机也唤来乔牛车儿,让他安排送酒之事。

  这乔牛车儿原先在龙津桥王氏车行,后来家中母亲去世,又到?了州桥车行。

  说起来,黄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时候,他便在一家脚店门前等着卸酒,还买过?她?的馒头。

  如今阴差阳错又到?了他们店里,管着车辆之事。

  将这些脚店订的酒送走,这便已经有了百贯钱入账。

  一桶是?三斗,一桶松苓酒是?1350文钱,旁的975文。

  黄樱一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晚上盘账更是?盘到?了半夜。

  待盘完账,他们一家子对着那几箱子铜钱,眼睛都?直了。

  黄娘子都?没顾上喝水,嗓子里要冒烟了。

  她?提起茶壶喝了一气?,抹了把嘴,两眼放光,笑出声来,“两千贯钱呐!两千贯!乖乖!一月便是?六万贯!还不算卖给脚店的!”

  她?抓着黄樱的手,神情兴奋,“要不了两年,咱们能买下宅子了罢!”

  黄樱抓了一把铜钱,那感觉很特别,摸着钱的时候,总是?心满意足,哪怕已经四更,哪怕明儿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干,她?一点儿也不累。

  秦元娘早都?回去了,不然黄樱都?想教她?瞧瞧。

  投资她?,保赚。

  她?笑得眉眼弯弯,“说不定?日后生意更好呢。”

  他们瞧了账本,酒水营业额是?八百贯,吃食是?一千二?百贯。这其实是?不太正常的。酒楼里头酒水营业额应该占比更多才是?。

  应当是?名声还没打出去,等到?他们的酒出名了,日后会有大把银钱进账。

  这些钱明儿便要存到?便钱务,今晚便拉回家中去了。

  今儿月明星稀,夜市上却并?不冷清。

  他们如今住的州桥是?东京城夜市最繁华的地方?,灯火通明,到?了新宅子里,家里已经亮着灯了。

  家里如今太忙,便雇了两个婆子洒扫,他们不回,婆子也不敢歇下,留意着门,灶房里也烧着热水,专等他们回来用。

  大家洗漱完,黄樱脑子里已经晕晕乎乎,脑袋沾到?枕头,已经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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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正常更新

第145章 准备去济州

  黄樱是?第二日?黄昏得知杜榆的消息的。

  还是?他们?邻居告诉黄娘子, 黄娘子急急忙忙来跟她?说。

  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天杀的,往年那许多阕额, 怎到了榆哥儿这?里,偏不够了。”

  黄樱正拿着一个小铲子给园子里花草松土。她?撒了些花籽下去, 料想?再过些日?子便能发芽。

  闻言,她?站起身来,道,“这?也急不得, 往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等等等, 等到何时去?”黄娘子啐道,“若是?总没?有阕额, 榆哥儿便一直等着?他家里指着他吃饭呢!”

  黄樱蹲的时间久了,脚有些麻, 她?跺了跺脚, 将铲子放到一旁, 到一个破了口的瓮里洗手, ——前两日?下雨, 那瓮里有好些雨水, 教太?阳晒了半下午, 温温热热的。

  黄娘子见她?慢慢悠悠, 推她?, “你?快到杜家瞧瞧去。”

  “这?就去。”黄樱在腰间青花手巾上擦手,笑道, “娘你?也别急,大不了不做官,李氏书?堂不是?缺先?生?不如先?到学堂做着, 好歹有个进项。”

  “不行!”黄娘子不同意,“好容易中了进士,说甚麽都要做官的!”

  黄樱说不过她?,她?将青花手巾接下来塞给娘,“我去太?学瞧瞧他去。”

  走了两步,她?想?起甚,回头道,“对?了娘,西京来信了,催大姐儿和孙大郎回去呢。”

  大姐儿这?回来,说是?孩子祖母不放心,怕病了,说甚麽也不教带来。便只他们?夫妻两人来了。

  如今春闱已过去两三月,孙家催得急,教他们?快些回去。

  大姐儿对?酒楼很上心,忙前忙后,风风火火的,孙悠每日?跟着一帮同乡四处游赏,两人说不了两句就要吵起来。

  黄樱今儿迷迷糊糊听见娘提点大姐儿,“你?以往不也捧着大郎么?咱们?家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不比孙家差,但你?也不该这?样跟他发脾性。你?都做娘的人,收敛些脾气,日?子还长。”

  大姐儿一贯是?个听不进去意见的,只气道,“他这?般不知上进,我日?后哪里有甚麽好日?子过。我让他上进,不也是?替他着想??娘你?别管。”

  说完便风风火火去酒楼忙了。

  ……

  黄樱到杜家的时候,只有杜娘子一个人在院里种花。

  说杜榆刚才教一个人唤走了,“瞧着像甚麽人家的仆人,许是?那些太?学里的同窗,你?也知道,近来他们?总有那些集会的。”

  黄樱见她?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有些忧愁,便说了自?个儿的想?法,“我家允哥儿原先?上学的那个李氏书?堂,正缺一个先?生,杜榆可以去试试呢!等官府那边有了阕额,他再去也不迟。”

  杜娘子一听,“果真?”

  黄樱道,“当真。回头教他去问问便是?了。州西李氏书?堂。”

  “哎!”大娘子拉着她?的手,“樱姐儿,伯母没?看错人。回头我跟他说说。”

  她?想?到榆哥儿回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难受,但也不好对?樱姐儿说。

  黄樱坐了一会子,也没?见杜榆回来,便告辞了。

  顺便去太?学铺子一趟。店里还是?那般热闹,排着队买刚出?炉的沙琪玛。

  好些熟人见了她?都道喜。

  这?喜有两处,一处是?杜榆中进士,一处便是?酒楼开张。

  她?笑着说了一会子话,便回去了。

  杜榆这?差事,她?知道杜榆很在意。

  他是?个很用功的人,太?学读书?时废寝忘食,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已经很优秀了,换成她?自?个儿,也没?有他那样的品性和毅力。

  昨儿他本就有些失落的,今儿想?必很难过了。

  她?本来想?安慰他一下,谁曾想?竟没?见上。

  酒楼里又忙,只得改日?了。

  她?赁了个轿子,这?里离着州桥几里路,并不近。

  黄昏时候光线一下子暗下去,白昼尽了,夜幕侵吞过来。

  她?掀起帘子,视线落在灯火通明?的市井里,想?着酒楼的事儿,想?着婚事,还有以后的事儿。

  朱雀门外市井也很繁华,乳酪张家大堂里坐满了人。

  蓦地,她?视线一顿,看见杜榆跟一个郎君坐在乳酪张家二楼阁子里,那人长得颇有些女相,她?不记得太?学有这?样一号人。

  御街离着正店也有段距离,她?看不清杜榆表情,不过想?来是?她?不知道的熟人。

  她?教轿夫停下等着,眼看他们?还在说话,她?下去走了一圈,心想?要不还是?回去,改日?再说,却见杜榆随那郎君出?来了。

  她?正要上前,却来了一辆马车,那郎君伸手作“请”,杜榆似乎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也上车了。

  马车晃晃悠悠从旁边驶过,黄樱忙喊了一声,“杜榆!”

  车帘掀开,杜榆探头,瞧见她?,吃了一惊,忙叫停车。

  市井吵闹,夜市里都是?来往行人和小贩唱卖。

  黄樱摆摆手,双手作?喇叭状,“我先?回去啦!明?儿你?有空来酒楼找我!”

  她看了一眼那车里另一个人,他直直盯着她?,黄樱便对?她?笑了笑。

  她?又摆手,大声喊,“你?先?忙!”

  自?个儿便上了轿子。

  “那便是你未过门的娘子?”

  杜榆对她抱有警惕,“你?说的是?真的?”

  赵昭儿冷哼,“骗你?作?甚。你?昨儿到韩府,有人向你?透露过罢?你?那同窗也骗你?不成?好端端的任命,那些权势滔天的,想?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杜榆有些沮丧。

  就算别人换了他的名额,凭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又能怎么样呢?

  他抿唇,干巴巴道,“多谢告知。”

  赵昭儿把玩着头发,她?长相其实有些英气,作?郎君打扮并不违和,只是?手指绕着头发便有些怪异。

  她?嗤笑,“这?有甚,杜郎君好歹救过我,咱们?也认识许久,这?点忙算甚麽。”

  “不如你?求求我,我托人替你?空出?阙额来,如何?”

  “不必了。”杜榆忙拱手,脸色涨红,“榆不敢占他人名额。”

  “榆木脑袋!”

  杜榆低头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