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被外神攻略的可能性 第13章

  这么好玩的玩具,祂要独享。

  果然,在说出那句话后,祂看到犹格·索托斯的“表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体现在那些泡泡上,就是体积骤然膨胀,颜色变得更不稳定起来,并且更偏向于愤怒的红色。

  觉得火烧得还不够大,祂又故意道:“我们连定情之吻都有了呢。”

  “啪”

  整个阿卡姆镇的上空开始风云变幻,云层中长出了许多透明的圆,一个接一个,仿佛被外星生物寄生后所产生的“卵”。它们像眼睛似的瞪着地面上的一切,充满憎恨;每一个抬头看到它们的人都头疼欲裂,然后被迫与伟大的万物归一者共情,让怒火充盈着自己的大脑。

  在负面情绪的催动下,他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着周围的同类,直到这片土地只剩下一个胜利者。

  “外面怎么了?”瑞雅本想反驳索托斯的话,但公寓外忽然响起了打砸声,乒乒乓乓,像是突然就打响了什么战争。

  上个世纪的阿美莉卡混乱无比,尤其阿卡姆镇本就治安松散,闹出点什么事来并不意外。她忧心忡忡地想走到窗户边看看,背后的手却忽的一紧,让她不得不留在了原地。

  好奇怪,这手怎么像长了吸盘一样……

  “不必担心,这是小镇的庆典。”奈亚拉托提普说,看了眼某个气到变形了的存在:“说不定是在提前庆祝我们的婚礼呢。”

  话音才落,祂这副仿造着捏出来的身体便飞出去了老远,直到撞上坚固的墙壁才停下。

  对方力道控制得很好,也可能是偷偷用了自己的能力,墙上没留下痕迹,反倒是这具全是肥皂泡泡的身体有些难受。

  最顶端的那个泡泡掉了下来,在祂的周围一圈圈地滚着。

  本想夸拉托提普先生打得好的瑞雅:……

  “啊啊啊啊!”她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头头头头头——他的头是不是掉下来了?”

  好恐怖,自己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啊!!!

  “是的,祂死了。”犹格·索托斯面无表情地说,看似平静,但在瑞雅不知道的地方,祂和伏行之混沌正在激烈的混战。

  从冥王星到北落师门,从毕宿五到夏尔诺斯,两股强大的力量几乎席卷了半个宇宙,惊动了许多不可名状的存在。

  祂们的斗争最后停留在了宇宙的边缘,不被任何生物知晓的混沌王庭前,两抹黑影屹立在幽绿中,身边环绕着难听的长笛声。

  伴随着恶魔起舞的影子们缓缓地朝祂们靠近,以为是王庭中央的“王者”要发生什么大事,结果却被殃及池鱼。

  率先发出停战“声音”的是伏行着的黑影,祂雾气似的弥漫到球影的身边,二者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进行了短暂而迅速的交流,最后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片刻后,祂们就从混沌王庭离开了,这里又恢复了往昔的样子:一成不变的舞蹈和令人不安的乐音,除了最中央的那个祂,没人会喜欢这个。

  而在公寓里,瑞雅完全做不到如拉托提普先生一般的冷静。

  “死死死死了!?”她情愿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杀人可是犯法的!何况索托斯先生还是您的大侄子。”

  焦躁地在沙发间走了两圈,“为拉托提普先生隐瞒罪行”的邪恶念头最终还是被正义压下,她拉起了对方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您还是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您的哥哥愿意谅解就更好了。”

  拉托提普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年轻,索托斯那生病在床的父亲应该是他的兄长。

  “自首?”她听到对方的语气有些困惑,“不,我不会自首,也不会有人能——审判我。”

  仿佛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瑞雅想起来对方的身份是“检察长”,好像的确可以做个法外狂……不对,任何人犯法都是不对的。

  咽了咽口水,她正要再劝,墙角瘫着的“尸体”却忽然“唔”了一声。

  我去!尸体在说话!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吓得立马躲到了拉托提普先生的身后,同时默默复习着唯物主义理论。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科学会保佑她。

  “你这一下踢得可真用力。”尸体又在说话了。

  瑞雅看到索托斯先生伸出了一只手,摸到了脚边那个圆圆的马赛克,然后“啪叽”一下将它安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她觉得自己要晕倒了,但还是强撑着镇定,问:“您,您没事吧?”

  “当然有事,”对方边说边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都散架了,你快来帮我揉揉。”

  浑身……散架,脑袋也掉了下来,所以你为什么还活着,还说得这么自然。瑞雅试图冷静分析,如果可以,她还想为自己点根雪茄。片刻后,她终于想明白了:也许刚才掉下来的只是顶帽子。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了对方的身边,伸出手——在对方以为自己真要给他揉揉的目光里,偷袭了他的脑袋。

  “你干什么?”她听到索托斯诧异地问道,声音不是从自己手里发出来的,看来手上这玩意的确不是对方的脑袋。

  世界恢复了科学,真是太好了。

  “有点好奇。”瑞雅说,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东西。

  软软的,弹弹的,有点像颗扣扣糖。

  这个念头一出来,不知怎的,她忽然很想咬上一口。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对方大方地说,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谁会把自己的脑袋随便送人,哈哈哈。

  瑞雅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直到听到对方说出了后半句话:“谁让你是我未婚妻。”

  啪!

  她把手里的圆球重重地摁了回去,附赠着两个字:“滚吧。”!

第16章

  从公寓出去,瑞雅发现外面似乎是才刮过了一场狂风,街边的路标路牌东倒西歪,不时还有几张废纸飞过,为这座本就寂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萧瑟。

  柏娜背对着他们而立,脑袋高高昂起,双手合十,望向天空做着弥撒,专注到一直没察觉他们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您先走吧。”瑞雅对拉托提普说,对方重新拎起了那个行李箱,准备去车站和阿比盖尔会合。

  点了点头,又看了好几眼不省心的大侄子,他伸开手臂用力地抱了女孩一下,嘱咐她如果遇到危险就用脖子上的那把银色钥匙,然后走进了喧嚣的风声里。

  因为他的话,瑞雅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那块金属的上面,掂量了几下后觉得用这玩意砸晕人有点难度,还是攒钱想办法买把左轮吧——希望小镇有出售枪械的店铺。

  “啊、是,是你们,”拉托提普走出老远后,柏娜才如梦初醒地回神。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张着嘴愣在原地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们抓到祭品了吗?”眼中闪过兴奋而诡异的光,病态的狂热回到了她的脸上,女士看着他们,目光急切。

  “已经抓到了。”瑞雅瞥了眼侧后方的圆窗,那儿就是她的房间,也是暂时囚禁阿卡姆先生的地方:“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她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小镇上的邪.教比她兜里的硬币还多,但这回都舞到她面前了,索托斯先生又拾掇着说要去见识一下,于是就……

  总之他们绑架了阿卡姆先生,索托斯先下的手,在她的眼睛和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就倒在了地上。

  “现在!”柏娜激动地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去见伟大的萨麦迪男爵的代理人!”

  说巧也巧,尽管并未看到有人走进公寓,燕尾服先生却神奇地出现在了楼上,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维持逼格,悄悄地绕到房子后面再顺着管道爬上来。

  稍微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瑞雅差点笑出了声,引来了对方的轻轻一瞥。

  耐心听完了柏娜那长篇大论的赞美,他用手杖敲了敲地面,问:“那么,你们各自有什么愿望呢?”

  索托斯诚实地说自己想要变得好看一点,要是能符合“未婚妻”的审美就更好了;瑞雅听得忍不住只翻白眼,燕尾服却仿佛对他俩之间的关系颇感兴趣。

  “如果你们付出的代价足够,精通魔法的萨麦迪男爵可以对你们施加祝福,让你们即便横跨死亡也不会分离。”戴着骷髅面具的他微笑着说,“你们愿意吗?”

  “愿意。”

  “不愿意。”瑞雅瞪了索托斯一眼,咳嗽示意对方别忘了拉托提普先生临走前的话,然后说:“我有别的愿望。”

  燕尾服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她抱着试一试、但更多是立下目标的心情说:“我想要一夜暴富。”

  “……”对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伟大的祂会满足你的。”

  接下来轮到了柏娜,本次事件的发起者,瑞雅隐约觉得她会憋出个大活。

  “我喜欢我的邻居已经很久了。”果不其然,女士一边紧张地咽着口水,一边激动不已地搓捏着手指:“他英俊又迷人,为人和善,每次看到我都会露出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瑞雅默默站得离她远了点,手却被索托斯趁机握住,于是马上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拳。

  不得不说,打人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对方的脸和脑门上的东西Q弹Q弹的。

  她感觉对方还和自己说了什么——不和谐的那种,因为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声悠扬的“哔”。

  神经病,她想,不再去看他。

  另一边,柏娜还在断断续续地描述自己对英俊邻居的爱慕之情,燕尾服也显得极有耐心,完整地听完了那一长段没什么营养的话。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士长长地舒了口气,用一句反复强调过的“我真的很爱他”结束了废话,燕尾服贴心地送上一杯水,她在喝过之后目光灼灼地说道:“所以,我想恳求男爵大人,将我那无情的心爱之人……变成我的傀儡。”

  瑞雅:……

  虽然很震惊,但也有点“果然如此”的复杂心情。她早就猜到那位邻居大约并不喜欢柏娜,否则这位女士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万恶的邪.教身上。

  就是她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想求一些“迷情剂”之类的东西。

  “好,我明白你的愿望了。”燕尾服点了点头,目光依此扫过眼前的三人,然后低头默念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明暗交错中,燕尾服的脸像是与他所戴的骷髅面具融为了一体,失去了唇肉保护的牙齿一开一合,阴森森地吐出一句话:

  “男爵聆听了你们的请求,今晚,准备好祭品和仪典,在月亮最圆的那一瞬间,祂会受你们的召唤而来。”

  默默记下了这几句话,暂时与柏娜分别后,瑞雅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将它们尽数告诉了接线的警员。

  索托斯驻足在墙上的油画前,曾经的无貌之人被无数工整的点线面取代,变成了一幅非常现代风格的新画作。

  “难看死了。”他如此地评价道,见瑞雅还在奋力地和电话另一侧的人解释,偷偷变出了把小铲,将最上面的那层颜料全部刮了下来。

  放下电话,瑞雅毫无防备地和画上的漆黑人影来了个深情对视,顿时像被人偷走了五百万一样难受。

  “你在做什么!?”她愤怒地夺下了对方手里的铁铲,然而事已至此,她也不会画画,只能将地上的颜料打扫干净,等拉托提普先生回来再说。

  她已经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把索托斯赶走了——明明这人刚见面的时候不是这样,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来着。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瑞雅带着昏迷不醒的阿卡姆先生,如约和索托斯一起来到了镇上的公墓。

  不知为何,这里显得很凌乱,不是常年没有打理的那种,而是……好像被人故意破坏过。

  眼睛往旁边一斜,她看到歪倒的十字架下面,棺木的一角露出了土层,边缘残留着被野兽抓挠的痕迹。

  飞快地默念了一遍伟大的Karl·Heinrich·Marx之名,瑞雅收回了目光,和索托斯一起抬着被放到麻袋里的阿卡姆,来到了公墓的深处。

  周围杂草丛生,好几个木质的十字架已经被雨水腐蚀殆尽,剩下的上面落满了象征死亡的乌鸦,墨团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群打扰死者安眠的不速之客。

  “我们把他叫醒吧。”见柏娜还没来,瑞雅小声地对索托斯说。

  这事她下午就想做了,但对方不相信阿卡姆先生的演技,坚持要让他昏迷到现在。将麻袋口松开,一般路过却横祸飞来的阿卡姆先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周围的场景后,他大惊失色:“这是哪里?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能成为献给萨麦迪男爵的祭品,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伴随着一阵沙哑的声音,燕尾服出现在了一个十字架的上面,迎着月光,飞扬的衣角像一对蝙蝠的翅膀,让他看上去仿佛传说中的吸血鬼。

  与此同时,柏娜的身影也从杂草丛后闪现,她回去后有打扮了一番,换上了洁白的纱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朦胧的月色下宛如即将收获幸福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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