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被外神攻略的可能性 第18章

  和往年一样,这出戏剧的女演员会在新生中选择,而身为剧团长的莎乐美早在半个月前,就看中了尚未入学的瑞雅。

  “为什么是我?”又是郁闷又是诧异,女孩看向对方的目光称不上高兴。

  从演出票到眼下,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扑通”一声跳入了一个圈套?

  “因为你既可爱又迷人呀。”莎乐美笑眯眯地说,抬手想来摸她的下巴,被瑞雅轻轻躲开。

  “冒昧问一下,”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不知道对方的性别的话,她估计会做一整年的噩梦:“请问您是男性还是?”

  莎乐美,希罗底的女儿,希律王的继女,能用这个名字当艺名,本身应该……

  “你希望我是男性还是女性呢?”对方反问道,身体又朝瑞雅靠了过来,藤蔓似的攀援着她:“你会因为我的性别而不喜欢我么?”

  这种问题对他俩来说是不是为时尚早。瑞雅不动痕迹地躲到了校长的身后,尤所思也在此时道:“她是位优雅的淑——”

  “绅士。”莎乐美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嗓音果然变得更偏向男性一些:“还是校长的堂兄弟。”说着就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瑞雅犹疑不定地打量着两人,觉得这对堂兄弟从外表来看并不亲近,一个是很典型的东方,另一个却是经典的西方面孔……或许是他们都更像母亲。

  稀里糊涂地接下了“莎乐美”这个角色,她抱着手里的东西走出了黑星剧院,直到一只脚迈进宿舍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是要拒绝。

  都怪莎乐美先生长得太好看,她想,还有自己在剧院里做的梦太奇怪。

  比起香艳,惊悚更适合描述她当时的心情。

  “我回来了。”伴随着开门的声音,罗瑟琳率先从图书馆回到了宿舍,带着一摞厚厚的书。

  她原本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看守图书馆的是某位不能说的存在的两大化身之一,但对方似乎是真的想扮演好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形象,言行举止都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也很和善。

  甚至,她在遇到问题时还能向祂请教,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说出去能羡慕死一堆同族。

  直到那片黄色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啊!”深觉自己可怜的伊斯人惨叫着,指着瑞雅屁股下面的东西退到了走廊上:“你你你,你带了什么回来!?”

  “你是说这个?”女孩将那块黄布扯了出来,门外的室友表情更惊恐了,要不是伏行之混沌威胁说不能暴露身份,她恐怕早就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模样。

  当然,她不知道是,自己的真正面貌落在女孩的眼里,只会是一团分辨不出鼻子嘴巴的马赛克。

  “就是它,你怎么会有这个?”误以为黄衣之主就在附近,伊斯人惊惧之下差点就跳窗逃走。

  幸好,也可以说不幸,她们的另一位室友莉莎在此时回到了宿舍。

  “把它收起来。”她轻声建议道,“罗瑟琳也许患有‘黄色恐惧症’。”

  瑞雅恍然大悟,将这件柔顺异常的披风塞进行李箱的最底下时,又有点惋惜自己痛失了一件新衣服。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莉莎半推着罗瑟琳走进宿舍,还体贴地为对方倒了杯水:“已经收起来了,你不必再怕。”

  热气腾腾的茶杯放到了伊斯人的面前,她表现得像一个甜美可人的邻家小妹。

  伟大的纳克特啊,与人类交换了心智的伟大种族心想道,伏行之混沌居然亲自为她倒了茶,不得不说这次时空之旅还是很成功的。

  最晚回来的是佐伊,她显得尤为兴奋,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在湖中发现了一个“大家伙”,美味非常,等捉到后一定会请室友们饱餐一顿。

  听着她的描述,不明真相的瑞雅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十分捧场地表达了自己的向往。

  总觉得对方是在说自己的伊斯人:要不还是收拾收拾跑路吧。

  “咦,”莉莎忽然凑到了瑞雅面前,盯着她的头顶问:“我送你的发卡,你不喜欢吗?”说着眼里便流露出可惜。

  那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与沉睡之克苏鲁相关,唯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

  当然,她自有别的方法可以获得。

  黑星湖的下面居住着黄衣之王的化身,祂与克苏鲁不能说感情深厚,只能说不共戴天。要是眼前的女孩戴着那个发卡去了……

  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可惜她没有。

  错过了一场好戏的莉莎,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伤心的口吻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不是我没有。”瑞雅连忙解释说自己是怕剧院人太多把发卡挤掉然后摔坏了,好半天才让对方相信。

  保证下次一定会戴后,莉莎的表情终于一松,然后笑吟吟地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们几个里面,你最喜欢谁?”

  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我们”是指三位室友,瑞雅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她俩,小声道:“你。”

  对方愉快地点了点头,哼着陌生的小调走开了。

  热闹了一天的校园陷入沉寂,室友们的呼吸声都逐渐变得平缓,唯有瑞雅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如论如何都睡不着。

  奇怪了,她在剧院也没睡多久啊,顶多三小时吧。

  翻了个身,她听到佐伊在梦中追赶着食材,一双抄过菜刀握过锅铲的手激动地半空中挥舞,想来战况应当非常激烈。

  目光往旁边一移,莉莎也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仰面平躺,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胸前,看上去十分淑女。

  在这个月色很美的夜晚,只有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是在阿卡姆镇的时候,她现在还能起床出去走走;但学校的宵禁向来严格,别说到外面了,每一层的楼梯口都有门禁,顶多就只能到会客厅溜达两圈。

  瑞雅开始回忆中学物理和大学数学,想用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原理催眠自己,结果却适得其反——她更精神了,活跃的大脑甚至自动解起了题目,让她在忍受失眠的同时还要忍受算数学的痛苦。

  就这样不知折腾了多久,熟悉的困意终于涌了上来,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合上了她的眼睛。

  现实与梦境无缝衔接,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的转变,一个“人”就扑过来抱住了她,用差点把她拦腰折断的巨大力道:

  “你骗人!你说你喜欢好看的小美人,为什么看到我就跑了?”!

第22章

  扑到瑞雅身上的是一个能用“少年”形容的小美人,五官精致到仿佛开了挂,而且微妙地和她喜欢过的某位学长重合。

  难不成是自己日有所思?可那个白月光都是多少年的事了,要不是看到眼前的这人,她连对方的眉毛鼻子都记不起来了。

  “你先放开我。”她闭着眼睛说,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因为梦中的这个小美人和上次一样,依旧非常狂野地没穿衣服,让她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变态。

  要不然怎么天天梦到,咳咳,梦到这种过不了审的画面。

  “我等你好久了。”小美人抽抽搭搭地说,看着瑞雅的眼神无比委屈,仿佛网恋被骗十八万那种。

  因为太无聊,祂在小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捏了几个东西玩,结果祂们都嫌弃祂太笨,忽悠了群吹拉弹唱的来陪祂睡觉就跑得没影了。

  难道祂的脸上写着“此神适宜练习跑单技巧”吗,好神奇,但又没法离开这里。

  瑞雅十分确信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不管眼前的“少年”表情多生动,周围的场景有多真实,都无法掩盖它们在自己醒来后就会消失的事实。

  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这个梦是连续的,上下集衔接得还挺顺畅。

  长叹了一声,她往自己的脖子上摸索着,果然如愿摸到了两根披风带子。她将突然出现在梦中的黄色披风盖到了小美人身上,终于为自己的眼睛争取到了睁开的机会。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海藻般的绿色长发,罕见的颜色让它看上去美得也很惊世骇俗,发表自带着一股动人的光泽,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将手放上去摸两把。

  人的毛发颜色往往是一致的,因此,对方的眉毛也带着些许浓绿,两片柳叶似的卧在他的脸上;下方的翠色眼珠倒是淡淡的,像一对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感受到了她打量的视线,自觉自己长得十分完美的某神骄傲地挺起了胸脯,甚至想伸手撤掉碍事的黄布,好让她看看自己那完美的身材。

  祂自信没有人能拒绝,尤其是眼前的人类女孩。

  “等等等等,”瑞雅慌忙将小美人的手从危险的位置移开,“穿好衣服,不可以随便脱。”“为什么?”小美人露出困惑的眼神,还低头嗅了嗅衣领,闷闷不乐道:“它上面有别人的气味……虽然也有你的。”

  瑞雅怀疑他是属狗的,那披风明明香喷喷的,她拿回宿舍后还下水洗过,有也应该是洗衣皂的味道。

  “因为只有变态才会不穿衣服到处跑,”她严肃地教育着对方,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劳心劳力的老妈子:“所以你要好好穿衣服,还要勤洗勤换,注重个人卫生,记住了吗?”

  小美人愣了愣,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点了头,不太高兴地说:“记住了。”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满眼期待地问:“那,那你喜欢什么样子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白色吧,”瑞雅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你皮肤白,长得也好看,穿白衬衣肯定很合适。”

  虽然不知道“衬衣”是什么,但伪装成漂亮小少年的某触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羞涩地拉了拉她的裙摆,说自己给她准备了礼物。

  “礼物?你太客气了。”我们才刚见过两面啊,瑞雅有些受宠若惊,想要拒绝,可还没开口对方就嘴角往下一弯,绿眼睛里也浮起了水雾,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弄哭这样一个小美人简直就是罪过,她将已经到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任由着对方拉着自己往某个方向走。周围的马赛克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变化,一边水一样地流动,一边慢慢地变幻着颜色。

  瞧那架势,仿佛是要变成很少女的粉色……

  分不清究竟是被一团绿色的东西包裹着掉san,还是被一团粉粉的东西围着更恐怖,瑞雅放空了大脑,双眼透过无尽的虚空落到了上星期的作业上,默默地在心里进行着两位数的加减乘除。

  她以前绝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也会有成为学霸的一天,学霸到除了自己的作业还能帮室友再写一份的那种。

  “对了,”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她算完了十道数学题,然后想起了一个被她忽视的问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美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名字?我没有名字。”说着说着便又觉得委屈,“你把我孵出来,没给我取名字就跑了。”眼神幽怨到像个被抛弃了的小媳——

  打住,不要打这么可怕的比方,她和眼前的小美人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你可以叫我小A,”小美人继续道,“‘A’是万物的开始,而我是宇宙的开端。”

  瑞雅看他的目光顿时变得怜爱起来:原来是个还没长大的中二少年,难怪看上去笨笨的。如果可以,她想推荐他去混沌王庭综合大学扫个盲,感觉对方比她更需要这个名额。

  出乎意料,但又不那么意外的是,小A诞生的广场后面是一间剧院,布局和摆设与黑星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坐垫窗帘之类的变成了绿色——对方真的很喜欢这种颜色,上辈子估计是个“毒藤女”那样的环保卫士。

  他们没有去二楼,而是在一楼正对着舞台的中心轴线上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幕布缓缓拉开,一个长得异常高大的长笛手向两人礼貌地鞠躬,然后将手中的乐器放到了嘴边,准备表演一段“优美”的歌曲。

  瑞雅有点期待,对她来说,欣赏音乐比看舞台剧来得轻松简单,毕竟音乐再怎么难听都不会难听到哪里……

  高挑的长笛手开始吹奏了。

  几个上气不接下气的音符后,笛孔中飘出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而诡异,如泣如诉,像一个饱受冤屈而死的女鬼在仲夏夜的凉风里哭泣,给予听众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就这样吹了没多久,大概是感觉到身边的女孩不太喜欢,有点慌张的某神丢给了长笛手一个不悦的眼神,于是对方也变得慌张起来,招手让在后面等待的同伴上台。

  鼓手带着一面做工精美的大鼓出现了,也许是为了戏剧性的考虑,“他”的身材十分矮小,横截面却圆滚滚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身高栏和体重栏的数字输反了。

  两位站定后一起向唯二的两位听众鞠躬,然后拿起各自的乐器,面色凝重,怀着这次不演奏好就要被源初之核捏死的思想觉悟,纷纷拿起了看家本领。

  伴随着第一个乐符和第一个鼓点的响起,即使在梦中也不忘上班的系统悠然出现,为瑞雅屏蔽了这段“动人心弦”的美妙音乐。

  带着满脑子的“哔哔哔”听完,她在两位“音乐家”表演完毕后麻木地举手鼓掌,再次担心起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得差到何种地步才能做这样奇怪的梦?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趁周日去心理咨询室看看。和她的面如死灰比起来,小A显得尤为兴奋,每一个乐符都符合他的喜好,每一声吹奏都踩在他的审美上,他甚至觉得这俩今天超常发挥了,对得起自己的再三叮嘱。

  “你觉得怎么样?”他愉快地问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曲子。”

  没有名字,没有作曲者和编曲者,每次的演奏都和之前不那么一样。

  “嗯……”瑞雅向来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她本想实话实话,可台上的两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求生欲,仿佛自己只要摇下头他们就会原地爆炸。

  “挺不错的。”她违心地说,表演得很好,以后不要再表演了,尽管系统把声音都屏蔽了,但长达三分钟的“哔”还是很令她痛苦面具。

  “那,那你以后可要常来。”小A的表情又变得羞涩起来,“我让他们再想新的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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