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114章

莫不是她的道德感太高了

岁荌看元宝扭来扭去,连忙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

元宝以为她有顾忌,眼睛亮晶晶地朝她招手。

岁荌半信半疑,凑耳过去,就听元宝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说,“我来初癸啦,已经结束了。”

他得意,“我是大人了,可以做那事。”

乡下的男子十三岁就嫁人生孩子了,像是十七八岁还没出嫁的都是老男孩了。

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公子,母父舍不得出嫁,会十三四岁先定亲,等过个一两年再嫁娶。

元宝觉得他到了可以干“坏事”的年龄了,并且想跟岁荌跃跃欲试。

要是没有这酒劲,他可能不敢这么直白,可现在他整个人飘飘欲仙,没有脑子全凭感受行事。

元宝鼻尖蹭着岁荌的耳垂,热气呼在她耳廓上。

岁荌打了个哆嗦,把元宝抱得更紧。

她还是觉得元宝小,亲亲就算了,做那事的话得再等等。而且他现在醉着,她更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草草开始草草结束,会太随便了。

岁荌见元宝挣扎,忙亲他头发,“乖,不急,你是我的我知道,不用这么急着给我。”

她声音温温柔柔,元宝慢慢安分下来,可能觉得有安全感,人坐在她怀里腿搭在床上,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岁荌低头看他,元宝贴在她怀里,眼睫垂下,薄唇轻抿,呼吸平缓,柔软乖巧地不像话。

他对她总是全身心的依赖。

岁荌视线又忍不住看向元宝的锁骨处,视线落在元宝的那个小小的痘印上。

联想起查到的那些事情以及元宝的身世,岁荌心疼的在元宝锁骨处落下轻轻一吻。

这是她的至宝啊,却被人为了权势名声说舍弃就舍弃。

岁荌头一回这么想弄死别人,恨不得一把火将沈家上下,连人带宅子全烧了。

岁荌把元宝放回床上,将他衣襟整理好,最后喊门外小侍进来帮他擦洗换衣服。

岁荌正准备回前院的时候,正好赶上王留王管家来喊她。

王留道:“宫里赐了膳食,大人请您过去品尝。”

逢年过节,宫中会往外给大臣们赐膳食,这表明皇上对大臣的看重跟厚爱。大臣们家里也不缺这口吃的,她们享受的是这份荣誉。

岁荌到的时候,宫中送膳的人已经走了。

“是木槿亲自过来送膻,”朝老太太跟岁荌说,“往年朝府可没这个待遇。”

木槿的身份,饶是朝老太太见着都要颔首叫声“小大人”,这是对宫侍最高的称呼。

能得他送膳,全是看在岁荌的面上。

精致华贵的食盒打开,里面也并非是精美佳肴,不过是些寻常的饭菜。

“是家常菜,”颜节竹看向岁荌,“她是想同你一起过节。”

算起来,岁荌在这世上真正沾点血缘的血亲,除了岁季情便是宫里那位了。

岁荌却在想,“若是安王翻了案,我会是什么身份”

这话颜节竹跟朝文淑都不敢接,唯有老太太抬眸看着岁荌,缓声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你想要,看在安王的面上,她什么都舍得给。”

是疼爱,亦是亏欠。

朝文淑以为岁荌有那个心思,当下微微皱眉,轻声道:“皇上膝下有太女,以及两位成年皇女和一位年幼皇女。”

皇子就更多了。

要想走那条路坐在那个位置上,怕会树敌太多,此生都难消停。

岁荌怎么可能干这种傻事,她摆手,坐在老太太前面,微微眯起眼睛,笑盈盈说,“我只要权势就行。”

权势既然是个好东西,那她就得好好利用才好。

中秋夜过后,第二日便是御医选拔最后一关的考核。

上次因为木小满中毒,所有应试者都忙着救人导致没分出名次,如今秋闱结束,礼部空闲下来,这次御医的选拔就定在礼部里进行。

上午的比试,下午就能出名次。

所有选中之人的名字会写在红纸上,张贴于龙虎墙上,且于翌日早朝政事结束后,由文武百官见证,等皇上亲自读名入太医院。

清晨,晨光稀薄,岁荌同其她九位被选中者站在宫门之外,等候宣召。

而出来迎接者,便是礼部尚书,沈云芝。

更巧的是,颜节竹今日带元宝出门选首饰,迎面遇见了沈主君跟沈明珠。

第82章

后宫。

苍山快步进来, 见床上床帐挂起,那人已经靠着凭几坐在床上,不由上前福礼低声说道:“太君后, 岁荌进宫了。”

被苍山唤作太君后的人,今年已经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因疾病缠身,往日的雍容华贵不复存在,只剩人至暮年的腐朽苍老。

因他消瘦, 连带着垂在凭几边的手背看着都皱皱巴巴,上面的每一寸皱纹仿佛都在彰显着他的年岁。

太君后生病多日, 见不得风, 整个宫殿的门窗几乎紧闭, 导致殿内带着股清苦的药味以及淡淡的禅香味道。

太君后不管是真信佛还是假信佛,至少留给人的表象是,他吃斋礼佛无欲无求,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在众人眼里都是为了大梁, 而不是他私人,毕竟皇上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进宫了……”苍老无力的声音。

太君后垂着眼,手里拎着串佛珠,拇指指腹缓慢拨动, 一时间殿内只能听见禅珠相碰时的“吧嗒”声响。

苍山低声问,“可要找人在路上,把她杀了。”

太君后闻言笑了,像是在笑他的愚蠢, “苍山啊,你怎么越老越蠢笨呢。这是宫里, 且不说如何杀她,单就说杀了她又能如何划花她的脸这不更表明哀家问心有愧吗。”

苍山应,“您说的是,那应如何”

他是真没想到木小满能活下来,岁荌摆脱嫌疑不说还顺带着赢得好名声,现在更是顺顺利利进宫。

都怪上次下毒后阵仗过大,导致岁荌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他连再次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皇上更是下旨彻查下毒之人,线索差点指到他身上,是太君后出手,把那天跟他出门的小宫侍推了出去,他这才全身而退。

只是如今岁荌进宫,安王一案即将重新提起,苍山免不得替太君后心急。

他虽不聪明,但贵在忠诚,一心为主。

太君后抬起眼皮,哪怕面容憔悴苍老,但眼睛却不浑浊泛黄,“一件旧事而已,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完全没有重提的必要。”

太君后有些累了,要不是他精力属实不足,都不会给岁荌参加御医考核的机会,又哪里轮得到她进宫呢。

“安王的事情,板上钉钉,如今朝堂上又不是没有别的政事,皇上不该在一件过去二十年的旧事上浪费人力物力,就算皇上糊涂,”太君后缓声道:“群臣中,总有不糊涂的。”

苍山浑浊的眼睛微微亮起,明白了太君后的意思。

太君后虽还政给皇上,但前朝并不是没有半个可用之人,比如礼部尚书沈云芝,便是太君后一手扶持上来的。

“对了,”太君后清咳两声,示意苍山,“幽巷里的那人,找机会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她才是最大的隐患。”

幽巷里囚禁的是三皇女,当年皇贵君的女儿,也是最清楚安王谋逆一案原委的人。虽说她人已经糊涂,但还是死了最让人放心。

苍山低头行礼,声音发狠,“是。”

“退下吧,哀家乏了。”这才刚起没半盏茶功夫,他就觉得体力不支,这幅身子越发没用了,不知道能活到几时。

太君后松弛的眼皮耷拉下来,但只要他活着,就不能承认安王一事,不然等他身死后,他的家族必然要遭到皇上的报复,到时朝堂上,怕是没一人敢站出来替他的母族说话。

太君后躺下休息,苍山躬身退出去。

而此时,礼部尚书沈云芝拿着名单正站在宫门口,抬眼看向这十名被选中的御医。

在一群中老年女人中,最年轻的岁荌无异最显眼。

沈云芝这几日也听闻了岁荌的传闻,或者说她第一次进沈府的时候沈云芝就听说了她。

朝家的贵客,一个对她沈府下人颐指气使的乡下小村医。

沈云芝嗤笑,甚是不屑。

她本以为岁荌是仗着朝家的势这才无法无天,在尚书府里摆架子拿乔,之后才听闻她可能是罪人梁荷的女儿。

什么安王,不过是个被判了谋逆之罪处死的平民梁荷罢了。

按理说谋逆之罪是要连坐的,梁荷身死时没听说有女儿,否则按着律法,哪容得她活到今日。

要沈云芝说,岁荌苟活至今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进京作威作福出尽风头。

她这般做,只会让她死的更快而已。

沈云芝掀起眼皮,缓声核对人名。

岁荌是第一名,本应第一个就读到她,但沈云芝偏不,她从最后一名开始念,等念到岁荌时,已经是第十位。

原本的第十名被第一个读到时还楞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第一呢。

原来还能这样念名字碍于她们不懂宫里规矩,以为礼部尚书说的就是对了,所以只低头听着。

岁荌微微挑眉,抬眸看这个礼部尚书。

好一个知“礼”的尚书,就算给人穿小鞋都让人挑不出错。

沈云芝今年也就三十出头,是女人风华正茂的年龄,她长相姣好,否则光靠柳氏也生不出元宝那种好颜色。

可能是文人出身,沈云芝身上有股儒雅韵味,三十多岁的儒雅女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身形都保持的极好,本应给人随和的印象,奈何沈云芝脸上带着官威,让人想亲近又不敢。

这种矛盾的感觉,跟她那个表里不一的庭院风格如出一辙。

反观朝文淑就不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生人勿进无事勿扰,要摆官威就直接摆出来了,而不是想摆又想摆的让人看不出来。

虚伪。

“宫里跟宫外不同,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牢记自己的身份。”沈云芝收起名单,看向十人。

这话像是对她们所有人说的,但点的是谁,沈云芝跟岁荌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