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123章

“那我叫元宝,还是叫珠珠”元宝一时分不清自己小名叫什么。

岁荌抚着他的背,柔声道:“大名叫岁岁,小名叫一两四钱。”

她语气故作轻松,“你是我花了所有银两救回来的,自然是我的。我说你叫一两四钱你就叫一两四钱,我说你叫元宝你就叫元宝,跟其他人叫你什么没关系。”

元宝手指抓紧岁荌手臂上的衣服,把脸别过来,额头抵着岁荌的肩,浓密的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只能听见声音闷闷的,似有哭腔,“嗯。”

他瓮声瓮气地说,“我是姐姐的。”

岁荌心疼了。

柳氏因为沈明珠得水痘细心照顾他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时候的元宝也很危险,他高烧不退的时候,岁荌也绝望过。

所以她原谅不了沈家,原谅不了柳氏。

岁荌不想元宝难过,便轻轻亲吻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双手捧起他的脸,亲吻他含泪的眼睛跟湿漉漉的眼睫。

元宝有些意外,水蒙蒙的眼睛看着岁荌,显得有些呆。

“不哭了,”岁荌吻他嘴角,“我的奖励,是想要你开心。”

她一手托着元宝的侧脸,偏头吻他唇,一手揽着他的腰,手无意识往下,搭在他腿上。

岁荌从元宝口中尝到了御赐糕点的味道,元宝从岁荌嘴里品出酒的辣气。

最后中和起来,是带着醉意的甜。

元宝双手下意识攀着岁荌的肩,踮起脚尖抬屁股往她怀里挪动,想让两人贴的更近,恨不得挤进她的身体里。

岁荌感受到了小狗的炙热,几乎用气音在他耳边开口,“小色狗。”

元宝的脸红到发烫,低低糯糯地说,“你的。”

岁荌笑,低头咬他锁骨,“我的。”

元宝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红线,上面串着她第一次送他的那枚铜板,这么些年换了无数绳,但没换过那枚铜钱。

岁荌抿着绳,鼻尖轻轻蹭元宝侧颈。

元宝哼哼起来,反击道:“大色狗~”

岁荌笑得肩膀轻颤。她才不是呢,她正经极了。

闹了这么一出,元宝心里半点难受的情绪都没了,满脑子都是胸前的柔软跟耳边的热意。

“说件开心的事情。”岁荌将元宝圈在怀里,怕再亲下去她会控制不住。

“我明日要进宫给太君后看诊,不能留在府中,”岁荌抚着元宝的背,提前告诉他,“如果明日有人欺负你,你不要怕。”

岁荌说,“因为君后已经下旨,封你为四品乡君,圣旨明日就到。”

之所以提前告诉元宝,是给他个底气。

元宝惊喜到眼睛睁圆,往后撤着身子看岁荌,“乡君四品!”

岁荌点头,略带骄傲,“以后就是皇家元宝了。”

“为什么”元宝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脱口问岁荌,“因为姐姐吗”

岁荌点头,点着自己的唇,“你猜”

元宝亲了一下她点的地方,眉眼弯弯,眼底是欢喜的光亮,“我猜是!”

所以他先把奖励领了。

他开心,岁荌心脏就不受控制的柔软起来。

怎么办,弟弟好香,好软,她有点怕自己等不了两年。

如果不是明日元宝要精神满满地出席宴会,岁荌都想好好帮帮他。

她不想看元宝哭,却想看元宝在她手里泪眼婆娑地求饶……

岁荌哼哼,谁说她不懂,她懂得可多了。

第86章

朝家虽权势滔天, 可在京中还算低调,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办宴很是少有。

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老太太时隔多年重新回京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朝家嫡长女朝颜秋闱考得不错提前庆祝。

总之, 今日朝府来了无数权贵家里的主君,他们携着家里的儿子跟厚礼, 前来赴宴。

带儿子的原因是朝家虽说要跟沈家定亲,但这不还没定吗,万一自家的孩子也有机会呢。

再说今天有不少主君过来,正好带孩子出来长长见识, 让有女儿的主君们相看相看,方便日后说亲。

而带厚礼则是因为老太太回来了, 她以年龄大精力不足为由谢绝所有拜访。

可她京中桃李遍地, 哪怕老太太说不用, 学生们该有的心意还是要有的,这便拜托自家夫郎带礼前来。

不过才巳时,朝府门口就已经堵了无数马车。

王管家派了十来个下人站在外面疏通车辆,同时自己亲自站在门外迎接前来的客人。

一时间朝府热闹无比, 跟街上的集会似的,放眼望去全是人。

来的这些主君哪怕私下里再不和睦,今日都会给朝主君一个脸面,见着彼此时就算说不出热络话, 也会挤出点笑容虚假地客套两句。

至于背地里会怎么尖酸刻薄地点评对方那就不清楚了。

朝家对于此次宴会也甚是重视,院里的所有花草都着人精心修剪过,甚至还多了许多不是本季的花卉,全摆了出来供人欣赏。

庭院楼阁以及凉亭花园处处都候着下人, 只要客人有需要,他们立马上前服侍。

糕点水果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颜节竹从宫里跟周君后借了他小厨房的白案师傅过来,所有糕点几乎全是宫中出品,不管在形状还是口味上,都是很多人没见识过的。

只有在周君后那里坐过的人,才能一眼看出来糕点里面的名堂,心里越发感慨朝家的权势以及颜节竹跟周君后的关系。

不过最让众人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朝主君身边带着的青衣少年。

所有人看见少年第一眼的时候,眼中唯有惊艳二字能形容,随后才有些狐疑:

这孩子怎么长得跟沈家主君柳氏那么像

沈主君当年也是京中一美人,他儿子沈明珠更是人如起名,耀眼如明珠,从十一岁后便被人评为京中第一公子。

所以这父子俩的脸京中有头有脸的主君们都见过,就因为见过才觉得诧异。

天底下居然有两个人长得如此像。

更耐人寻味的便是朝主君颜节竹对少年的态度,简直是对亲生儿子一般。

颜节竹见着人都要亲亲热热地介绍一番,“陈家哥哥到了,来岁岁认识一下,这是工部尚书的夫郎陈主君。陈家哥哥,这是岁岁,岁岁平安的岁。”

陈主君看了眼元宝的长相,微微惊诧,他先是笑着夸了一顿元宝,随后才伸手搭在颜节竹小臂上,凑近了些在他耳边问,“这孩子跟沈家是什么关系”

颜节竹纳闷,“怎么这么问,岁岁跟沈家能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帮他乱认亲,不然人沈家要笑他高攀了呢。”

“少跟我贫,你颜节竹带在身边的人,还能高攀他沈家”陈主君跟颜节竹关系极好,是手帕交,说起话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虚假客套。

陈主君抬起下巴点了下元宝,满眼好奇,兴冲冲地问颜节竹,“你家的”

“我家可没这个福气,”颜节竹笑,见陈主君眼睛亮起来,立马拍他手背打消他的念头,“你别想了,你家也没这个福气。”

陈主君本想帮女儿张罗一下,现在听颜节竹这么说才正儿八经地又把元宝看了一遍。

少年一袭青衣,甚是大气清新。

他肩薄腰细,腿长脸好,云雾般的秀发被一支水滴状玉簪挽起,整张白皙通透的脸露出来,干净舒展。

因年龄还是小,所以鬓角处有些碎发,又让他多了少年人的几分灵动俏皮。

陈主君是越看越觉得他好看,不由问颜节竹,“你卖什么官司呢”

又有客人来了,颜节竹往身后院子里推陈主君,没正面回答,“等着看就是,去去去,去帮我应酬去。”

陈主君走之前没忍住上前摸了把元宝的脸蛋。

心里还感慨,啧啧啧,这孩子脸真滑。

突然被人摸了一把的元宝,懵懵地眨巴眼睛,“……”

颜节竹无奈,“别管他,他最是不正经了。”

像陈主君这般好奇的人,今日不在少数,凡是来了朝家的客人,颜节竹都带着元宝认识了一遍,众人也都知道颜节竹身边跟着个少年。

只听说叫岁岁,身份不明,长相跟沈家主君柳氏相似,至于是不是想许给朝颜的大家更是不清楚。

如果这少年是颜节竹为朝颜定的夫郎,那他们身边的儿子是彻底没机会了。就人家那身形那长相那气质,莫说他们儿子,就是所谓的京中第一公子来了都比不过。

说起第一公子,众人开始左右看,沈家父子来了吗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看见沈家父子对上这个叫岁岁的少年时是什么场景了。

不愧是朝家的宴,要么不办,要办就办的这么“热闹有趣”。

“你们说,那个什么岁岁跟沈明珠比如何”主君们坐在厅里跟颜节竹说话呢,他们的儿子则在外面赏花吃糕点,三五扎堆聚在一起。

今日来的这些少年,谁没在心里浅浅幻想过能得朝颜青睐能进朝家的大门。

原本有沈明珠一个竞争对手就够烦了,如今还多了个岁岁,且他很得朝主君喜欢,对公子少爷们的威胁可比沈明珠大多了。

“那要看比什么了,”杜家少爷道:“比容貌,那就是明日对明珠,谁更耀眼夺目还需要我说”

沈明珠装得是不错,但大家都是后院里长大的,他那点伎俩用来哄哄女人还行,在男子堆里还不够看的。

沈明珠刻意营造出来的气质,哪里比得过今日这少年雨后青竹般鲜嫩清新的自然感。

“不过,”杜少爷眼睛一转,又道:“要是比身份的话……”

他的话不言而喻。

少年虽被朝主君带在身边,可好像没说过身份的事情,如果能拿的出手,为什么不往外说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少年美则美,可惜身份低微,就算进朝家,也做不了主君一位。

“可我听说沈家一直有真假少爷的传闻,”有人提出猜想,“莫非这是个真的而珍珠其实是鱼目”

场上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