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61章

话虽这么说,元宝心里却莫名泛酸。

所以姐姐是真的要娶杜锦儿吗

毕竟连师父都这么想了。

能被师父提起,说明她对杜锦儿印象不差。

元宝剥荔枝,放进干净的小碗里。

岁荌晾晒完衣服出来,见他剥了小半碗荔枝,笑着伸手朝碗里捏,“还是元宝知道疼姐姐,荔枝都剥好了。”

就差喂嘴里了。

谁知手刚探出去,元宝就端起碗,飞快地转了个身,侧对着岁荌,哼哼着,“给师公剥的,姐姐不可以吃。”

岁荌,“!”

“我就尝一颗。”岁荌朝元宝旁边走两步,伸手够他身前的碗。

元宝倔起来,一手端碗,一手遮碗口,彻底背对着岁荌,眼里带笑,语气俏皮,“不给不给~”

岁荌挑眉,手指从元宝背后勾住他的腰带,往自己身前拉,“给不给”

元宝喊,“师父,师父救我。”

刘长春笑着看热闹,嘴上象征性说说,“哎呀这不是还有一篮子吗,你做什么非要吃他碗里的那几颗。”

“就是就是,”元宝眼睫煽动,扭身躲岁荌的手,声音哼唧含糊,“姐姐想吃的话,让别人给你剥,我剥了给师公吃。”

岁荌微微一用力,连人带碗都拉到怀里。

元宝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腰被人搂住。

岁荌一手箍紧元宝的腰让他挣扎不开,一手稳稳端过他手里的碗。

元宝伸手去够,岁荌笑嘻嘻将手举高,语气欠欠地,“嗳,够不着~”

元宝,“……”

元宝放弃挣扎,红着耳朵鼓起腮帮子,手搭在岁荌箍住他腰肢的手臂两侧,用水露露的眼睛谴责控诉地扭头瞪她。

岁荌得逞地抢到碗,没有丝毫心虚,松开元宝,捏了颗荔枝抛起来然后用嘴接住,笑得得意,“甜。”

元宝,“……”

元宝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正好何叶让人帮忙去煎药,元宝主动接替刘长春的活儿,去了后面。

刘长春边夸元宝懂事听话,边说落岁荌,“大宝啊大宝,你今年最多三岁半,跟元宝抢荔枝,赢了光彩”

岁荌点头,又捏了颗荔枝塞嘴里,语气肯定地点头道:“光彩。”

就她这副德行,哪里像外人眼里那个成熟稳重的岁大夫!

整个一小孩。

“……活该你没夫郎,”刘长春觉得这货比自己当年还狗,提醒她,“你没夫郎就算了,元宝都十三了,你举止好歹注意点。”

就刚才那个搂腰,她们见惯了不觉得如何,这要是换个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小妻夫间逗趣玩闹的举动呢。

十岁前还好,现在元宝十三了,再这般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合适。

岁荌下意识皱眉,“你想啥呢。”

“想带脑子的东西,”刘长春内涵岁荌,可惜地摇头叹息,“你没有,所以你懒得想。”

岁荌,“……”

岁荌拿荔枝堵刘长春的嘴。

刘长春等着吃白食,连剥都不用剥了,“是挺甜的。”

“对了,我晚上不在家吃了,”岁荌说,“我去谈买卖。”

岁荌虽然不在家吃了,但元宝还是把早上买的菜全炒了。

“还炖了鱼啊”刘长春一手扯着袖筒,一手拿勺子盛鱼汤喝。

她吸溜两下,砸吧嘴细品,给出评价,“鲜。”

鱼汤炖得发白,味道属实鲜美。

家里的厨艺,岁荌排第一,那元宝肯定排第二。

何叶给元宝夹了一块鱼腹嫩肉,柔声问,“是买来给大宝接风的”

不仅有鱼,还煮了虾炖了鸡。

他们平时虽说吃的不差,但也没顿顿奢侈到这种地步,一看就知道是炖来迎接岁荌回家的。

可惜那人这会儿去别处吃饭了。

元宝端起小碗接过何叶夹来的鱼肉,轻声说,“都买了,就全做了……”

元宝耷拉着脑袋,知道自己今天有点任性,“做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刘长春笑呵呵道:“这才哪到哪儿啊。就这么几道菜师父全能吃完,大宝她不吃是她没口福,师父全吃了。”

元宝这才笑起来,心里一阵柔柔软软。

他没吃几口饭就去对面长春堂算账了,说回来再收拾碗筷。

见他单薄清瘦的水青色背影提着灯笼披着夜色往对面走,何叶格外心疼。

“大宝不在,他没什么胃口,大宝回来了,他也没吃几口饭。”何叶叹息。

孩子大了,心思多了胃口就小了。

刘长春嘴里是饭,含糊说,“外头都在传大宝要娶杜家那小子了,元宝心思又敏感,可能会多想。”

家里本来最受宠的就是他,要是来个姐夫,岁荌有了自己的小家,元宝会觉得他被排除在外了。

“杜锦儿”何叶捏着筷子,微微皱眉,缓缓摇了摇头,“他过于精明,不像大宝的良配。”

外人都夸杜锦儿好,何叶自然不会反驳,但在刘长春面前,妻夫两人说话时他肯定说心里话,“元宝不见得多喜欢他,元宝不满意的,大宝估计不会娶。”

杜锦儿八面玲珑,为人处事是没半点毛病。

何叶道:“只是大宝本身就够机灵,二十岁的年纪八百个心眼子,估计不会再娶个七窍玲珑心的少掌柜。”

元宝性子柔,受了委屈很少往外说。而岁荌这人向来不怕别人算计她,但却容不得别人算计元宝半分。就算是为了这个,她都不会娶个太精明的。

杜锦儿这类的男子,适合嫁给一个没什么主见又很听话的妻主。他在家里说一不二,妻主言听计从,妻夫两人经营生意才能长久。

刘长春看法跟何叶完全一致,只不过原因却不相同。

她笑着,眼尾露出皱纹,却不说为何,“吃饭吃饭,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多想无用。”

而被妻夫两人议论的岁荌,这会儿正坐在饭桌上跟杜掌柜喝酒呢。

杜掌柜今年四十出头,圆滚滚的身材白胖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只剩一条缝,像个白熊。如果刘长春算微胖,那杜掌柜就是真的胖。

她坐在岁荌对面,“你送来的那料子我见着了,属实不错,不管是颜色还是布料,咱们这边都没有。”

人都喜欢新鲜的花样,总是卖一种布肯定不赚钱,要想着搞新款式。

岁荌说,“我也是偶然遇见,就想着买两匹回来让你放店里试试看,如果问的人多,那就多进几匹。”

“我觉得不会差,”杜掌柜端起酒杯,朝岁荌手边碰去,“这事还是多亏了你细心留意啊。”

岁荌笑,双手端杯敬她,“哪里的话。”

杜锦儿一直在后厨忙活,这会儿才换了身衣服过来。

他特意穿了身偏青色的衣裙,好能跟岁荌相搭配。

杜锦儿捧着果盘,进了门对着灯才发现岁荌竟是换了身衣服。

从青色,又换回莹白色。

杜锦儿,“……”

“锦儿,来来来,”杜掌柜招手,“给岁荌倒酒。”

杜锦儿笑着应下,调侃问,“岁大夫酒量如何”

岁荌酒量极好,有一年元宵节,何叶带元宝出去看灯了,岁荌硬生生喝醉了刘长春。

只是她千杯不醉这事,没什么人知道罢了。

岁荌摇头,皱着脸,“不行,酒量很差,所以得少喝点。”

她抬手,掌心盖住杯口,婉拒了杜锦儿给她倒酒。

杜锦儿还想再劝酒,他心思明晃晃写在眼里,要是留意些,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底是亲生儿子,杜掌柜拦着杜锦儿,没让他说下去,“来给我倒,岁荌不能喝就少喝些。”

杜锦儿这才恋恋不舍地坐在杜掌柜身边。

岁荌跟杜掌柜又聊了会儿生意,吃饱了这才回去。

她前脚走,后脚杜锦儿就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杜掌柜笑呵呵的,“生什么闷气呢”

她食指虚点着杜锦儿,“我让你做少掌柜,就因为你比你三个姐姐沉得住气。怎么,到岁荌这儿就破功了就这么急了”

杜锦儿心思被亲娘戳破,脸上一红,“我……”

“你什么你啊,你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杜掌柜靠在椅背上,人已经醉醺醺了,但说话思路却清晰着呢,“岁荌就是块热豆腐,还是上好的热豆腐。你要是想拿下她,除了聪明外,还得有耐心。”

“娘,我已经很有耐心了,哪个男子能像我这般,守在她身边守了两年”杜锦儿握着酒杯,清秀的眉头紧皱,“我怕我要是再不主动些,就没机会了。”

都两年了,他以生意为名让岁荌对他有点印象,已经等得够久了。

“哦怎么就没机会了”杜掌柜来了兴趣,“可是有别的男子让你有危机感了”

她道:“不然你不会表现的这么急。”

杜锦儿抿了抿唇,给自己倒了杯酒,“是岁元宝。”

之前可能觉得没什么,但随着岁元宝长大,出落得越发标致,杜锦儿的危机感就越重。

他担心要是再等个一两年,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你怎么就不了解女人呢,”杜掌柜摆手摇头,“你糊涂啊,你拿岁元宝当什么仇人,你要做的就是对岁元宝好,哄着他疼着他,这样岁荌才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