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轻轻舒了一口气,“你们喜欢就好。”
元宝跟沈曲让朝颜知道,哪怕有羊脂玉在前,她的翠玉也是可以送出去的。
只不过不是以女男之情赠送而已,而是以儿时到今日多年积攒下来的情意相赠。
朝颜有些小失落。
她心里清楚,如果镯子只送元宝,那跟独一份的羊脂玉镯比起来,跟岁荌那对元宝毫不掩饰的偏爱比起来,她输得很彻底。
但如果是送给元宝和沈曲,那她做为好友也是独一份。
朝颜轻轻吸了一口气,重复道:“你们喜欢就好。”
而不是“你”喜欢就好。
“喜欢啊,”沈曲单手遮唇小声问,“是不是很贵”
朝颜的家底大家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更觉得这镯子珍贵,“我定好好收着,将来作为嫁妆陪嫁出去。”
朝颜抬手抵唇清咳,有点心虚,“……倒也不必。”
如果是陪嫁,好像稍微寒酸了点。而且她选镯子的时候,其实私心里还是更偏向于元宝。
朝颜一时冲动,满心情意,拍着胸口说,“等我得了状元有了赏金,你出嫁时我送你一副真金打造的头面。”
沈曲眼睛瞬间亮起来,晃着元宝的手臂,“宝宝宝你快作证,这是她自己许的承诺,我不管,反正到时候我去问你要!”
元宝立马把另只手也举高高,眉眼弯弯看着朝颜,“我也要我也要,不能单曲曲一个人有。”
朝颜,“……”
她就觉得这两个人对她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原来是真的!TAT
朝颜主动把桌上的果酥盘子拉到自己面前,不见外地吃起来,“行行行,等我有钱了,都送都送。”
元宝笑着给她又倒了杯菊花茶,“同你说着玩呢。”
他怎么可能真要朝颜给他送头面,毕竟就她那点家底,元宝很是担心她能不能凑出半副头面,就别提两副了。
小金库满满的元宝,露出同情的目光,心说小胖也不容易。
沈曲连连点头,“对对对,他同你说着玩呢,我同你说的才是真的。”
他探身,手搭在朝颜肩上,一脸正经,“苟富贵勿相忘啊,小胖。”
去你的小胖!
要不是顾忌着岁荌会从背后敲她脑袋,朝颜都想红着脸给沈曲和元宝狡辩,她现在身形多好!哪里胖了。
朝颜含糊说,“别喊小胖。”
她马上要考秋闱的人了,将来说不定能得状元,被人一口一个小胖多没面子。
沈曲表示理解,并且说,“好的,小胖。我记住了,小胖。你放心,小胖。”
“……”朝颜拿果子塞他嘴,沈曲唔唔个不停。
三人身后的早实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毕竟朝颜在京中可是多少男子的梦中人,而在这个小镇,她只是平平无奇一小胖,因为真正的梦中人岁荌这会儿正挽着袖筒给人把脉问诊呢。
和她比起来,小主子还是输了几分。
不管是容貌还是别的,都稍显稚嫩青涩。
朝颜跟沈曲回去的时候,元宝将两人送到门口。
岁荌用帕子擦着湿漉漉的手从里面出来,皱眉看向朝颜和沈曲,“不留下吃饭了”
她还没小气到这个程度。
每年她虽口头不喜朝颜,但哪次小胖回来玩,岁荌都是亲自下厨做饭,她们三人负责打打下手。
“我还有文章没写完。”朝颜也舍不得走,但她回去还得看书,没办法跟往年一样留在永安堂吃饭。
忽略掉扎针的感觉,朝颜还是很想念岁荌姐的厨艺,以及她们三个嬉笑打闹的快乐。
而如今,她想同以前那般随意出入沈曲的院子都要顾忌几分。
“我走之前再来看你们。”朝颜跟岁荌元宝说话。
沈曲就跟她不同了,“我明天来蹭饭。”
岁荌,“我就客气客气。”
沈曲双手托脸,冲元宝眨眼,“元宝~”
元宝用挨着岁荌的那只手遮住半张脸,不看岁荌眼色,跟沈曲点头,“好,给你留。”
沈曲这才开心起来。
岁荌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们回去了。”
沈曲手脚并用爬上马车,让旁边想扶他一把的朝颜根本找不到空隙伸手。
到了车上,沈曲撩开帘子朝外挥手,朝颜跟着看过去。
元宝站在药铺门口,身姿挺立,身上莹白长裙被微风拂动,翩跹如纱,长发垂在身后轻盈蓬松如云雾,不看脸蛋光看身形,都是会让人心动的程度。
他眉如黛眼如星,肤如桃色面若芙蓉,单纯的用“好看”夸他好像过于单薄了些。
他的美,像是从里而外,由骨到皮,婉如清扬,乖巧温和。
跟翠玉比,他的确更适合羊脂玉。
帘子撩开一些,朝颜便看到那个她从小怵到大的女人,岁荌。
老实说,朝颜没见过比岁荌容貌气质更出色的女人。
朝颜想,等她再过个六年,不知道能不能有岁荌一半出色。
这份出色不是指容貌跟家世,也不是科考名次,而是那份面对困境的韧劲和包容,以及青竹般破土而出向上而生的挺拔坚韧。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微风浮动,元宝偏头昂脸朝岁荌看过去,说不出的般配。
朝颜立马捂着胸口,示意沈曲,“起风了起风了,快把帘子落下。”
沈曲茫然了一瞬,收手落回帘子,看向朝颜,“怎么着,风吹到你了”
朝颜点头,苦兮兮说,“吹到了。”
吹得她眼睛酸溜溜的,心里也酸溜溜的。
沈曲笑,“你这身体不行啊小胖。”
朝颜妥协了,懒得再纠正,“小胖知道了。”
马车走远,元宝才收回手。
岁荌拦了一下,“嗳,我看看。”
刚才元宝冲着马车抬手挥臂,露出腕上的翠玉镯子。
岁荌疑惑一瞬,捉过他的小臂低头看,哼哼起来,“小胖送的”
不好看。
元宝点头,主动解释,“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我一个,曲曲一个,好看吗”
岁荌,“……还行。”
仔细看看,也没那么丑。
岁荌另只手拨了下镯子,笑,“她倒是舍得。”
“行吧,要是喜欢就戴着吧。”岁荌觉得自己大度极了。
两人站在门口,举止亲密,像是刚成亲蜜里调油的小妻夫般,这幅场面刺得杜锦儿眼睛疼。
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账本,将厚厚的本子生生捏变了形。
杜锦儿缓了两天,觉得能接受了,今个特意从母亲那里要来一个给岁荌送账本的差事,想过来看看她。
虽说元宝的心思让人恶心反胃,但他还是控制不了的会想岁荌。想着万一她不知道呢,万一她也接受不了元宝对她有那种想法呢。
谁知他站在马车对面,车厢远去,他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元宝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
杜锦儿对他的妒恨如今是越发懒得掩饰了。
元宝拉着岁荌的手指,仗着距离远杜锦儿听不见,故意说,“姐姐,我牙有些疼,你帮我看看。”
第60章
“牙疼”岁荌皱眉, “没来由的怎么会牙疼”
元宝换牙的时候,都没怎么牙疼过。岁荌疑惑,也没拉着他往里走, 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
“最近是不是甜食吃多了”她右手掌心贴在元宝脸上,拇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让他微微昂脸张嘴。
岁荌问,“哪边的牙疼”
什么、什么疼
元宝眸光闪烁,根本没听见岁荌问的什么,只顾着看她了。
岁荌离他极近, 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身上带着药草味道的气息兜头笼罩下来, 让元宝小腿肚子微微发软。
元宝发现, 姐姐只要同他强势起来, 不管是动作还是言语,他便立马跟块软塌塌的糕点一样,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尤其是现在她垂眸蹙眉神色专注,让人坏心眼的想要捣她的乱, 看她认真的眉眼对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元宝就着昂头垂眼的姿势,眼睫落下,视线光明又贪婪地盯着岁荌桃花瓣一样的眼睛看,目光随着鼻尖往下, 最后落在她轻抿的薄唇上。
如果,如果他再胆大一些,欺身吻过去,姐姐会不会推开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元宝呼吸微微发紧,心脏扑通跳动。
岁荌轻轻捏了捏元宝的脸, 把他好看的嘴唇捏成了小鸡嘴,笑着抬眸看他,“想什么呢,问你哪边牙疼呢。”
上一篇:论被外神攻略的可能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