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80章

师徒两人一人一杯,从开始的用酒盅喝,到最后变成用坛子喝。

吃罢饭,刘长春醉醺醺的,被何叶扶回屋里休息,“元宝,桌子等我过来再收拾,你把大宝扶回去。”

元宝咽下嘴里的西瓜,应了声,“好。”

他看向身边,岁荌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乎趴在桌子上,修长好看的手指搭在空了酒坛子上,漆黑的陶瓷衬得她皮肤越发显白。

元宝凑过去,轻声喊,“姐姐。”

岁荌含糊应,“嗯”

慵懒低沉的嗓音,甚是撩人。

元宝挠了下发热的耳朵,软声说,“我扶你回去睡觉。”

他伸手拉岁荌的胳膊,见她哼哼唧唧不愿意,还哄她,“姐姐要听话。”

元宝将岁荌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伸手从背后环住她劲瘦的腰肢,紧紧抱住。

两人站起来,岁荌半个身子顺势压在元宝身上。

今晚的酒是好酒,酒味清浅,但甚是醉人。

元宝明明滴酒未沾,但酒气从岁荌身上朝他笼罩过来的时候,元宝还是感觉到了醉意。

脸颊绯红,脚步发飘。

他甚是艰难地将岁荌扶到床上躺下。

没了身上的重量以及撩人心弦的酒气,元宝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顺畅起来。

他单手做扇,对着滚烫的脸颊扇风,缓了一会儿才蹲下来帮岁荌脱鞋。

她仰着睡在床上肯定不舒服,得睡正了才行。

喝醉的岁荌随他摆弄,连半点反抗都没有。

元宝甚是满意,蹲在床边双臂交错搭在膝盖上看岁荌,跟守着主人的小狗一般乖巧安分,没有半点越界举动。

岁荌闭着眼睛想,看吧看吧,分明是杜锦儿自己有癔症,竟然说元宝对她是男女之情!

她都“醉”成这样了,元宝对她要是有别的想法,至少不会这么老实吧!怎么着都想着更亲近亲近吧。

岁荌酒量贼好,莫说一个刘长春,就是三个刘长春再加一个杜掌柜都不一定能灌醉她。

晚上的那两坛子酒只是让岁荌身上有点酒气而已,离喝醉还差得远着呢。

岁荌想,反正试探完了,不过虚惊一场,等她缓个瞬息,然后装作酒醒就行。

就在岁荌数着时间准备睁眼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欺身过来,随后,唇上便覆盖了一片微凉。

带着清浅的西瓜味道。

岁荌,“……”

艹!!!!!

岁荌盖在被子下的手指瞬间紧紧攥住床单。

这下,她是彻底不敢醒了。

元宝双手撑在床沿边上,弯腰探头看岁荌,见她呼吸平缓没有半分苏醒的意思,轻轻咬了下唇,随后红着脸,慢慢俯身垂眸偏头吻了下她轻抿的唇瓣。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跟他身上清甜的西瓜味道相融合,意外撩人心动。

元宝白天就一直在想,姐姐的唇是什么味道的,亲上去会如何。

如今尝到了。

元宝贴着岁荌的唇,伸出舌尖浅浅卷了一下。

软软的,是让他脸颊通红心脏乱跳的味道。

元宝贪婪地想要更多,又怕岁荌清醒。

他手指攥紧床单,微微抬起头,眼睫垂下,唇离她几分远,任由自己的呼吸跟岁荌的气息纠缠交织在一起。

这样的暧昧,让元宝慢慢红透了脸。

他慢慢退回来,蹲在床边,整个脑袋几乎埋进臂弯里,脚趾头蜷缩起来抓着鞋底板,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后小幅度摆动。

除了害羞外,还有心虚跟紧张。

要是姐姐发现了怎么办,他怎么能趁姐姐喝醉了偷偷亲她呢!这是一个好弟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但……

元宝控制不住的想,姐姐的唇好软。

他竟恬不知耻的想再尝一下,像书上那般,伸进去尝。

第63章

外面还有桌子没收拾, 元宝蹲在岁荌床前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岁荌听到外面何叶在说, “元宝,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觉, 我收拾桌子。”

元宝回,“不累,我正好烧锅热水洗澡,待会儿端点水给姐姐擦脸擦脚。”

两人走远, 连带着声音都慢慢消散。

岁荌这才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床帐看。

她心头仿佛有一万头驴昂昂叫着奔腾而过, 然后留下被驴蹄子踩到险些体无完肤的自己。

刚才发生了什么

岁荌想装傻充愣, 可那柔软的触感跟清甜的西瓜味道还残留在唇上, 以至于她呼吸就能闻到,想装也装不了。

岁荌从床上弹坐起来,用手扯着袖筒用力擦了擦唇,好像这样就能擦去那股异样感觉, 以及擦掉元宝对她的这份喜欢。

元宝怎么会对她生出这种心思呢

今天杜锦儿说出这事的时候,岁荌只当他是嫉妒元宝,这才如此臆想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可她前脚刚觉得元宝对她是对长者的依赖仰慕,后脚这小狗就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打脸速度来的极快, 让她措不及防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但凡亲的不是嘴,随便脸上的一个位置,岁荌都能找个理由跟借口,把元宝的举动归结于跟姐姐的亲近。

比如沈曲小时候, 谁给他糖他就亲谁。

元宝亲她可能就跟亲何叶差不多,只不过是表达孺慕之情的一种方式而已。

可偏偏是嘴。

她为什么就长了张嘴呢!

岁荌单手捂脸, 甚是头疼。她酒量这么好,这会儿却有种喝醉的晕眩感,太阳穴突突跳动,整个脑子糊成一团,根本转不动。

不是,是她怎么就想到装醉这招试探元宝呢!

现在闹出这种事情,往后她可怎么面对元宝。

岁荌烦躁地往后跌回床上,整个人在床上乱踢乱抓疯了一会儿。

要不装失忆吧。

就当今晚她喝懵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明日跟元宝就和往常一样相处,并迅速在事态变严重前,给自己找个夫郎,给元宝找个姐夫,断了他这份不该有的念想。

可元宝会哭。

岁荌沉默安静下来。

她如果这么做,元宝肯定傻傻的不同她闹,只会自己偷偷哭,跟只被她遗弃的小狗一般,蹲在路边呜咽着看她走远。

要是这样,那跟拿刀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呢。

她是想为元宝好,想让元宝知道懵懂的喜欢并不一定是真的爱,可能就是依赖产生的错觉,而不是伤害他。

而且她要是在这时候突然娶夫,对她娶回来的男子也不公平,她自己也不想随便凑合。

岁荌侧身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抓着床单,轻轻叹息。

要不跟元宝开诚布公的谈谈呢

岁荌还没想好,她头回面对这样的事情,因为对方是元宝,她不知道要用什么的方法才能算得上温和,才能不会伤害到他。

外面不知过了多久,再次传来脚步声。

岁荌一个激灵,从床上翻滚下来,光脚朝屏风后面跑。

废话,她要是躺着装睡再被那样亲一次可怎么办。

元宝端着热水进来见床上没人,环视一圈,“姐姐”

岁荌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从屏风后面出来,她没跟元宝对视,而是装作还醉着,眼睛眯成睁不开的样子,“唔,端的什么”

元宝见她起来了也是一愣,眨巴眼睛,“洗脚水,我来帮你洗脚。”

“不用,放那儿就行,我自己洗,”岁荌坐在床边,摆摆手,“太晚了,你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去书院呢。”

元宝走过来将盆放下。

他没立马离开,而是顺势蹲在岁荌面前,昂脸歪头看她低下来的脸,小声问,“真不用我帮你洗”

他自我推荐,声音软软甜甜,很有诱惑力,“元宝会帮姐姐按摩脚底,很解乏哦~”

岁荌,“……”

这要是平时,她就从了。

今天真不行。

她不能当个变态啊。

“不按了,脚不累。”心累。

岁荌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身子,伸手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元宝长大了。”

元宝眉眼弯弯,甚是乖顺,“嗯~”

岁荌一脸慈爱,老母亲一般的语气,嗓音突然开始沧桑着感慨,“是时候说亲嫁人喽。”

她暗示的如此明显,如此的明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