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闻言,心中又委屈了,瘪瘪小嘴巴,努力不哭出来,“不给养。”
霆霆愣了下,“啊,你舅舅不给养狗狗啊?”
云意哽咽,“嗯。”
霆霆连忙小声哄,“别哭别哭哦,那小宝宝长大了养,到时候自己生活了,就可以养了……”
云意:可是宝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长大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太想长大。
唉,人真的好矛盾哦。
幼崽叹气。
平复了一点心情,挥挥手跟霆霆说拜拜,闷闷地转头回来,正好听到保姆婶婶跟管家爷爷说要辞职了,不干了,她顿时呆住。
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小情绪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跑上去抱住保姆婶婶的腿:“哇,黄鹂婶婶,不要走……”
黄妈连忙劝:“哎呀,别哭别哭,我还不走呢,只是提前说一声……”
幼崽:那就是非走不可啦?
顿时哭得更凶了。
保姆婶婶是她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人,比奶奶还早,睁开眼睛,就是黄鹂婶婶抱她起床,给她洗脸、换衣服、喂瓶瓶奶……是照顾她最久、也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呀,怎么就要走啦?
呜呜呜,宝宝要被抛弃了!
“哎呀,一一小姐,不哭啊。”
“会有新的保姆婶婶照顾你呀。”
“小宝宝最乖啦,大家都很喜欢你哦……”
几个佣人围着孩子哄,都哄不好,看她眼泪像珍珠一颗颗往下掉,哭得脸蛋红红的,又心疼又无奈。
黄妈听着孩子的哭声,也很不舍得,也很难受,眼眶也红了,索性先去准备晚饭。
封狼回来,就看见小崽子哇哇大哭的场面。
他沉下脸:“怎么回事?”
管家开口解释,也正好上报:“黄妈因为家里有事,提出离职,刚好被一一小姐听到了……”
幼崽发现霸总回来,瞬间仿佛看见了救星,把旧仇都先忘到一边,滑下沙发跑过去一把拽住他裤腿,边哭边说:“呜呜,黄鹂婶婶,受委屈……”
大家都莫名其妙。
黄妈受委屈了?受谁委屈?
黄妈已经是佣人里地位相当高的了呀。
封狼也疑惑,皱着眉头把哭得泪汪汪的可怜小崽子拎回沙发,坐下,“先别哭了,好好说。怎么回事?”
幼崽哭得停不下来,“上次,庆庆打她……”
封狼点点头,“嗯,庆庆打她,你不是帮忙打回去了吗?”
幼崽呜咽着继续说:“昨天,表姨骂她……”
是的,在幼崽心里,保姆婶婶干得好好的突然要辞职,肯定是心里委屈了嘛,再一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水落石出了。
保姆婶婶最近老被欺负,才不想干了。
搁谁又被打又被骂的不委屈啊?
宝宝都替保姆婶婶委屈!
封狼疑惑:“哪个表姨?”
管家又开口解释一番。
本来昨晚是要禀报的,因为孩子挨打委屈闹的,一时没说。毕竟不算大事。
封狼听了简直无语,对眼泪哗哗的小崽子说:“那你怎么不帮忙骂回去?”
幼崽一听他指责,又嚎啕大哭,“哇……宝宝不认识,不敢骂,呜呜呜……全都是,坏人!”
看小崽子哭得乱七八糟,封狼简直头疼,“好了好了,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霸总扎心
封狼本来上一天班就很烦。
回来还得哄哇哇大哭的小崽子。
中年男人的崩溃往往……不对, 他还撑得住。作为封氏集团的话事人,他运筹帷幄,处变不惊, 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皱着眉沉着脸,听了小崽子声泪俱下的一番诉说,明白她是想让自己理解保姆受到的天大委屈,进而大力弥补、挽留,好让保姆不走,留下来继续照顾、陪伴她的诉求。
虽然理解,但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谁知道小崽子是不是胡说八道?
于是封狼严肃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跟你的保姆谈一谈, 看看怎么回事, 尽力留她下来。”
幼崽眼巴巴看着他, 眼含期待。
封狼看她泪眼朦胧的可怜劲儿,伸手揉一把她小脑袋, 嘴里嫌弃道:“赶紧去洗个脸,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死了。”
幼崽听了,讨厌地踩他一脚, 跑开。
封狼朝边上女佣示意了眼。
女佣就带孩子去洗脸了。
封狼松了松领带, 叹了口气, 和管家一起去找保姆,问问具体什么原因要辞职。
本来这种小事, 有管家处理就行,但谁让小崽子哭得惊天动地呢?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委屈,可见这个保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正常, 平时保姆带她最多。
黄妈在厨房,跟往日一样已经利落地把晚餐准备好了。
封狼直接问:“怎么突然要辞职,是待遇不够还是心里委屈?”
黄妈也料到大少爷会来问的,毕竟孩子哭闹了,就也如实回答道:“都不是,在这儿工作挺顺心的,您家人口少,孩子也乖巧省心,工资也比别家给的高。是我女儿怀孕了,预产期在年后,我不放心,打算回去伺候她月子,帮忙带孩子。”
封狼顿时皱起了眉头。
要是工资的问题,或者是小崽子说的受了委屈,都好办。可人家是要回去照顾女儿,这就没办法了。
外面工资给再高,哪比得上家人?
本就是雇佣关系,去留自由。
黄妈已经打算好了,就一次说清楚:“我准备是做到年前,也就是腊月底走。这样还有大概两个月时间,应该足够给一一小姐找到新的保姆了。当然,如果你们提前找到了,那我早点儿回去也行的。”
事已至此,封狼就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淡淡地点头,“行,我明白了。”
转身出去,小崽子也洗过脸回来了。
一双大眼睛红红肿肿的,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一股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般的委屈劲儿。
封狼暗暗叹气,迎着小崽子期待的眼神,说:“饭做好了,先吃饭再说。”
幼崽意识到,可怜兮兮地问:“不行?”
封狼无奈只好告诉她:“人家不是受委屈,是家里有事儿要回去。之后我让管家给你找个新的保姆。”
幼崽眼泪哗地留下来,“哇,不要……”
封狼简直头大,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又能怎么办?人家又不是卖身在这里的!你别闹了,都快三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讲点道理了!”
被他一吼,幼崽眼泪更止不住。
宝宝还不到三岁,就不是小孩了嘛?
呜呜,霸总越来越过分了,保姆婶婶又要走了,宝宝处境不妙,悲伤辣么大!
封狼板着脸把她拎起来,拎进餐厅,“别哭了,哭得我头疼。先吃饭,吃完你自己跟保姆说。”
幼崽趴在宝宝椅上,悲伤哭泣。
黄妈端了宝宝餐盘过来,心疼地摸摸她脑袋,哄道:“不哭了,一一小姐,乖宝宝。快吃饭饭,吃饱了,洗澡澡,咱们聊聊。”
幼崽这才抬起脑袋,泪眼汪汪,“嗯。”
宝宝要乖一点,乖一点,说不定保姆婶婶不走了呢?大人都喜欢乖小孩……
握着小勺子,再次含着泪水吃饭。
封狼坐对面,不时瞧小崽子一眼,看她这副可怜样儿,不禁也心情有点糟糕。
他没什么胃口地停下了筷子,突然开口说:“你别这么伤心,保姆只是第一个离开你的人,以后还有会更多人离开的,你要慢慢习惯。”
幼崽:“呜?”
霸总在说什么屁话啊?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他还捅刀子!
她泪汪汪地、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幽幽叹了口气,“你还小,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她们总会转身离开……”
说着说着,他自己停下来了,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肩背,垮下去了一点点。
幼崽不哭了,握着勺子的小手也停下来了,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擦眼泪,瞪大眼睛瞅着霸总。
霸总干什么一副难过的样子。
又不是他的保姆要走,他难过什么。
还是他想起抛弃他的老婆了,或者死去的妈妈,触景生情,所以也不高兴了?
她撇撇小嘴巴,正要说什么。
这时霸总却好像吃饱了,站起身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