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哼~”
她干完坏事就要赶紧跑。
可惜鞋子一边脱了一边没脱,跑不快,被霸总一弯腰逮住了。
云意立刻发出委屈巴巴的声音:“呜呜……”
封狼黑着俊脸:“装可怜也没用!”
有用的,管家快步过来护崽了,“大少爷,别跟一一小姐闹了。时间不早了,雨也下大了,该准备出发了。”
封狼:怎么就成他在跟她闹了?
没看到是小崽子先使坏的吗?
可是作为大人的尊严,又不许他在老管家面前跟一个小崽子计较,不然显得他很幼稚似的。
封狼只能咬咬牙,放开了小崽子。
云意一得自由,赶紧甩掉了剩下的那只鞋子,哒哒哒跑进客厅了。
黄妈连忙跟上,“哎哟,别跑!来换鞋,地上多凉啊!”
管家对大少爷皮鞋上面的小鞋印视而不见,低头捡了乱飞的小青蛙水鞋,拿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干净。
霸总只能脸色沉沉地自己擦皮鞋。
一边擦一边不禁开始自我怀疑:带小崽子回去真的对吗?这么闹腾,这么胆大包天……他怎么有种自己找罪受的感觉?
黄妈抓着崽崽擦干净小手小脚,换上干净鞋子。
然后找了个纸箱子,把挖出来的小苗连同泥土一起腾过去,比胶桶透气。
虽说是开车两三个小时,傍晚就到了,但是眼瞧着雨下大了,谁知道路上会不会耽搁了?到了地方,又能不能马上找地方种下?万一闷坏了。
黄妈对于种植是很有经验的,眼看孩子对两棵小苗苗这么宝贝,当然得仔细了。
云意看着腾换到纸箱子里的小苗苗。
【凝血草、麻痹草幼苗状态不佳,生长停滞。请尽快采取措施。】
听到提示,云意瞬间感觉小苗都蔫了。
她伸手抱着箱子,一时悲从中来。
太可怜了小苗苗,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半路蔫掉呢?就像她的命运,不由自主,呜呜呜……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也都搬上车了。
一切就绪,出发在即。
周秀芝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宝贝,心疼极了,也不舍极了,搂着她在怀里摸摸头,又看看外面,不禁道:“这么大雨,路上怕是不安全,要不明天再走吧?”
把自己皮鞋擦干净的封狼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再看看眼巴巴的小崽子,冷冷地说:“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得上路!”
云意顿时讨厌地一扭头,“哼!”
封狼暂时不理她,又对周秀芝淡淡道:“雨没那么大。现在走正好,都安排好了。”
周秀芝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不能太优柔寡断了,搂着崽崽,“一一乖,到了城里给奶奶打电话。”
云意低头蔫巴巴地应一声,“哦。”
周秀芝抬起她的小脑袋,小心翼翼问:“是不是讨厌奶奶了?”
云意摇摇头。
她明白的,周秀芝确实身体不好,养孩子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云意是个乖宝宝,很好养,但别人不知道啊。
之前她就觉得,这里其实不适合养孩子的。冷静下来理智地想一想,被送走,其实是正常操作。
她只是不情愿离开这个看起来很好种地的地方,也不想跟霸总走,有点难过而已。
既然要走了,就别让周秀芝伤心了,免得伤身。
云意主动伸手搂住周秀芝脖子,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贴贴,“奶奶,好。”
周秀芝顿时落泪,紧紧地抱住这个小小的身体,“一一也好,最好了,是最贴心最乖巧可爱的宝宝!也是最勇敢的,就算到了城里,肯定也能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对不对?”
云意点了点头,“对。”
周秀芝心软极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其实孩子不可能一直在山里的,等她再长大一点儿,还是要回城里上学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回去罢了。
周秀芝细声叮嘱了许多,直到外面催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摸摸小脸蛋,“宝贝再见,一路顺风。到了给奶奶打电话。”
云意眨巴着眼睛,认真答应,“电,话。”
周秀芝终于松开她。
云意最后挥挥小手,终于也要上车了。
装着小苗苗的箱子被黄妈抱去了后面一辆车,云意亦步亦趋跟过去,也要上这辆车的。
黄妈放下箱子,正转头要抱她。
另一辆车后座门却打开了,封狼端坐其中,高贵冷艳,不容置疑地吩咐:“过来。”
云意瞪他一眼,果断拒绝,“不~要。”
然后转身朝黄妈伸手。
黄妈顶着大少爷可怕的眼神,不敢动啊。
管家走来,弯腰笑眯眯跟云意说:“一一小姐,去吧,跟你舅舅一辆车。你们可是最亲的亲人了,以后也住在一起,要好好相处啊。”
云意皱起小眉毛,不想辜负管家爷爷的好意。
但是她不想跟霸总挨近啊!
指不定他又使什么坏。
霸总一肚子坏水,还是离远点。
看她在那纠结就是不来,封狼咬咬牙,沉着脸,屈尊下车自己过去。
一伸手,就把想要躲的小崽子轻易拎了起来,“不乖是吧?以后你可是要跟我混的,得听我的话!”
又被拎一只小猫小狗似的拎起来,云意不舒服,心里更讨厌霸总了,四肢乱蹬地挣扎,“救,救……”
封狼眉毛一挑,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叫对了。没错,我是你舅舅!”
云意真想挠他一下,可惜够不着。
救命,救命,霸总听不懂幼崽话!
她欲哭无泪地蹬腿。
能听懂幼崽话的黄妈正要张嘴,提醒大少爷别那么拎小孩了,她不舒服。没来得及,大少爷已经拎着幼崽转身,一弯腰进了后座。
行吧,看来大少爷也是有分寸的。
黄妈就也上了车。
云意被扔在了后座,弹了弹,自己爬起来。
转头见霸总关车门坐进来,她立刻往他腿上踩一脚报复,在他整洁流畅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小脚印。
封狼低头一看:“……”
抬头咬牙看她,“你讨打是吧?”
云意已经火速爬远,贴着另一边车门。
打了就跑,不能恋战!
不过车里也就这么大,封狼手臂一伸又把她拎过来了,冷着脸道:“跑?我看你跑哪里去!这次我非教训你一顿不可!看还有谁来给你出头!”
云意躲不过,立刻可怜兮兮的,“呜呜……”
前面吴助理探头,“咳,封总,对小孩子不能这么严厉,会吓着孩子的……”
封狼:怎么还有出头的,烦。
周秀芝撑着伞出来送行,喊了声,“一一?”
云意立刻挣扎要越过霸总去那边车窗,封狼只能冷着脸把她拎过去,开了车窗。
云意探出小脑袋,露出笑容看周秀芝。
周秀芝眼眶微红,满是不舍,看见她可爱的笑脸,也温柔地笑了,“拜拜。”
云意挥挥小手,“拜。”
周秀芝摸摸她的小脸,轻声道:“好了,去吧。关上窗,别淋着。”
封狼木着脸把小崽子拎回来一点,关车窗。
云意就手脚并用地越过他回到自己那边,顺便又在他腿上踩了两脚。
封狼瞪她一眼,拍拍腿上的脚印,然后逮着她,用安全带五花大绑在座位上。
云意身体动弹不得,勒得直蹬腿。
封狼吩咐:“出发。”
吴助理振奋领命:“是,封总!”
车子破开雨幕前行,山路盘旋,树形层叠,雨天的午后,天空昏暗得像傍晚。
车内也光线昏暗,显得格外静谧。
封狼正打算跟小崽子讲点规矩道理,就见她皱着眉毛,张着小嘴打哈欠,眼睛都快闭上了,一副困倦模样。
今天没午睡,反而闹腾了很久,确实该累了。
看她皱着眉毛,似乎是被安全带绑得不舒服,封狼又把她解下来,横放在腿上。
云意踢了踢小腿,没精神挣扎了。
【凝血草、麻痹草幼芽异常状态过久,开始蔫巴。请尽快栽入泥土中。】
云意迷迷糊糊地想,宝宝也很无奈啊。
呜呜,宝宝也蔫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