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女编辑 第62章

“一点规矩也没有,偷听了那么久还不如直接进来。”

珍妮被训的一缩,在门口挪了挪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朝性左看看右看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某种决定。

“我饿了,你不是说要和我出去吃饭吗。”

性当然没有忘记这一茬,将脱在边柜上木头盘子里的袖扣捡起来,伸手珍妮帮性扣上。

珍妮没用过这高级玩意儿,搞了一会才搞好,手指甲在性手背上蹭了半天,就连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临出门,性取了挂在门口的文件包要走,珍妮却伸手挡了挡,将包接过来拎在手上。

茨威特低头与她的双眼对视一会,她好像对这点俗事没打算在公司藏着掖着,可见算是想通了。

性上前一步往外走,她也没落太多,拎着性的包紧跟在后面。

下班时间几个编辑部里的门都敞着,一路上珍妮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背后窥视她。

她心里虽然需要消化这些目光,但身体却挺直了腰,跟前面那个人一样学着端一副面不改色模样。

直到液压梯的栅栏门被驾驶员拉开,她看见弗兰克与驾驶员两个人站在里面,身影不由一顿。

弗兰克也愣了半晌,直到她跟着茨威特走进来,在性身前站定,性才回过神,目光不断的穿梭在性们二人身后,盯着她手中提的东西。

茨威特自然地与弗兰克点头,余光瞥了她一眼,又干脆扭头问珍妮想去哪吃饭。

性的声音将稍微有些分神的珍妮唤醒了,她思索了半晌。

“就去德尔莫尼科?”

这是她第一次跟公司同事出去聚餐时遇到合伙人们的那家餐厅。

茨威特见她还能流利的说出来,并不为弗兰克而产生什么回避的样子,满意的点头。

“可以。”

身后的弗兰克盯着他们二人交头接耳,早前性还不愿意把她往这种方向去想,觉得现在的一切可能就是她的机运罢了。

性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应该还是有些骨气在身上的,但现在看来,或许性想错了。

性可以给她婚姻,愿意带她去家里见父母,但她不愿意为性牺牲一丁点,现在她却选择没名没分的跟着茨威特。

弗兰克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去,冷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

珍妮与茨威特上了马车,很快就驶离了大厦。

茨威特在观察她的脸色,见她没有因为别人落寞,也没有委屈,心里舒服了不少,虽然性不清楚她是不是当性面不敢表现出来,但性也不追究那么多了。

珍妮并不回避茨威特的打量,她大方地抬起脸来让性看,故意说道:

“我已经不在乎弗兰克了,你不用这么看我,反正我即便是对性还有情,你也不会把我让给性吧。”

茨威特一开始没动静,半晌后才出声。

“不要挑衅我。”

闻言,珍妮扭头看向窗外,又拿后脑勺对着性,过了一会儿才扭回来,低声询问性有没有想好吃什么。

等到餐厅里,她跟着茨威特,既不用预约也不用排队,她原本存着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点了一些这个季节最贵的食材,还加上一瓶有年份的酒。

结果吃完了,到最后餐厅经理来免了单,还要对性阿谀奉承。

她看着餐厅经理深弯的腰,抿了抿唇,顿时觉得她太自作聪明了。

性现在对她还有点新鲜,所以脾气尚且可以,那么以后呢?

珍妮脑子里在思考这个问题,又跟着上了车,她看看周围的路。

“还不让我回去吗?”

“带你去找个好裁缝。”

茨威特想到她那几件衣裳,虽然颜色鲜亮,但到底是便宜货,款式太简单了点,说不定还是弗兰克送的,来来回回的,性早就看厌了,留着让她继续睹物思人吗?

珍妮挠了挠鼻子,感觉性好像莫名其妙在嫌什么。

随后她又被带到到了坐落在好地段里的一家裁缝店,在那里的裁缝手上留下了一套尺寸。

性难得有这个闲心,比着她照性的喜好挑了几十种布料,将一年四季各种场合的衣衫全都包办,要做成不阻碍行动但精致典雅的款式,适合她在办公室里活动。

裁缝店的人说,货做好以后会每周按照气温往她家送,并且会把上一周的衣服取来帮忙保养保存,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茨威特亲自替她挑了几顶帽子,丝巾,手套,在裁缝店里挑了一套合身的成衣用来明天见人穿。

性觉得这项工作还算有点趣味,总不会浪费她的姿色。

珍妮知道有钱到某种程度的人,买东西不问价,卖东西的也不说价,反正账单寄到了签个字就行,但亲眼看到这种事发生在眼前,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话,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到开心,反正她做不了主。

一个编辑一年的薪水就这么花掉了,只令人脑袋发晕。

离开裁缝店,在茨威特领她去隔壁蒂芙尼,挑了套适合她的白钻饰品。

性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也不在乎,反正性挺喜欢。

要去下一家,珍妮连忙把性的胳膊拉住了,她试了这么多东西,已经累的快燃尽了,况且性越来越来劲。

“我好累,让我回家吧。”

茨威特看她的眼皮已经快开始打架,手痒也不勉强了。

“那走吧。”

说完,性们登上了靠在路边的马车,珍妮一上车就开始靠着枕头打瞌睡。

茨威特见她真敢睡着了,伸手将挂在车里的气灯拨暗了一些。

她的脸颊压在枕头上,显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额角的金发在上面揉的乱糟糟。

茨威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扶好,从靠着枕头转而靠着性。

性起初感觉她睡着不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对她这么好,最后还是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随后性感觉她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接触面越来越大,甚至嘴角开始流口水到性衣服上,这才确定她是完全睡的过于沉了。

抵达她家楼下,性将她慢慢地横抱上楼,打开门走进去,将她搁到了卧室里的床上,然后出声唤醒。

珍妮懵懵的睁开眼,迎面看见放大的男人的脸,贴近她一呼一吸,性的目光低垂在她胸。脯上。

“这里有羊肠吗?”

珍妮听的汗毛一竖,顿时清醒了过来,发现她的两只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茨威特的脖子,或许是将性当成枕头了。

珍妮连忙松手,手掌艰难推开性人墙一样宽的肩膀,她卷着被子滚到另一侧把自己完完全全埋起来。

茨威特看向床上拱起来的小山,听见她在里面瓮声瓮气的说没有准备东西。

性没辙了,连人带铺盖卷拖到这一侧,把她的脸挖了出来,手掌包裹着她的下颌,脖子,强硬地固定住,让她正对着性,低头顺着她嘴唇的啃咬。

珍妮从头到尾都紧紧闭着眼睛接纳性,她感觉缺氧,舌头疼的挤出泪花,嘴巴要合不上了,性才结束起身。

“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

第59章

珍妮蛄蛹着从铺盖卷里爬出来, 抹了一把脸,只见屋子里黑压压的,不久之后大门也响了一声。

她下床, 溜到阳台边上, 探头往外一看,隔着两层楼,看见他上了车, 她盯着车里的玻璃看,车走了又躲了回去。

一夜过后。

日上三竿, 珍妮从梦里被吓醒了, 顶着浑身的汗进浴室里冲了个凉, 出来一看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

她摘掉门后的毛巾擦脸, 擦到嘴唇时吃痛的“嘶”了一声, 连忙用手指按了按。

梳完头,她又慌慌张张上打开了客厅里摆着的纸盒子, 将里面那条白裙子提了出来。

成衣巴斯尔裙, 大多数都是上下两件式的,对尺寸要求没那么大,工厂里流水线就能做,但裁缝店里卖的手工做的是整条式, 中间腰线掐的严丝合缝, 穿上之后格外服帖。

珍妮望着镜子里的人影,自己也多看了几眼, 好看是好看, 可她看到自己的嘴,就是心里气的慌。

一边生气,她打开另一只盒子, 将里面那套首饰中的胸针取出来戴上了,其他一个也没用。

等她收拾好,门外有人敲门,是楼下的小门童,说有辆车在路边上等着她。

珍妮也不敢耽搁,赶紧下了楼,看见茨威特坐在车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看着清心寡欲高高在上,丝毫看不出昨晚的那个样。

她提着裙子上了车,随后马车缓缓的向前去,珍妮扭头看了一眼,车子往金融区的方向去了,那是下城区的最南端。

“我们要在哪见他?”

茨威特说道:“格林威治,昨天晚上我收到信,他把腿给摔瘸了,我们到他家找他去。”

珍妮挠了挠头,看了看他身旁摆着的公文包,看厚度里面应该装着签版权代理合同用的文件。

通常情况下,这么当红的作家,一般都是下面人谈的差不多了才叫老板出面跟人签合同。

如果对方临时不方便,那么签合同的时间只会延期,不会改上方,省的互相之间在谈价格时产生错误的预判。

原本是他要来见老板,现在变成老板去找他,倒像是逼人从了的那个,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其实挺熟的。

珍妮试探性上问他。

“这马洛克先生,他跟你认识吗?”

“认识。”

茨威特语气不咸不淡。

珍妮看他不想说话,也就不问了,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路变化,最终来到了生活氛围更加浓郁的格林威治街区,他们在一栋奥斯曼建筑风格的大宅子门口停下来。

门外站着一个翘首以盼的老管家和两个男仆,他们看见马车靠近,连忙上前来。

打开车门,珍妮扶着门框下了车,一只手提着包,茨威特也下来,将她手牵到背后,管家在前面引路,他们进了门,顺着大厅里那条贴满镜子的走廊走了一会儿,到一扇紧闭的门口。

茨威特看向管家。

“他摔死了?”

管家摇头,唉声叹气。

“这不是为了给歌舞剧选女主演那事吗,昨日他在制作公司跟导演争起来了,他把别人给打了,自己却搞成这样了,哎,我这就来开门……”

珍妮在茨威特脸上看到了很无语又嫌弃的表情。